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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辦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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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念吾兒青和多日勤於政務,功勞苦高。

予他一年假日休養生息,另賜琉璃茶壺一套、琺瑯掐絲瓶兩個、翡翠白菜一顆、大紅袍一罐。”

一個身穿暗紫色宦官服的太監微笑點頭:“太子殿下,接旨吧。”

楚青和低頭彎腰接過聖旨:“敢問李公公,父皇此舉所為何意啊?”

李公公擡頭眼神覆雜的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太子殿下,這天兒該下雨了。

老鷹只會管振翅高飛的小鷹,太子殿下保重!”

楚青和低頭笑了:“李公公慢走,孤就不送了,勞煩李公公把這些批完的和未批完的折子一並拿走吧。

孤有些乏了,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了。”

李公公嘆口氣,招呼隨行的小太監把一小車的奏折帶走了。

臨走前李公公眼神裏滿是擔憂:“殿下,奴才也是看著您長大的。

陛下想要把這天兒給換換了,殿下您多保重,奴才還想在宣政殿看見殿下的英姿呢。”

楚青和隨意地拿起那顆翡翠白菜看:“走吧,李公公。孤心裏有數,自是能見到的。”

李公公走後,楚青和把暗衛叫下來:“把這些都給孤存起來。”

楚青和進屋就看見屋內放著一封信,打開一看竟是顧安父親寫的,要與他一見。

信裏要求是午時三刻去洞心亭一見,此時已是午時一刻了。

楚青和吃過飯後,洗了澡熏了香。

“我身上是不是特別香?”楚青和低頭聞衣服上的香味問面前的暗衛。

“還好吧。”暗衛有些緊張的眨眼。

楚青和蹙眉不滿意的說:“那就是太香了,算了算了,我還是洗掉吧。”

楚青和又洗了一次澡,換上一身青色鶴立蓮花衣衫趕去洞心亭。

顧二郎在竹林裏看楚青和等了兩個時辰,也不見其神情不耐。

顧二郎滿意的點點頭,從小路繞到大路上緩緩走到亭中。

顧二郎雙手交叉舉在胸前略低頭:“殿下是不是等了許久了。”

楚青和雙手捏著袖子,手中的布料有些濕了:“沒有,我也是剛剛來,岳父大人。”

說完楚青和腦子裏頓時一片空白,顧二郎瞪大雙眼:“什…什麽?”

楚青和拿袖子擦擦臉上並不存在的汗:“可能是天有點熱吧,我都出汗了。”

顧二郎看著被春風吹拂作響的林梢,攏攏身上的衣袍:“呵呵,殿下身體可真好啊。

今日來,是聽說殿下想求娶小女?”

“正是。”楚青和點點頭。

碧綠的樹梢在呼啦作響,從遠處飄來幾片紅色的桃花瓣。

亭內倆人已從站著聊天變成了坐在亭內的石桌上下棋聊天,亭內氣氛從之前的緊張拘謹變得輕松歡躍不少。



這頭的顧安正捧著飯碗,吸溜面條:“嗯,可真是香啊。這酸甜可口的番茄燉爛加上雞蛋翻炒。

裏面還有香蔥的爆香,面條裏面被浸透湯汁,吃上一口可真是美味啊,嘖嘖嘖!”

紅柳咽了幾口口水,手撫摸著肚子:“給我吃一口吧,你們這也不能餓犯人啊。”

顧安擺擺手:“你啥都不告訴我們,咋給你吃,你吃了就沒我們的了。”

紅柳手擡起手,手上的鐐銬發出一陣響聲。

她的手指指著面前的一個大鍋:“這麽大一鍋,你們都能吃完?!”

顧安點點頭指指後面:“我們這兒還有一二十個兄弟沒回來呢。

你啥時候交代,啥時候給你飯吃,等吧。”

紅柳看著顧安這幅地痞無賴的模樣,氣的捂住肚子:“你們要是把我孩子餓到了,我看看你們怎麽和瑯琊王家交代。”

顧安充耳不聞,把最後一口番茄湯喝完:“嗯,可真好喝,酸甜可口 ”

顧安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擦擦嘴,腳放在凳子上無賴的說:“喲,這瑯琊王氏是千年大家,怎會和你這個…私通呢。”

紅柳癱在椅子上,笑的有些妖媚:“想從我嘴裏套話,沒門!你等著吧,最多明日,我就能從這裏走出去了。”

顧安拿手指指甲剔牙:“不可能,不可能。

有我在這兒,別人提不走你。既然你不想交代,那就餓著吧。”

說完便把拿著鍋走到外面了,顧安拿勺子敲敲鍋:“兄弟們,吃飯了吃飯了!”

大家盛好飯後都蹲在地上吃飯,有的人還在找蒜瓣、大蔥什麽的專門來吃面。

“你這方法能行嗎?”李濟雙手掐著腰,額頭上都是汗。

顧安手指搓搓鼻子:“肯定能行,以前我那些方法哪一個沒成功過。”

李濟搖頭笑了笑:“你那些法子一個比一個損,虧你能想出來。”

顧安伸出右手食指搖了搖:“非也非也,兵者,詭道也。

等我到京城後,辦案更方便了。”

王二麻子端著飯碗走了過來:“顧七,原來你是女人啊。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嗎?”

“不是不是,他們也不知道。你沒看見他們都尷尬的沒找我說話嗎?”顧安指了指那邊一堆圍在一起說話的男人。

那些偷看她的捕快被她一指,迅速扭頭裝作若無其事的聊天。

王二麻子咧開大嘴,呲著一口黃牙:“那就行,你回京城不是就要嫁人了嗎?

還有時間來六扇門處理案件啊?”

李濟拍了下王二麻子的腦袋:“就你話多,叭叭叭的說這麽多。”

顧安笑著,咬了下大拇手指的指甲:“肯定有時間,朝廷巴不得我這個特殊人物來處理這些棘手的案件呢。”

聽見顧安會繼續留在六扇門辦案後,一堆捕快圍了上來:“顧七,你真的會留在這兒繼續辦案嗎?”

“沒想到,你穿女裝也這麽好看啊。”

“原來你是玉面飛啊,我就是因為聽說了不少你的傳說才去當捕快的,能不能給我張簽名啊……

顧安有些應付不來,笑著一個個回答:“哎呀,誰沒個副業了啊。你看看老劉副業就是做木匠,老王副業是花匠。

老張副業是幫人寫情書,王二麻子副業就是當媒婆,撮合別人。

我這正值少年,有個副業也不為過吧,大家還都是好兄弟不是。”

李濟原本笑意滿滿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問來問去的,你們是不是閑的沒事兒幹了啊!

這次咱們才解決幾個案子?小兔崽子們,趕快去幹活去!”



午時過後,日頭高照。陽光讓這些捕快曬得昏昏欲睡。

李濟手拍著嘴打哈欠:“啊哈~,你這法子有用嗎?”

顧安眼上覆了條紅色的帶子,顯得臉似玉般白嫩:“等著吧,那個桃林誰在那兒守著的?”

李濟眼睛笑彎,大手撓撓後腦勺:“嘿嘿,我兒子——李司理在那兒守著的。

你放心,他的武功是一絕,我特意讓徐道子教給他的。”

顧安把眼帶拉下,露出一只眼睛:“哦?你怎麽認識徐道子的?”

李濟坐直身子來勁兒了:“我給你講,當時我正在查案。

那時候你不在了…

顧安伸手打斷了他講話:“停停停,啥叫我不在了,說話好聽點兒,繼續。”

李濟咳嗽幾聲點點頭:“對對,是你那時候有事兒,不能來六扇門了。

我呢,正巧碰見了徐道子。他當時被店小二拉著不讓走,我把他欠的賬還清了。

後來我請他吃飯,他請我喝茶。一來二去的,我倆就成了知己了。”

顧安把大紅的眼帶拉下來,眼神覆雜的看著李濟:“我看你就是個…冤大頭吧。

我以前也見過這個徐道子,他扣的可不是一點兩點啊。

估計他也是看你太過單純,於心不忍…害。”

李濟瞪大眼睛指著顧安:“這兒怎麽能用金錢衡量呢,千金難買一知己。”

顧安看見一捕快跑來給她買來了衣服,伸手接過來:“辛苦了。”

既然接著對李濟說:“誰能和你比啊,想起來了。

大啟和大梁的商路都快被你家給買斷了,西蜀鏢局的公子。嘖嘖嘖,我酸了。”

顧安拿著青色衣衫走進一間小屋裏換衣服,外面李濟踢踢地上的石子:“咱們都是兄弟,以後你要是無聊也可以來我家鏢局工作啊。

憑你的腦袋瓜可以當總賬房的先生的,包吃包住還有年終獎金。”

顧安走出來把頭發用青色的發帶系緊,一位翩翩如玉的英俊公子出來了。

“走吧,趕緊的。”顧安拍拍李濟的肩膀跨出大門走了。

李濟在後面跑著喊:“沒事兒,你相信理兒。”

“你這當的哪門子的爹啊,讓一個還未及冠的孩子在那兒侯著無人道的殺人犯。

萬一出個什麽事兒,我看你蹲哪兒哭!”

陽光照在顧安臉上,顧安蹙眉訓斥李濟。

李濟眼眸裏滿是笑意,摸了摸鼻子:“你看看你緊張的,那孩子從小就老成得很。

而且你那時候來我這兒,不也是未及冠啊,年齡不應是限制人的束縛。”

顧安錘李濟肩膀一拳:“你在哪兒整得歪理,我那時候在江湖上都混出名了。

我整日在一堆老油條裏面混,我能傻到哪兒啊。”

顧安他們走到桃林前了,顧安壓低聲音對李濟說:“可是這孩子不一樣,他很正直死板。

你得讓他多接觸他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應經歷的事情,讓他的童年多幾分美好。”

李濟無奈的笑著對她比了個OK的手勢,顧安撩起衣擺爬上了土坡。

李司理看見他二人從樹上跳下來,顧安蹙眉指著案發現場:“你就在樹上守著啊?”

李司理黝黑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顧安,顧安嘆口氣摸摸他的腦袋:“你這孩子不上道兒,哥哥我教你。”

顧安踢了腳李濟:“趕快在那攤血土後面挖個洞,不要多深。

洞淺淺的就行了,挖多點,挖完用掉落的桃花瓣淺淺的蓋住。”

整好之後,李濟拍拍手扶著腰:“可以了吧?”

顧安點點頭,拎著李司理:“走,去那邊灌木叢裏去。”

李濟手上和手臂上被蚊子叮的都是包,拿手撓撓:“咋還不來啊,你行不?”

顧安挑眉指指那邊:“要不然咱們打個賭,如果那個殺人犯來了,你晚上就給我包餛飩吃。”

李濟剛點完頭,他們就看見有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死者被吊死的桃花樹下。

他手指撫著樹幹,陶醉的把臉貼在樹幹上,指著落日餘暉:“你看,落日餘暉都沒有你鮮血的半分美麗。”

顧安揮揮手,仨人用輕功直接躥到男子的身前。

男人被嚇了一跳,背緊貼在樹幹上:“你們要幹什麽?”

顧安舌尖舔舔嘴角:“無不無辜的,帶回去問問就知道了,走吧!”

男人直接掙脫了她們,往大路上跑,還沒跑幾步就被之前挖的小洞拌趴了。

李司理拿著手銬把嫌疑犯銬上拎起來:“走吧。”

顧安笑笑看著落日餘暉:“小孩兒你先走吧,我和你爹有事兒要辦。

趁著天還未黑,做個調查去,走!”

顧安笑瞇瞇的看著李司理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

李濟笑著看著前方:“我感覺這個可能就是兇手了。”

顧安歪頭看著李濟:“你的直覺從來都沒有準過。

不過,這個男的估計心理有毛病,兇手可能另有其人。”

顧安突然止不住的咳嗽,李濟扶著她的手臂,拍拍她的後背:“咋啦,沒事兒吧。”

“沒事兒,咳咳!我這兒都是老毛病了,一到灰塵多的地方就會咳嗽幾聲。”顧安擺擺手說道。

倆人四處轉轉,顧安和守在門前的侍衛還有些丫鬟拉呱,一直拉到天黑。

大家都回去做飯去了,顧安大拇指指向前面:“走了,回去了!”

顧安拿起腰封裏藏著的骨哨吹了幾聲,悠長的鳴聲響起。

一會兒從遠處飛來一只老鷹落在顧安手臂處,顧安從腰間懸掛的荷包裏取出被手帕包裹住的炭筆和一張小紙條。

她在紙條上畫了個三角符號塞進一個竹筒裏系在鷹腿上,顧安左手一揚:“走吧,寶貝。”

路上顧安和李濟講如何把餛飩做的更好吃,講的李濟都餓了。

推開六扇門的大門進入院內,顧安洗把手:“把你們調查好的資料給我拿過來吧。”

顧安坐在屋裏手指戳著臉,認真的看資料。

看了許久後,呼出口氣:“啥玩意兒啊。”

顧安拿著卷宗出門,蹙眉和李濟說:“應該還會有一起案件發生的,你讓兄弟們去各戶人家都通知一下。”

李濟腰間系著白色的,拿著勺子攪著鍋裏煮著的餛飩:“那我叫兄弟們值夜班守夜,估計能預防點兒。”

顧安神色凝重的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顧安端著碗餛飩走進審訊室,對著紅柳吃飯:“又見面了哈,今晚晚飯吃的是餛飩。”

紅柳閉眼不搭理她,顧安吸溜口湯喝:“嗯,香!今天我們在案發現場發現了一個男的。

我兄弟一審發現巧了,那男的應該是你凱子吧,瑯琊王氏的偏遠旁支也是王氏人哈。”

紅柳雙目兀的睜大:“不可能!他給我看過王氏嫡系才有的族徽的。”

顧安輕輕吹了吹湯上面浮著的芫荽:“那可不一定是真的哦,他還對你家小姐念念不忘的,特意跑到那兒找她的魂魄一起看夕陽。

嘖嘖嘖,還有些小浪漫。感覺他和你家小姐才是真愛吧,你不會是搶……”

顧安把話音拉長,挑眉看著紅柳。

紅柳激動的拍著桌子:“不可能,不可能!

你讓我出去見見他,他不可能這樣對我的!”

顧安聽著紅柳如同困獸的嘶吼,搖搖頭:“姑娘你就該明白,這男人的話不能全信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啊!想要得到某些東西時,他們的嘴可是比蜜還要甜上幾分的喲。”

紅柳掩面痛哭,顧安把碗放在桌子上,從黑暗裏站著的捕快手裏拿走餛飩放在紅柳的面前:“紅柳姑娘吃碗熱餛飩暖暖身子吧。

別太傷心,孩子最重要。唉,他在隔壁說你的嫌疑最大,還說…你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紅柳的精神防線被打破,神情恍惚的看著顧安:“我不信王郎會這樣待我。”

“是啊,上一秒還濃情蜜意,下一秒就兵刃相接,換誰都受不了啊。”顧安站著還往紅柳心裏插刀子。

紅柳蹙眉,神色陰暗:“好,我都交代。既然他不仁,那就休怪我不義了。”

顧安把她的話都記錄在小本子裏後,對著後面的捕快說:“趕快把牢房裏面最舒適、幹凈的那間給紅柳姑娘收拾出來,孩子最重要。”

顧安走出房門時,撞上一堵溫熱的身軀。

顧安揉著鼻子:“誰啊,堵在門邊上,疼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老皇帝只是把太子當做接班人而已,對他並無父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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