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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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是被烤糊了Σ(°△°|||)︴

149 渣男招認

那太監聲音很大,院內差不多所有人都聽清了他所說的話,但關註的重心卻都無一例外落在“一雙男女”之上。空氣中頓時湧生起一陣說不清的暗流,眾人相互打著暧昧又興奮的眼色,再沒人用猜忌的眼光去看明華容。

但項綺羅聽到這話卻是身軀一震。她本是心思縝密機敏之人,一聽見說出了事,立即覺出不妥,馬上下意識地向明華容看了過去。此時,明華容恰好也向她看了過來,四目相對,但見明華容柔柔一笑,緩聲說道:“項小姐,既然另有人證,你該不會再繼續揪著我不放了吧?”

項綺羅聞言銀牙暗咬,有心要還擊一二,但看到旁側秀眉深蹙的長公主,便又深深忍耐下來,決定不再逞這一時的口舌之利,待看清形勢後再做打算。她心道:若這真是明華容布下的後著……那她也太可怕了!自己今日設局對付她的事情,除了當事的廖廖數人之外,其餘誰也不知道。而那三名宮女不但被自己重金收買,更有把柄落在手上,自己肯定她們是絕對不會告密的。那麽,明華容又是從何得知的?難道——她在宮內的眼線與勢力更勝於己?

一念及此,項綺羅背後立即生出了一身冷汗,縱然穿著重重疊疊的深裾長曲,也免不了一陣陣瑟瑟之意。

就在她即驚且懼的當口,之前說話的那個太監已招呼著另外幾名同伴,將剛剛捉到的那一男一女帶進了院子。那男子頭壓得極低,一副恨不得埋進地裏去的模樣,身上不住抖索,顯然是害怕極了。反觀那女子,卻是潑辣得多,雖已被用麻繩捆住,仍在不斷掙扭,並氣喘籲籲地對押著她過來的太監訾罵不休。

她大概是沒想到園子裏會有這麽多人,所以罵人時毫不避諱,頭更是因為激動而仰得高高的,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所以,院內之人輕而易舉便看清了她的模樣。這一看之下,原先還故作矜持,有所忍耐的小姐們再也忍不住了,紛紛用誇張的聲音驚呼起來:“杜小姐,怎麽會是你?”

“是啊,我記得你今日也在受邀之列,剛才我們還在奇怪為何沒看見你,誰知道你居然——”

“我記得杜小姐十分仰慕瑾王呢,難道另外那人就是——”

“你這是什麽眼神?她身邊的那人畏畏瑣瑣,哪裏比得上瑾王殿下萬分之一的風采?他給瑾王提鞋也不配呢!”

“那會是誰呢?我瞧著他很眼生,難道不是帝京裏的公子?”

“呵呵,誰知道呢,不過杜小姐真是太過大膽了,居然——唉唉唉,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兒家,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

……

聽到這看似指責,實際全是看好戲的猜測話語,再看到前面烏泱泱站的一大群人,剛剛還沈浸在滿腔憤怒、恨不得活撕了膽敢如此無禮待她的那些太監的杜唐寶,就像是數九寒天時再一次被人丟進了太曲池裏,冰寒之意穿透皮膚,直刺骨髓,教她腦中一片空白,唯有一個念頭不斷盤旋:完了——她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她害怕得心臟都揪成一團,正無計可施間,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個極細極弱的聲音:“你就說我們本是在花園偶遇,並沒有什麽。”

那聲音十分微小,如果不是離得極近,只怕瞬間就要淹沒在這一片嘈雜之中,卻正是與她被一同捉來的那男子所說。

聽到這話,杜唐寶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是啊,他們私會之時並無外人在場,說成是偶然撞見,又有何不可?

這麽一想,她頓時膽氣大增,立即重新擡頭挺胸,大叫起來:“膽敢對我如此無禮,你們莫不是瞎了狗眼,不知道我是誰?我好端端在花園裏走著,正要過來參加花朝宴,你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將我捉來,這是什麽意思?!”

她滿心只要為自己洗脫私會外男的罪名,一時便沒想到長公主也在場,不但嗓門奇大,說的話更是無禮之至。長公主哪裏忍得了這個,況且之前因為她用染布混充織布邀功一事,早就對她不滿。當下長公主使了個眼色,便有宮女立即走上前去,沈聲斥道:“公主座前,竟敢大呼小叫!必要治你個沖撞之罪!”

杜唐寶一驚,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討饒道:“公主殿下,臣女知錯了,臣女也是一時情急才慌張失儀……您剛才也聽見了,她們……她們說得有多麽難聽,如果不加以駁斥,臣女的閨譽豈不是要毀於一旦麽。”

事關男女私情,在場的又都是雲英未嫁的小姐,加上宣長昊還在閣樓上暗中相看,長公主本是打算先將杜唐寶帶下去再仔細審問處置,免得壞了事情。尚不待發話,見杜唐寶還敢抵賴,不覺眉頭一皺,冷冷看了她一眼。

杜唐寶被看得瑟縮了一下,知道長公主是對自己有了成見,便趕緊說道:“公主殿下請明鑒哪,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皇城之中,臣女縱然再無知嬌縱,也絕不可能做出什麽事來……臣女……臣女根本不認識此人,只是途經花院時突然遇到罷了,連話也沒說過一句,誰想正要避開時,這幾個太監就突然沖上來要拿住我們。公主殿下,求您一定要為臣女做主,懲辦這幾個狗奴的誣陷之罪啊!”

她左一句狗奴右一句誣陷,聽得辦事的幾個太監心中大為光火,因知道長公主素來是個好脾氣的慈悲人,先前杜唐玉那樣沖撞,也不過訓斥了幾句,便也大著膽子開腔反駁道:“公主殿下明察,小人等在宮中當差多年,從來都是小心謹慎,未出過半點差池。適才奉命在附近搜尋時,是因見到這兩人形跡暧昧,拉扯不清,且又都是生面孔,並非宮內哪一處的主子,這才將之帶了過來,請殿下親審。並且,小人等根本不認識這位小姐,更談不上什麽誣陷。”

見這太監竟然把適才的情形都當眾說了出來,杜唐寶先是面上一紅,繼而又勃怒作色道:“你這殺才,當著公主殿下的面,竟敢紅口白牙地誣陷我?!我……我和他明明只是偶遇而已,哪裏有什麽拉拉扯扯的?”

聞言,那太監不屑地看了杜唐寶一眼,冷笑道:“若不是拉拉扯扯,你的手絹怎麽會到了他的袖子裏?他腰上懸的荷包怎麽又會在你手上?”

“我——”

杜唐寶尚不及反駁,旁邊一直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的人們已爭相向她手中看去。但見她手中空空如也,先是一陣失望,旋即目光一掠,又在地上看到一個被踩得灰撲撲的男式金玉滿堂繡花荷包,頓時又是眼前一亮。

聽到人群間的輕微騷動,杜唐寶更加著急,趕緊說道:“這——這分明是在你們捆他的時候弄掉了,怎麽賴到我頭上來?”

那太監也不反駁,徑自走到那男子身邊,在他身上掏摸一陣,最後果然從袖子裏摸出塊手絹,在眾人面前平平一展。只見上面繡著艷麗的薔薇牡丹,顯然是女子所用,根本不是男子之物。

杜唐寶見狀大驚,不禁語無倫次起來:“這——這一定是你從我身上拿了去,又塞在他袖子裏的!是你搗的鬼!”

那太監卻冷笑道:“眾目睽睽之下,小人如何有能耐做得了手腳?況且那荷包上面的結子可是最紮實的羅漢結,要解開至少得要一刻鐘,倉促之間,小人可沒這麽多的時間。”

此言一出,眾人眼神頓時更加意味深長。若杜唐寶抵死不認那手絹是她的也就罷了,當下說出這些話來,只會教人覺得是欲蓋彌彰,再聽了那太監的話,不禁愈發坐實了之前的諸般猜測。

這時,人群中不知是誰失聲嚷了一句:“可這人是誰呢?他和那塊玉佩又有什麽關系?莫非是他偷了瑾王的東西?”

聽到瑾王二字,之前一直低著頭拼命遮住臉的男子不禁一楞,本能地擡起頭來,向聲源處張望。隨著這個動作,他的面孔顯現在人群面前,看得小姐們頓覺眼前一亮:這人當真可謂是面若冠玉,唇如塗脂,竟是個比瑾王還要更加俊俏幾分的美男子,雖然沒有瑾王那種上位者的尊貴清華,卻又另有一種體貼風流之感,真可謂是世俗罕見的美男子。

乍見到這張面孔,眾人皆是不由自主神思恍忽,忍不住想到:如此郎君,也難怪杜小姐把持不住,如果是換了自己……

一群正當標梅之齡的女子中,大概只有明華容是用憎惡痛恨的眼神看著此人的。但她旋即羽睫微垂,迅速掩去了那份刻骨的仇恨,若無其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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