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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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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發落渣爹

隨著瑾王的目光看去,眾人這才發現他身邊竟還站了個錦衣金帶的胖子,圓滾滾的身材,肥頭大耳的一張臉上掛著和氣的笑容,不是白文啟又是誰來。

他奉著母親曾老夫人之命,出來找不省事的兒子。因想著兒子去的既是明家,以明守靖的個性不消自己開口也必定會將他攔下,所以並不太著急。到了明家後聽下人報說自家老爺有事,又打聽得兒子入府後並不曾出去,就更不慌張了。因為知道兒子脾氣急躁,性子上來了又有些犯渾,便打算先讓明守靖當白臉磨他一磨,等兒子碰了釘子後自己再去軟中帶硬地說上幾句,不愁兒子聽不進去。

白文啟從來都是這般笑面虎的行事作風,本道此番不過是帶不省心的兒子回去而已,餘者別無他事。不想在廳內坐了半晌,估摸著明守靖該發作得差不多了,仗著親家公的身份一路暢通無阻往院內尋去之後,卻在院外見到了了不得的一幕。

起先聽人揭發白氏和明守靖聯手殺死發妻顏氏,他心內還著實埋怨了一番姐姐,連這等小事也做不利索。待聽那婆子說明守承之死也與白氏有關後,立即勃然變色。

當年的事情他雖未參與,卻也知道首尾。本道父親均已料理妥當,卻怎麽會還留了兩個活口在外面?若此事被人徹查,最後難保不查到與父親有關。屆時或許會連那樁舊事也一起被抖落出來……

想至此處,白文啟笑容已是一星不剩,被肥肉擠得只剩一條瞇縫的眼中連連閃過幾分狠意。

站在原處思索半晌,他已顧不得再理會院內的兒子,剛準備先回家將這事告訴父親,讓他早做防備時,卻聽身後傳來小廝驚訝慌張的聲音:“瑾、瑾王爺?!小人參見王爺!”

瑾王?他怎麽在這個時候來了?

白文啟瞳孔微縮,但臉上卻立即換上了平日慣有的笑臉,忙不疊地返身迎去:“王爺今日如何有空過來了?”

瑾王尚不及回答,便先聽到了院內的喊打喊殺聲,不禁皺了皺眉,大步往內走去。白文啟見狀,心知躲不過了,也只得跟著走了進去,以備出事時遮掩一二。

待院內諸人皆見過禮後,瑾王果然不悅地發出質問。這時,白文啟已想好了對策,遂一臉苦笑地說道:“這……王爺,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我與姐夫雖然交好,卻也不好插手他家內宅之事。本來打算先避一避的,沒想到一個分神,姐夫竟然受傷了,也不知是誰下的毒手,真是膽大妄為!”

說著,他連忙搶步走到明守靖身邊,不住地連聲詢問傷勢,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又喝斥旁邊的小廝:“還不快拿藥請大夫來,再把你們老爺扶進屋裏!這樣在外頭風地裏吹著,不越發疼得厲害了!”

瑾王見明守靖血流得雖多,卻並不致命,便略略放了心。再打量明家其他人,只見明守靖的母親郭氏惴惴不安,滿面惶恐;長房寡嫂林氏一臉淚痕,眼中卻是掩不住的恨意;旁邊一個面目平平,妾室裝扮的女子則是血痕宛然,脖頸上有片片青紫指痕,面色灰敗若鬼;明卓然歪在個小廝身上,肩頭赫然插著一柄匕首,已是暈了過去;另一個被小廝圍困在墻角的錦袍少年則是一臉陰戾,神色不善。滿院子的主子,除了明華容還算鎮定外,餘者竟皆是狼狽不堪。

見狀,瑾王不禁皺了皺眉,尚未開口,便聽郭老夫人顫聲說道:“王爺……老身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王爺恕罪。”

“無妨。老夫人,你家到底出了何事,為何明尚書與他的小公子都會受傷?”瑾王不悅地問道。大臣在家中平白受傷,傳出去定會引來無數議論,瑾王幾乎可以預見未來數月之內,帝京將會有多少人眉飛色舞地將這件事拿來做為談資。如果是別的人他也懶得多問,但明守靖卻是白孟連一派的,現在白家又正傾力支持自己,未免有一損俱損之虞。

聽瑾王單刀直入便問起原因,郭老夫人驚得本能一縮,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答。

察顏觀色,瑾王立時知道此事必然十分難以啟齒,遂有些煩躁地說道:“你吞吞吐吐,莫不是想欺瞞小王麽?”

這話說得重了些,郭老夫人聽了只嚇得腿軟,不由愈發惶恐,更說不出半個字來。

這時,周姨娘已是緩過氣來,見瑾王發問,頓如天降喜訊一般,身上重新生出了力氣。她甩開攙扶自己的丫鬟,跌跌撞撞走到瑾王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賤妾周氏有事稟報,萬望王爺垂聆。”

隨即,她便急切地將明守靖聯同白氏暗害發妻顏氏與兄長明守承的舊事都說了一遍,末了含淚說道:“大老爺與顏夫人俱是心性純善之人,不意竟遭如此毒手,請王爺千萬替他們伸冤作主哪!”

郭老夫人不意她竟如此不管不顧,毫不在意明家臉面地說了出來,不禁氣得臉色發青。有心要攔,但終究礙著瑾王威勢不敢造次。待周姨娘說完後,她正提心吊膽等著瑾王發作,不想,卻是半晌都沒有動靜。驚訝之餘,她擡眼悄悄向瑾王看去,卻見瑾王眉關微蹙,一臉若有所思。

郭老夫人對朝堂局勢一無所知,自然不知道瑾王外寬內忌,並不像皇帝那樣忌惡如仇。只要對方還有利用價值,所犯的事情又不是於自己有損的,他實際並不在乎。當下躊躇為難,也並非全然是因為震驚明守靖的所作所為,更多的是考慮如何將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低,保住同個陣營的人。但想來想去,又覺得茲事體大,很難輕易壓制下來。而此事一旦外洩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屆時人們不但會將明守靖罵得體無完膚,連帶恰巧來訪、知道了來龍去脈的自己也會受到牽連,更有甚者,說不定還會被人們編派成同黨。

思慮再三,瑾王仍是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要狠辣行事,不惜除掉所有知情人以保住明守靖;還是將此事上報朝堂,為自己向來被世人交口稱讚的公允君子形象再增色一筆。

正左右為難之際,忽然聽白文啟十分震驚地說道:“姐夫——你,你怎麽能幹出這種混賬事來?虧你還是狀元郎,滿腹詩書都讀到哪裏去了?富貴易妻,事洩殺兄,你——你做的都是什麽事啊!漫說現世裏落個身敗名裂,將來下到陰曹地府,也是要遭報應的!”

適才明守靖見來的是瑾王與白文啟,原本心中稍安,只道這兩人必會維護自己,設法替自己兜住這個秘密,畢竟他們如今是站在同一陣營的,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想瑾王聽罷來龍去脈尚未開口,白文啟便先開口訓斥了自己一頓,瞧那架勢竟是要興師問罪!

明守靖正覺整個身子都浸到了冰窟裏,最後一線希望也行告破滅之際,卻又聽白文啟一臉沈痛地說道:“不過,想想當年父親因為顧慮你已有妻室,不願讓姐姐嫁過來屈居側室之位的事情,我也能理解幾分你這麽做的原因。姐姐與你乃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壁人,若就此拆散,非但你們,連我都要覺得抱憾終身。但無論如何,你也不該做下那糊塗事啊!”

說著,白文啟突然向瑾王行下大禮去,懇求道:“王爺,微臣知道姐夫與姐姐做下的事情實在罪無可赦。但您或許不知道,當年姐夫新進高中,誇官游街時的神氣模樣引得多少女兒家芳心大動,微臣的姐姐便是因那時在茶樓內偶然往下看了一眼,從此情有獨鐘。唉……想來他們也是為了促成這段姻緣一時糊塗才造下了殺孽,微臣懇請您看在他們並非故意的份上,從輕發落。”

瑾王看了白文啟一眼,無可無不可地問道:“依白大人的意思,該當如何?”

白文啟道:“堂堂朝臣做出這等事來,雖與朝廷無涉,但宣揚出去到底也會有損朝廷顏面。況且刑不上大夫,如果事情鬧大發了,外頭的非議也不好聽。不過,姐夫既是觸犯刑法,也不得不罰。依照微臣愚見,不如您就先將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陛下,之後再向陛下進言建議,依律剝奪姐夫的職位和姐姐的誥命,將他們逐回老家思過,但對外只宣稱他是瀆職去官。這樣既保全了皇家體面,又嚴懲了罪者,正是兩全之策。不知王爺以為如何?”

瑾王正愁著處置不當會引起白家的反感,見白文啟自動請纓出了這個主意,且又不是一昧袒護自家人,教自己難辦,自是無有不允。雖然有些遺憾以後沒法再利用明守靖這個吏部尚書為自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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