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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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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8 章節

,自己豈非永遠都不能再見到他?

姬祟雲不知道她的後怕,見她楞楞的沒有言語,還以為她是受驚過度,眼中頓時殺氣大盛:“你先歇一歇,我去宰了那些家夥替你出氣。”

說罷,他解下腰間軟劍,手腕一抖,劍身龍吟清嘯,立時便向阿洛刺去。

原本阿洛尚在猶豫要不要先殺了宣長昊,但見姬祟雲毫無預兆地一劍刺來,只得先將宣長昊丟到一邊,仗劍迎敵。他武功本是不俗,但姬祟雲卻更勝他一籌,加上來勢洶洶,不過十多招的功夫,阿洛便覺得手忙腳亂,難以支撐。他心知遇上了勁敵,不敢輕慢,一記虛招迫得姬祟雲暫退之後,立即趁隙吹了一聲綿長尖銳的口哨。

那是他與圍攻的秘密軍隊約定的標記,一旦聽到哨聲便立即進攻,不得有誤。按說那支秘軍就在殿門處,一聽見哨聲就會立即攻入。但他等了片刻,卻是不見半個人影,黑暗之中看不分明外間情形,他再凝神細聽,只聽殿外遙遙傳來喊殺之聲,頓時心中大驚。這時,姬祟雲的軟劍再度攻到,如靈蛇出窟,趁他分神之際,一下便擊中他的手腕,將他的長劍挑飛開去。

援兵不至,又失去兵刃,阿洛愈發心焦,一邊避讓姬祟雲越來越急的攻勢,一邊連連吹動哨音。只是無論他吹得再怎麽響亮,殿外的秘軍卻依舊沒有半點回應,唯有打殺之聲是越來越大了。

見狀,阿洛心內愈發慌亂。姬祟雲則是冷笑一聲,道:“別妄想了,他們正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空來救你。”

這時,白孟連已從劇痛中緩過勁來,聞言立即連連搖頭:“不可能!我入宮前已命親信把守各處宮門,不許走漏半點風聲,再說我行動如此迅速,事前未露半點征兆,怎麽可能會有人來支援!”

“哼,先封鎖消息,秘密血洗皇宮,再迅速清理不配合的大臣,穩定局面,這招本少爺在五歲時就領教過了,哪裏還能看不穿你那小九九。”姬祟雲不屑道:“你之所以能夠得手,靠的無非是一個快字,打得他們出其不意罷了。我只消把這裏被圍的消息給其他人透個風,他們自然就趕來了。你那支秘軍操演得不錯,做做看家護院的家丁綽綽有餘,但對於真正的軍隊來說,根本不夠看!”

他一語便道破了白孟連所有的算盤,教白孟連聽得遍體生寒,觳觫不止:“你——難道你通知了項家?”

“我知會的是葉家。”姬祟雲再次刺傷了阿洛的另一只手腕,甩開劍上血珠,漫不經心地答道:“不過他們說會立即通知項家。”

聞言,白孟連頓覺眼前一黑,但旋即又切齒道:“你是什麽人?老夫千算萬算,防備到了所有的人,唯獨漏算了你這尊大佛,以至功敗垂成!但事已至此,這些都不重要了!老夫就算要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他剛才被姬祟雲打飛出去時,恰好落在宣長昊背面的墻上,兩人只隔了三四步的距離。當下,白孟連強忍劇痛爬到還未逼退藥性宣長昊身邊,咬牙使出全身所有力氣,去掐他的脖子。他的動作十分緩慢,若非表情著實猙獰,只怕還有幾分滑稽。但無法動彈的宣長昊卻是避無可避,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緩慢而切齒地掐住自己的脖頸。

眼見宣長昊面色漸漸發青,白孟連大笑了兩聲,卻殊無快意。他這一生總是在即將成功時橫生變故,以致功敗垂成。但不同的是,以前他躲在暗處,即使失敗了也能夠再重新來過,這次他卻是背水一戰,本以為勝券在握,結果卻仍是一敗塗地,並且再不可能有翻盤的機會。

——既然如此,他就殺了他們為自己陪葬!多少也算出了一口惡氣!

白孟連惡狠狠地想著,再度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但在這時,他忽然覺得頂心一痛,耳畔似乎傳來一聲悶響,他尚未想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便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從箝制中松脫出來,宣長昊大口呼吸著,慢慢緩過了氣。而真氣也恰巧在這一刻達到圓融,終於沖破了一直遲遲無法突破的氣關。調息片刻,他站了起來,看著明華容,毫不掩飾眼中的溫情:“多謝。”

說著,他忽然皺起了眉:“你受傷了?”

一道血痕正自明華容手背上滲開,剎那間鮮血染紅了她的整只手掌。她剛才見白孟連死死扼住宣長昊的咽喉,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情急之下不及多想,順手抄起一只聽風瓶往他頭上砸去。瓷器破碎飛濺,有一片恰好劃傷了她的手掌。不過,比起化解了一場危急來,她自認這點小小代價是值得的。當下她避開宣長昊關切的目光,低頭說道:“有勞陛下掛懷,一點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你血流得太多,讓朕為你——”

那抹血色太過刺目,宣長昊本能地要拉過明華容的手,但有一個人卻先他一步,搶先將明華容攬了過去:“你怎麽這麽不小心?快給我看看。”

話音未落,他便親昵地執起明華容的手,溫柔地為她拭去血跡。這時,白貓見危險過去,便又蹭蹭摸摸地跳到明華容肩上。明華容無奈地看了它一眼,再看看伏倒在地不知是生是死的阿洛,向姬祟雲問道:“你殺了他?”

“重傷而已,放心,他能活著扛完審問。”姬祟雲道。

眼見平素總是與人保持的明華容竟毫不在意地默許了這美少年的接近,並且還與之密密低語,兩人之間流轉的親密連傻瓜也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麽,宣長昊心中驀地一陣刺痛。那痛意是如此強烈,比之乍聞白孟連意圖逼宮時,更讓他難受百倍。與此同時,他心中卻又生出種種從未有過的陰暗念頭,在胸口翻滾叫囂,魔鬼一般地誘惑他,讓他不必顧忌什麽,只消將那少年殺死,再將明華容拘於深宮,他們便可以永不分離……

這些宛如毒蔓一般的念頭只存活了短短一瞬,便立即被宣長昊毫不留情地拔除斬殺。按下心中黯然,他見姬祟雲取出的傷藥瓶是空的,便從案上小屜裏另拿了一瓶,遞了過去:“你用這個。”

姬祟雲防備地看了他一眼,卻沒有伸手。剛才明華容砸暈白孟連時,姬祟雲便註意到了此人看向明華容的目光何等溫柔,其中包含的脈脈情意,只有瞎子才認不出來。對於認定的人,姬祟雲從來很小氣。當下見這疑似情敵的少年天子竟主動過來示好,心內便立即敲響了警鐘,又怎願接受他的示好。

察覺到姬祟雲微妙的抗拒心情,明華容心內無聲一嘆,卻主動接過了傷藥瓶,落落大方地對宣長昊說道:“多謝陛下賞賜。”

見她肯接受自己的東西,宣長昊先是一喜,但聽到她生疏的稱呼與彬彬有禮的話語後,隨即便又失望之至。不期然地,伴著陣陣胸悶黯然,之前被拔除的毒蔓再度悄然滋生,繼續誘惑著他,讓他趁機下手,不必顧忌什麽,反正他是天子,這萬裏河山都為他所有,何況是一名女子……只要他願意,她就會是他的……

失神之際,宣長昊不自覺將瓷瓶握緊。明華容見他遲遲不肯松手,剛準備收手時,卻聽到一陣沈重雜沓的腳步聲湧進殿來,當中卻又伴著一個尖利的女聲:“莫侍衛!那賤人要謀害陛下,你快殺了她!”

這女聲頗有幾分熟悉,但所說的話卻又如此不合時宜。明華容循聲擡頭望去,只見一個素衣凈裙的女子嫉恨的眼神正落在她與宣長昊看似交握的手上,那神情像是恨不得活撕了她似的。

來人竟是項綺羅。她雖未下獄,只是被關在某處偏殿內等待發落,但按規矩卻是不許再施脂粉,並著簪環。少了這些東西添妝,加上內心煎熬,不過兩天的功夫而已,她看上去便憔悴了許多。此時她夾在一群披甲執劍的侍衛內,枯瘦的指尖直直指向明華容,滿面嫉恨,看上去於可憎之中,又隱隱透著幾分可憐。

她喊了一聲之後,見沒有人答應自己的話,便又催促道:“莫侍衛,你怎麽還不動手,快上啊!殺了那賤人!”

跟在她身邊的一名侍衛卻是莫邵。他乃是項烈司身邊的親隨,今夜葉家得到姬祟雲示警後,立即到項府緊急傳訊,將宮內的情形分說明白。項烈司心知已來不及到城郊調拔駐守大軍,便讓莫邵帶了家中的百餘名親兵先行入宮增援,自己則去往皇城北角的禦林軍營,統調人馬。莫邵暗戀項綺羅許多年,前日聽聞她出事被禁宮內後便心急如焚,卻因身份所限,暫且無計可施。當下得到這個入宮機會,他便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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