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萬千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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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楚青和看著這位夫婦終於想起來是哪個地方違和了。
楚青和不動聲色的把眼睛從牡澄姑娘的喉結掃去，看著李葉光潔的下巴和平坦的脖子不語。
楚青和又喝下一口酒，覺得人家喜歡這樣生活，別人也沒有資格去管他們的事情。
天色漸晚，楚青和拉著顧安走了：“牡澄姑娘還有李葉兄弟，多謝二位的款待。
聽聞今日西都晚上有個祈願燈活動，某就先走了，後會有期。”
夫婦倆人站在柴門邊目送著顧安他們，直至二人身影完全消失不見。
“這位公子人不錯，長得也不錯，氣度也不錯。
你沒看見餐桌上一直不讓這丫頭喝太多酒，嘖嘖，這丫頭賺了啊。”牡澄感慨著。
走到街邊，此時西都內已是萬家燈火通明。
“這就是西都不夜城啊，我喜歡這兒。我以前來這兒，從來沒有待上一個晚上過。
都是白天路過這裏，停下來玩半天，到了下午還是要趕路。”顧安指著遠處閣樓上的燈籠說道。
楚青和想起來之前吃飯時，顧安說祈願燈成片的才好看，估計會是像煙火般璀璨。
那時楚青和借口說出去上茅廁，實則讓暗衛買萬盞祈願燈，等到淩晨零點才放出。
楚青和眼神裏滿是溫柔笑意：“今天西都過節，是沒有宵禁的，你可以玩個痛快了。”
顧安仰頭看著楚青和：“可是你不是要批改折子嗎？
我這樣會不會…特別耽誤你呀？”
顧安扯著楚青和的衣袖，上半身幾乎要靠近他懷裏，整個人晃晃悠悠的絮叨著。
楚青和眼神裏充滿了無奈和寵溺，扶著暈乎乎的顧安：“昭昭，你醉了。”
顧安歪頭思索一會兒，拿手拍掉楚青和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沒醉，我能走直線。
你別不信，你看你看！”
顧安在前面搖搖晃晃的走著曲線，淡藍色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楚青和低眸淺笑，上前拉住顧安的手臂：“昭昭，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顧安擡頭認真地看著楚青和：“那你現在知道我沒醉了吧。”
她的小臉尚有幾分嬰兒肥，雖有些嬌縱，可是讓人感覺可愛居多。
“嗯嗯，知道了，你沒醉。走吧，找個地方歇歇。”
楚青和看著擁擠的人流蹙眉，把顧安環進手臂和身側。
顧安嘴裏還嘟囔著：“你好嬌氣哦，才走一會兒，你就累啦。
沒事兒，我商淮小霸王罩著你嘿嘿。”
楚青和討厭嘈雜的環境，會讓他感覺煩躁頭痛。
可是有顧安陪在身邊，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感覺沒有那麽大了。
楚青和特意找了一家萬客來茶樓，收費雖貴，但物有所值。
繳完費，小二彎腰笑的十分討喜：“客官，您裏面請。”
把他們引到一間雅間，站立在他們身側：“客官，您看看您要寫什麽？
我家東西齊全得很，連疆域的烤饢也有，您看看。”
楚青和拿著紙做的一頁頁的菜單翻看：“昭昭，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我想吃…黃燜雞、油燜茄子、麻椒雞、豆腐腦、雞蛋羹、糍粑、螺螄粉還有綠豆糕、蝴蝶酥、棗泥酥、驢打滾、豌豆黃、茯苓夾餅…”
顧安越說越多，小二小心翼翼的來了句：“客官，咱這兒還有醒酒湯呢，要不要來一碗？”
顧安猛的看向小二：“你是不是以為我喝醉了，我沒醉啊。
你看我像是喝醉了的人嗎？喝醉的人是不講道理的，可是我講道理啊，所以我沒喝醉。”
小二笑著彎腰：“是是是，客官您沒醉，我是問問這位公子要不要呢。”
楚青和看著顧安無奈的把她頭上豎起的呆毛撫平：“來兩碗醒酒湯吧，再來點兒雞蛋羹、麻椒雞、油燜茄子、綠豆糕和驢打滾，有勞了。”
小二把他說的這些菜名拿用木棍燒好的炭筆都記在了小本子上：“好的，客官您稍等片刻，菜一會兒就上了。”
小二看楚青和舉動溫和有禮也不像是登徒子，放心的把門關上下去了。
顧安甩甩頭指著楚青和：“這位公子，我看你便心生歡喜。
不知公子可否婚配，可有意中人啊？”
楚青和看著酒勁兒上來的顧安眼裏滿是柔情：“姑娘沒有意中人嗎？
若姑娘願意，某可以……”
顧安托著下巴沖楚青和嘿嘿笑，楚青和也不知怎麽回事，臉上的笑意也停不下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顧安忽的俯身臉對著楚青和的臉，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我知道了，你對小爺我有企圖，小爺我看你長得不錯，說吧，多少錢？
今天你伺候好小爺，小爺就把你給贖回家。”
楚青和輕挑眉頭，抿嘴眼裏有幾分笑意：“敢問這位姑娘，我要怎麽伺候你啊？”
“怎麽伺候，你問我？！你這兒業務不行啊，給小爺我換個姑娘！”顧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揮舞著手臂。
就在這時，門推開了，小二推著推車進來了。
“客官，您的菜上來了。”小二把菜和糕點放在桌子上便後退出房間了。
楚青和嘴角向上勾起：“昭昭，你以前喝醉了，醒來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顧安拍了下桌子：“胡說，小爺從來就沒喝醉過！”
楚青和低頭笑了，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而後楚青和收斂臉上的笑意，伸手把一塊綠豆糕遞給顧安：“那…你有沒有心上人啊？”
“有啊。”顧安吃口綠豆糕，眼睛幸福地瞇了起來。
“誰啊？他怎麽樣啊？”
“關你屁事啊，他好的很！”
“能有多好啊，不就是個男人。”
“他長得好看，平常性子也特好，文武雙全，他身上基本上就沒有不好的。”
“哦，那他…叫什麽名字啊？”楚青和終於問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擡眼看著顧安。
“他啊，他是……我才不會告訴你的！”顧安把手裏還剩一口的綠豆糕塞嘴裏吞下。
楚青和哄騙了很久，顧安有些自豪的說：“他啊，他…是我的殿下啊。”
要知道在大啟，皇帝膝下的眾皇子中唯有太子才能被稱為“殿下”，其餘皆稱皇子。
楚青和覺得多日裏的疲憊消散沒了，拿手背蓋住嘴，眼裏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顧安歪著頭：“你怎麽看起來那麽高興啊？”
楚青和咳嗽幾聲，抿抿嘴，稍微收起幾分笑意：“沒有，你看錯了。
昭昭，你渴不渴啊？喝點湯吧。”
說完便把桌子上放的醒酒湯遞過去了。
顧安低頭看著金黃的湯：“好喝嗎？”
楚青和低頭喝了幾口，點點頭：“嗯，還挺好喝的，你嘗嘗。”
顧安拿勺子低頭喝了幾口，把勺子拿出來直接仰頭喝完了：“的確很好喝！”
楚青和一直給顧安夾菜，堆得碗裏滿滿的菜。
顧安一直埋頭奮戰，過了會兒顧安摸摸肚子，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不吃了，吃不完了。”
楚青和低頭吃菜，沒理她。
顧安伸手扯扯他放在桌子上的袖子：“這些太多了，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我放在這兒了啊。”
因為楚青和對外的形象一直是溫潤謙和、一心為民的那種，顧安怕自己浪費糧食，他會厭煩她。
楚青和趁著顧安還沒醒酒，看著顧安撅起的小嘴，伸手捏捏她的臉：“又不會吵你的，裝什麽小可憐啊。”
說完就把顧安的碗拿來吃了，伸手把他桌子上的醒酒湯遞過去：“再喝幾口這個湯。”
男人飯量都挺大的，不一會兒，桌子上的飯菜都吃光了。
楚青和抿口泡好的碧螺春，拿手帕擦擦嘴：“等到零點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顧安手撐著下巴，瞇著眼點點頭，似是個小貓般溫順。
漸漸地顧安睡著了，然後頭猛的從手上滑下去，她驚醒了，反覆幾次。
楚青和看不下去了，把凳子搬到她身旁，手掌放在她頭邊上。
顧安頭猛的往下栽，栽在楚青和手裏了。
他小心的托著她的頭，看看硬邦邦的桌子，思考片刻，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懷裏。
他把椅子往顧安那邊挪了挪，顧安整個人滑到他的懷裏。
楚青和舌頭舔舔牙尖，低頭聞聞顧安的頭發。
過了會兒，屋內一位黑衣人出來了：“殿下，那件事有眉目了。”
楚青和食指放在嘴唇上：“噓，別吵到她睡覺了。”
他騰出個手拿過黑衣人手裏的信：“果然如此，這些老家夥信息知道的還挺快。
你去給他們個警告去，平常小打小鬧的可以，但有的人他們碰不得。”
暗衛半跪在地上：“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
京城二皇子府中，二皇子與他的部下開懷暢飲。
“主子，聽聞三皇子雖表面上溫和，但手段強硬的緊，您此次河西之行可要當心吶。”
一個肌肉凸起的男人皺著交連眉，目光裏充滿擔憂的說道。
二皇子哼了一聲：“老大那家夥我敬他幾分，他無論是學識、膽識還是武功、心機都比我們高出幾分。
那老三他算個什麽玩意兒，眼裏滿是利欲，也就父皇把他當成寶貝了。
我楚青盛也不是個蠢蛋，這江山老大坐不了，我就上去坐坐看！”
二皇子的謀士捂住他的嘴：“主子，您喝醉了。快些休息吧，有什麽話明日早上再說。”
說完便讓府中侍衛把他拉回房裏睡覺去了，謀士彎腰對那個肌肉男行禮：“之前說的事兒還是要多勞煩李副將了。”
相比於二皇子府中喝酒閑聊的輕松的氛圍不同，三皇子府中一片寂靜。
書房內三皇子低頭右手盤核桃，核桃早已被他盤的油光發亮：“讓我再想想。”
“殿下，今日你狠不下心，他日二皇子踩在您身上，您可別後悔。”一個發須盡白的佝僂老人拄著拐杖喘氣。
二皇子閉眼盤了會兒核桃，而後盤了幾年的核桃在他掌心捏碎了，碎屑紮破手掌，鮮血冒了出來。
“出生在帝王家，這就是我們的命，動手吧！”
佝僂老人看出了這位年輕的男人眉宇間的疲倦，行禮告退：“三皇子，這王座從來就只有一個。
這條路必是荊棘鋪就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老人走後，三皇子跌坐在凳子上。
窗外蛙聲伴隨著蟲鳴，三皇子仰頭，從眼尾處流下一滴淚滴落在發絲裏。
黑夜拉開開始戰鬥的帷幕，猩紅的熱血將撒向荊棘王路。
＊
楚青和看著顧安眼珠在轉動，就知道她快要醒了，把她晃醒後，趁她還迷糊著，站了起來。
楚青和把椅子勾到一邊去了，走到窗邊，他把手背在身後對著窗戶：“昭昭你看窗外。”
顧安在位上一覽無餘的看見對面天空上萬盞祈願燈上升，似是摧殘煙火，奪目至極。
外面亂哄哄的，連行人都擡頭驚嘆，唯有楚青和轉身看著顧安。
顧安眼裏倒映的是天上連成片的祈願燈和萬千燈火前的楚青和，而楚青和眼裏滿是顧安。
窗外是熙攘俗世，天上是萬盞燈火，顧安笑著說了一句：“傻子。”
楚青和低頭含蓄的笑了：“那你可喜歡。”
“喜歡！”
顧安擡頭去看那璀璨燈火，對面橘黃色的光照的她臉頰微紅，似是三月的芳菲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更文時間都訂在晚上十點吧，大家忙了一天都回家了，也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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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和不動聲色的把眼睛從牡澄姑娘的喉結掃去，看著李葉光潔的下巴和平坦的脖子不語。
楚青和又喝下一口酒，覺得人家喜歡這樣生活，別人也沒有資格去管他們的事情。
天色漸晚，楚青和拉著顧安走了：“牡澄姑娘還有李葉兄弟，多謝二位的款待。
聽聞今日西都晚上有個祈願燈活動，某就先走了，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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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公子人不錯，長得也不錯，氣度也不錯。
你沒看見餐桌上一直不讓這丫頭喝太多酒，嘖嘖，這丫頭賺了啊。”牡澄感慨著。
走到街邊，此時西都內已是萬家燈火通明。
“這就是西都不夜城啊，我喜歡這兒。我以前來這兒，從來沒有待上一個晚上過。
都是白天路過這裏，停下來玩半天，到了下午還是要趕路。”顧安指著遠處閣樓上的燈籠說道。
楚青和想起來之前吃飯時，顧安說祈願燈成片的才好看，估計會是像煙火般璀璨。
那時楚青和借口說出去上茅廁，實則讓暗衛買萬盞祈願燈，等到淩晨零點才放出。
楚青和眼神裏滿是溫柔笑意：“今天西都過節，是沒有宵禁的，你可以玩個痛快了。”
顧安仰頭看著楚青和：“可是你不是要批改折子嗎？
我這樣會不會…特別耽誤你呀？”
顧安扯著楚青和的衣袖，上半身幾乎要靠近他懷裏，整個人晃晃悠悠的絮叨著。
楚青和眼神裏充滿了無奈和寵溺，扶著暈乎乎的顧安：“昭昭，你醉了。”
顧安歪頭思索一會兒，拿手拍掉楚青和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沒醉，我能走直線。
你別不信，你看你看！”
顧安在前面搖搖晃晃的走著曲線，淡藍色衣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楚青和低眸淺笑，上前拉住顧安的手臂：“昭昭，找個地方坐會兒吧。”
顧安擡頭認真地看著楚青和：“那你現在知道我沒醉了吧。”
她的小臉尚有幾分嬰兒肥，雖有些嬌縱，可是讓人感覺可愛居多。
“嗯嗯，知道了，你沒醉。走吧，找個地方歇歇。”
楚青和看著擁擠的人流蹙眉，把顧安環進手臂和身側。
顧安嘴裏還嘟囔著：“你好嬌氣哦，才走一會兒，你就累啦。
沒事兒，我商淮小霸王罩著你嘿嘿。”
楚青和討厭嘈雜的環境，會讓他感覺煩躁頭痛。
可是有顧安陪在身邊，那些嘈雜的聲音漸漸感覺沒有那麽大了。
楚青和特意找了一家萬客來茶樓，收費雖貴，但物有所值。
繳完費，小二彎腰笑的十分討喜：“客官，您裏面請。”
把他們引到一間雅間，站立在他們身側：“客官，您看看您要寫什麽？
我家東西齊全得很，連疆域的烤饢也有，您看看。”
楚青和拿著紙做的一頁頁的菜單翻看：“昭昭，你看看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
“我想吃…黃燜雞、油燜茄子、麻椒雞、豆腐腦、雞蛋羹、糍粑、螺螄粉還有綠豆糕、蝴蝶酥、棗泥酥、驢打滾、豌豆黃、茯苓夾餅…”
顧安越說越多，小二小心翼翼的來了句：“客官，咱這兒還有醒酒湯呢，要不要來一碗？”
顧安猛的看向小二：“你是不是以為我喝醉了，我沒醉啊。
你看我像是喝醉了的人嗎？喝醉的人是不講道理的，可是我講道理啊，所以我沒喝醉。”
小二笑著彎腰：“是是是，客官您沒醉，我是問問這位公子要不要呢。”
楚青和看著顧安無奈的把她頭上豎起的呆毛撫平：“來兩碗醒酒湯吧，再來點兒雞蛋羹、麻椒雞、油燜茄子、綠豆糕和驢打滾，有勞了。”
小二把他說的這些菜名拿用木棍燒好的炭筆都記在了小本子上：“好的，客官您稍等片刻，菜一會兒就上了。”
小二看楚青和舉動溫和有禮也不像是登徒子，放心的把門關上下去了。
顧安甩甩頭指著楚青和：“這位公子，我看你便心生歡喜。
不知公子可否婚配，可有意中人啊？”
楚青和看著酒勁兒上來的顧安眼裏滿是柔情：“姑娘沒有意中人嗎？
若姑娘願意，某可以……”
顧安托著下巴沖楚青和嘿嘿笑，楚青和也不知怎麽回事，臉上的笑意也停不下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
顧安忽的俯身臉對著楚青和的臉，食指勾起他的下巴：“我知道了，你對小爺我有企圖，小爺我看你長得不錯，說吧，多少錢？
今天你伺候好小爺，小爺就把你給贖回家。”
楚青和輕挑眉頭，抿嘴眼裏有幾分笑意：“敢問這位姑娘，我要怎麽伺候你啊？”
“怎麽伺候，你問我？！你這兒業務不行啊，給小爺我換個姑娘！”顧安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揮舞著手臂。
就在這時，門推開了，小二推著推車進來了。
“客官，您的菜上來了。”小二把菜和糕點放在桌子上便後退出房間了。
楚青和嘴角向上勾起：“昭昭，你以前喝醉了，醒來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顧安拍了下桌子：“胡說，小爺從來就沒喝醉過！”
楚青和低頭笑了，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
而後楚青和收斂臉上的笑意，伸手把一塊綠豆糕遞給顧安：“那…你有沒有心上人啊？”
“有啊。”顧安吃口綠豆糕，眼睛幸福地瞇了起來。
“誰啊？他怎麽樣啊？”
“關你屁事啊，他好的很！”
“能有多好啊，不就是個男人。”
“他長得好看，平常性子也特好，文武雙全，他身上基本上就沒有不好的。”
“哦，那他…叫什麽名字啊？”楚青和終於問到自己想知道的東西了，放下手中的筷子，擡眼看著顧安。
“他啊，他是……我才不會告訴你的！”顧安把手裏還剩一口的綠豆糕塞嘴裏吞下。
楚青和哄騙了很久，顧安有些自豪的說：“他啊，他…是我的殿下啊。”
要知道在大啟，皇帝膝下的眾皇子中唯有太子才能被稱為“殿下”，其餘皆稱皇子。
楚青和覺得多日裏的疲憊消散沒了，拿手背蓋住嘴，眼裏的笑意都要溢出來了。
顧安歪著頭：“你怎麽看起來那麽高興啊？”
楚青和咳嗽幾聲，抿抿嘴，稍微收起幾分笑意：“沒有，你看錯了。
昭昭，你渴不渴啊？喝點湯吧。”
說完便把桌子上放的醒酒湯遞過去了。
顧安低頭看著金黃的湯：“好喝嗎？”
楚青和低頭喝了幾口，點點頭：“嗯，還挺好喝的，你嘗嘗。”
顧安拿勺子低頭喝了幾口，把勺子拿出來直接仰頭喝完了：“的確很好喝！”
楚青和一直給顧安夾菜，堆得碗裏滿滿的菜。
顧安一直埋頭奮戰，過了會兒顧安摸摸肚子，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不吃了，吃不完了。”
楚青和低頭吃菜，沒理她。
顧安伸手扯扯他放在桌子上的袖子：“這些太多了，我真的真的吃不下了，我放在這兒了啊。”
因為楚青和對外的形象一直是溫潤謙和、一心為民的那種，顧安怕自己浪費糧食，他會厭煩她。
楚青和趁著顧安還沒醒酒，看著顧安撅起的小嘴，伸手捏捏她的臉：“又不會吵你的，裝什麽小可憐啊。”
說完就把顧安的碗拿來吃了，伸手把他桌子上的醒酒湯遞過去：“再喝幾口這個湯。”
男人飯量都挺大的，不一會兒，桌子上的飯菜都吃光了。
楚青和抿口泡好的碧螺春，拿手帕擦擦嘴：“等到零點的時候，給你一個驚喜。”
顧安手撐著下巴，瞇著眼點點頭，似是個小貓般溫順。
漸漸地顧安睡著了，然後頭猛的從手上滑下去，她驚醒了，反覆幾次。
楚青和看不下去了，把凳子搬到她身旁，手掌放在她頭邊上。
顧安頭猛的往下栽，栽在楚青和手裏了。
他小心的托著她的頭，看看硬邦邦的桌子，思考片刻，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懷裏。
他把椅子往顧安那邊挪了挪，顧安整個人滑到他的懷裏。
楚青和舌頭舔舔牙尖，低頭聞聞顧安的頭發。
過了會兒，屋內一位黑衣人出來了：“殿下，那件事有眉目了。”
楚青和食指放在嘴唇上：“噓，別吵到她睡覺了。”
他騰出個手拿過黑衣人手裏的信：“果然如此，這些老家夥信息知道的還挺快。
你去給他們個警告去，平常小打小鬧的可以，但有的人他們碰不得。”
暗衛半跪在地上：“是，殿下，屬下這就去辦。”
＊
京城二皇子府中，二皇子與他的部下開懷暢飲。
“主子，聽聞三皇子雖表面上溫和，但手段強硬的緊，您此次河西之行可要當心吶。”
一個肌肉凸起的男人皺著交連眉，目光裏充滿擔憂的說道。
二皇子哼了一聲：“老大那家夥我敬他幾分，他無論是學識、膽識還是武功、心機都比我們高出幾分。
那老三他算個什麽玩意兒，眼裏滿是利欲，也就父皇把他當成寶貝了。
我楚青盛也不是個蠢蛋，這江山老大坐不了，我就上去坐坐看！”
二皇子的謀士捂住他的嘴：“主子，您喝醉了。快些休息吧，有什麽話明日早上再說。”
說完便讓府中侍衛把他拉回房裏睡覺去了，謀士彎腰對那個肌肉男行禮：“之前說的事兒還是要多勞煩李副將了。”
相比於二皇子府中喝酒閑聊的輕松的氛圍不同，三皇子府中一片寂靜。
書房內三皇子低頭右手盤核桃，核桃早已被他盤的油光發亮：“讓我再想想。”
“殿下，今日你狠不下心，他日二皇子踩在您身上，您可別後悔。”一個發須盡白的佝僂老人拄著拐杖喘氣。
二皇子閉眼盤了會兒核桃，而後盤了幾年的核桃在他掌心捏碎了，碎屑紮破手掌，鮮血冒了出來。
“出生在帝王家，這就是我們的命，動手吧！”
佝僂老人看出了這位年輕的男人眉宇間的疲倦，行禮告退：“三皇子，這王座從來就只有一個。
這條路必是荊棘鋪就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老人走後，三皇子跌坐在凳子上。
窗外蛙聲伴隨著蟲鳴，三皇子仰頭，從眼尾處流下一滴淚滴落在發絲裏。
黑夜拉開開始戰鬥的帷幕，猩紅的熱血將撒向荊棘王路。
＊
楚青和看著顧安眼珠在轉動，就知道她快要醒了，把她晃醒後，趁她還迷糊著，站了起來。
楚青和把椅子勾到一邊去了，走到窗邊，他把手背在身後對著窗戶：“昭昭你看窗外。”
顧安在位上一覽無餘的看見對面天空上萬盞祈願燈上升，似是摧殘煙火，奪目至極。
外面亂哄哄的，連行人都擡頭驚嘆，唯有楚青和轉身看著顧安。
顧安眼裏倒映的是天上連成片的祈願燈和萬千燈火前的楚青和，而楚青和眼裏滿是顧安。
窗外是熙攘俗世，天上是萬盞燈火，顧安笑著說了一句：“傻子。”
楚青和低頭含蓄的笑了：“那你可喜歡。”
“喜歡！”
顧安擡頭去看那璀璨燈火，對面橘黃色的光照的她臉頰微紅，似是三月的芳菲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更文時間都訂在晚上十點吧，大家忙了一天都回家了，也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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