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辦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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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和楚青和到達河邊時,周圍已被六扇門捕快圍住了。

楚青和身著繡有金蓮的玄衣,身姿挺拔。

捕快看見後跪地:“參加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楚青和蹙眉看著樹上吊著的孕婦,下面是剖出的嬰兒。

他向後揮揮手:“起來吧,查案重要。”

孕婦身形枯槁,肚子被剖開,地上的鮮血已全部浸入土裏,土呈現一種紅褐色。

器臟落在地上,地上有個已是發育完整的嬰兒。

顧安看見地上的嬰兒後,蹙眉想過去,卻被一個捕快攔住:“你不能過去,如果想看請在線外看。

這是案發第一現場,請姑娘自重。”

顧安都快氣笑了,舌尖舔了嘴角:“你去和你們頭兒說,顧七來了。”

那個捕快凝著一張冰臉:“不能進就是不能進,你就算是顧八也不能進。”

顧安右手扶著腰:“那這個小孩死了也沒事兒?

你們頭兒呢?!怎就你這個未束冠的小孩兒在這兒?”

旁邊來個一臉麻子的捕快,看見顧安瞇著眼笑了笑:“顧七,你怎的穿女裝了?”

顧安心中不是很美妙:“王二麻子,先讓我進去再說,地上那個嬰兒或許能救活。”

“讓她進去吧,這人我認識。江湖名稱:玉面飛。”王二麻子指著顧安笑呵呵的說。

裏面的捕快都有幾分震驚:“什麽,玉面飛?!”

楚青和跟在後面走著,挑眉看著顧安的背影。

顧安觀察四周,發現西南處的草有些不自然,有的草趴伏在地上,有的青翠欲滴的草直挺挺的立著。

她疾步走過去,看著趴伏的草,接近草根處顏色加深,明顯是讓人踩踏的。

“你們沿著這些被踩趴的草去找找,這裏很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顧安手指往後指了指。

站起來走到渾身是血的嬰兒那兒,手指探在嬰兒鼻下,是沒有溫潤的呼吸。

嬰兒臉紫紅,嘴也是如此。顧安把嬰兒拿起,臉貼在嬰兒胸腔處,聽到了微弱的心跳。

顧安拍著嬰兒的背,嘴對嘴吸出嬰兒卡著的痰、羊水和分泌物。

折騰了一個時辰,嬰兒小貓似的哭聲響起。

盡管顧安有些惡心的想吐,但看見嬰兒活了後,眼睛亮亮的笑了。

楚青和遞給她茶水:“漱漱口。”

顧安漱口的時候,楚青和細細地把她臉上的血跡擦幹凈。

小捕快把他穿的大氅脫下來裹住那個小家夥兒,顧安笑瞇瞇的看著小捕快:“你快點給這個小家夥看大夫去吧。

羊水嗆進肺,有可能感染肺炎,沒有悶死已是造化了。”

小捕快抱著小孩兒跑出去,墨色的頭發在空中飛舞。

顧安低頭洗手,隨口問道:“這小孩兒是誰啊?”

王二麻子撓著頭笑呵呵的:“這個是李司理,之前咱們一起探案時撿到的那個被拐賣的小孩兒。

當時才那麽小一點兒,現在長大了,也張開了。之前還黑還瘦還矮,現在變好看了。”

王二麻子在那兒比劃,顧安眼裏都是笑意:“原來是那個小屁孩啊,你們查到哪兒了,有什麽發現沒?”

王二麻子搖搖頭:“頭兒去請仵作去了,也不知怎麽這麽慢。”

楚青和在後面充當背景板,看倆人在那敘舊。

楚青和走到孕婦前面,看孕婦很久:“這裏的確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死者脖子有兩道索溝,一道偏向下,深淺、顏色大都一致。

而偏上的一道索溝,與之不一樣。死者舌尖外露一兩厘米,所以她是先被勒死而後再被偽裝成上吊的。”

顧安走到死者身邊,看見死者掐著自己的中指:“死者死亡時間大概為子時,具體的還是等仵作來了之後再說吧。”

剛說完仵作拿著一個箱子走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藏藍色的勁裝的青年男子。

“李濟,好久不見。”顧安拍了下李濟的肩頭。

李濟小麥色的皮膚,劍眉星目,笑起來十分開朗:“顧七,好久不見。”

楚青和向前擋住顧安幾分:“快點檢驗吧,今早把這個案子給結了。”

李濟半跪在地:“參加太子殿下!”

楚青和揮揮手:“起來吧。”

仵作檢驗一會兒:“死亡時間為子時一分,死者先被勒死就被吊在這兒的。

死者指甲裏有些衣服的絲線,看絲線推斷出兇手身穿褐色上衣。”

捕快立即去搜查犯人,顧安抱臂對著李濟:“把死者擡出去,認認這是哪家的姑娘。”

仵作把死者肚子上的大傷口縫好了:“擡出去吧。”

過了會兒,有對穿著富貴的夫妻攙扶著對方,顫顫巍巍的撲向死者:“我的閨女誒,你怎麽…你怎麽死了啊!

你要我們怎麽活啊,怎麽…怎麽就死了呢!”

顧安讓身強體壯的捕快把那對夫妻拉起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兇手,為這位姑娘鳴冤屈。

您二老移步,有些事兒想問問你們。”

捕快攙扶著兩位瞬間蒼老數年的中年人走到樹下。

“請問你們知道你女兒懷孕的消息嗎?”顧安雙眼盯著夫妻二人。

“開始是不知道的,囡囡一向乖巧懂事,可是不知道怎麽懷孕了。

囡囡什麽也不懂,拿繃帶纏住腰身。她本身就瘦,也不怎麽顯懷。

我們到這兒了,她實在是瞞不住了才和我們說的。

我們也請大夫了,大夫說月份太大了,打不得。”說完女人捂住臉無助的哭了。

身邊的丈夫攬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她。

李濟拍拍女人的手臂:“您放心吧,老嬸兒。

這個案子肯定會給查清楚的,你說說你女兒平時的人際關系什麽的。”

老婦思索片刻:“囡囡倒是有幾個好友,她一般有心事都不告訴我們的。

她的丫鬟紅柳可能知道不少,紅柳你過來給他們說說。”

老婦倚在丈夫身上,神色疲憊。

李濟聽著紅柳說的關於死者的過往及故事,都是些女兒家的流水賬,聽的人直打哈欠。

顧安盯著紅柳,看著紅柳無處安放的眼神和握緊的手掌不語。

而紅柳抽抽噎噎的:“我家小姐上次和中尹令家的嫡女鬧了些矛盾,至今還未和好。

求大人查明真相,還小姐一個清白!”

顧安嗤笑一聲:“不對,你這丫頭不說實話啊。”

紅柳臉色忽的白了,嘴唇哆嗦著:“奴婢說的句句屬實啊,青天大老爺!”

紅柳跪下抱著李濟的大腿哭訴著,李濟臉色有些尷尬的把紅柳拉起來:“問你話呢,站起來回話。”

紅柳抽噎不語,顧安隨手抓住紅柳的手腕:“看來我猜的沒錯,這位紅柳姑娘有了喜脈。

我之前瞧著姑娘一直下意識地護著肚子,我就在猜想,有沒有可能…是懷孕了呢,結果還真是。

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吧!”

紅柳撲在婦人身上:“求夫人救救奴婢吧!

奴婢伺候小姐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奴婢今兒去六扇門,恐怕就回不來了啊!”

說著紅柳跪在地上磕頭,顧安瞧著這婦人心軟了:“夫人先別給她求饒,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而是人心吶。

我也是女子,曾經也在六扇門辦過案。所以夫人大可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對一個孕婦動私刑的。

倘若她真的清白,我們自會把她放回來。”

說完顧安手向前揮:“帶走!”



而桃林那邊擦眼淚的顧惜,聽見桃林呼啦呼啦的響聲,有些不安。

顧惜感覺有人在窺探自己,這種感覺令她汗毛直立。

她手隨意的摁在腰封處:“誰?出來!”

顧惜從腰封處掏出一個鐵折子,猛的一拉,再一甩,一把寒光閃爍的劍出來了。

似刀般寬的鐵劍在地上劃走,顧惜只身進入有些昏暗的桃林裏。

莫廿讓侍衛把輕輕送回去:“你把她安全的送回她的住處,我還有點事情。”

說完邊走了,紅色的衣擺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度。

莫廿和顧惜從小青梅竹馬,還訂有娃娃親。

可不久後,他就要如莫家先人一樣上戰場,戍守邊疆。

莫廿閉上眼嘆口氣,心裏也怕她出事,不好對顧伯伯交代。

莫廿一路小跑,沒見顧惜的身影:“顧惜,顧惜!”

莫廿跑進桃林裏,聽見有打鬥的聲音。

莫廿在後面看著顧惜摁著一個長相猥瑣的男人,而男人手裏拿著匕首即將要捅向顧惜。

莫廿跑上去用手擋住匕首,手揪著男人的領子往下面使勁一摔,把男人給單方面的揍了一頓。

顧惜看見莫廿的手往下滴血:“你…沒事兒吧?”

莫廿甩甩手:“你覺得呢?你怎麽就這麽笨呢,一天天的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顧惜沒忍住哭了,淚珠從眼眶裏滴落,無聲的看著莫廿。

她怕她一開口會忍不住哭出聲,就一直看著莫廿。

她憋著氣開口:“日後,顧惜再也不會打擾你了。

請放心,望莫君日後珍重。”

顧惜拿手背把淚水擦幹後,掏出手帕強硬的拉住莫廿的手給他包紮好。

顧惜拉著男人的後領子,把男人拖走了。

莫廿低頭看著手上的手帕,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陰影。

作者有話要說:  子時:23—淩晨1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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