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9 章節

關燈
?”

------題外話------

多謝liang7652親的月票~

119 疑似不貞

“畢竟,萬事總逃不過公道二字,對不對?”

明檀海這話字字句句撞在明卓然心坎上,正符合他一直以來秉持的作派想法,卻又教他越發難受,只下意識地喃喃重覆道:“難逃公道……”

明檀海目光微動,說道:“表弟,我向來最欣賞你的就是這點,凡事總要問個黑白分明,求個問心無愧。只消是沒理的事,就算是至親骨血你也會嚴辭指責。這豈非正是聖人所推祟的君子行徑麽,你小小年紀便有這般君子之風,可真是難得啊。”

聖人……君子……明卓然細細想著這番話,想到打小看的那些聖賢書,心頭的不安與猶豫慢慢淡去,一個念頭在心中堅定地浮起。他仰頭看了看明檀海,只覺這位堂兄不愧比自己年長,真是個穩重可靠的人,三言兩語就驅散了自己的不安。想到這裏,他誠摯地說道:“堂兄,多謝你。”

“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謝我做什麽。”打量明卓然的神情,知道他顯然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眼見目的達成,明檀海心內頓時湧起一陣狂喜,用盡所有意志力,才勉強克制住了沒有喜形於色。但身體卻有些微微的顫抖,好在明卓然再度陷於沈思之中,並未註意到他的異樣。

數日之後,白府。

連日以來,白章翎為了明獨秀之事向祖母曾老夫人百般求情,曾老夫人雖然聽了種種近況,面露傷感不忍之色,卻是不肯答允救她們出來。這日見白章翎又來糾纏,便苦口婆心地說道:“明面上獨秀正在莊子上養傷呢,我聽你祖父露出的口風,再過上半把年,等到非議平息之時,就要對外宣布她已經病死了。從這點上講,現在趙家待著的那個人跟你沒有半點幹系。唉,也是她時運不濟,偏偏當眾沖撞了長公主,被罰永世不許入宮,回頭又被個廢人看中了;又偏偏你祖父在朝堂上缺少手握兵權之人的支持,正是求得著趙家的時候,萬般無奈,只好將她送了過去。這事說起來你祖父心裏也不好受,你從今往後千萬不要再提此事,只當獨秀死了便罷,免得他聽見又罰你。”

白章翎對明獨秀癡心一片,哪裏聽得進勸說去,聞言不禁冷笑起來,帶著幾分怨恨說道:“祖父難受是假,怕開罪了趙家才是真!明家不是已讓霜月明媒正娶地嫁過去了麽,已經斷送了一個,為何還是要拘著獨秀不肯放她出來?我最近才知道,你們原本竟是想將她嫁給瑾王的,但因她開罪了長公主,且又當眾犯了錯,打量以瑾王的為人必不肯娶她,才又轉頭將她送給姓趙的。窮人家尚且還有不願賣兒賣女的志氣,你們倒真夠狠心!”

曾老夫人聽了不免來氣,重重跺著拐杖說道:“你既知道了,難道還不能體諒你祖父一片苦心?我們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難道是一昧靠兒女情長麽?必要的時候,漫說一個外孫女,就連嫡親的孫女也必須送出去!否則何來你錦衣玉食,何來你處處受人敬仰?你心疼獨秀,難道我就不心疼霜月了?我早知道你的心思,也怪我太過心軟,只是一昧縱著你沒有點破勸說。今兒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將來的婚事必需由你祖父作主!他從沒想過讓你娶明獨秀,從前已是不可能,往後更不可能!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等過了春闈殿試,朝廷擢任新進官員時安心入你的仕途!”

她在家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有時連白孟連也讓她三分,否則白章翎也不會求到她頭上來。但如此強硬的口吻,如果換了別的事情,白章翎多半不敢二氣。可事關明獨秀,聽到祖母的話他只覺得又是失望又是寒心,一下子站了起來,狠聲奪氣地說道:“誰要那些東西!我只要獨秀一個!你們不肯救她,那我自己去!”

話音未落,他已跑出了曾氏的院子。

曾老夫人不意他如此激烈,見狀嚇了一跳,又不願驚動旁人,便只吩咐了院裏的人去追。但她院裏的都是女流之輩,根本攔不下白章翎這年輕男子。拉扯幾下,白章翎已是驅馬持鞭,揚長離府而去。曾老夫人聽到回報,不禁怒極,喝斥了一通不中用的下人後,聽說白章翎是朝明府方向跑去的,才又心中稍定。

事已至此,她已無法再瞞下別人,遂將白文啟叫來,命兒子速去明家,趕緊將大孫子帶回來。

白章翎雖然決意立即去救明獨秀,但也知道家裏下人都是聽祖父的,必不肯隨著自己去趙家,便想到明家拉上明卓然做個幫手。他打馬狂奔,匆匆趕到明家,一頭闖進明卓然院裏,卻沒有發現人,便急急拉住個小廝問道:“你們少爺呢?他不是正養傷嗎,又跑哪裏去了?”

“回表少爺的話,我們少爺剛剛往老爺院裏去了。”

雖說近來兩家的關系有所和緩,但自蘭若寺之事後,白章翎便打定主意對明守靖能避則避。可當下為了明獨秀,也顧不得這許多,聽說明卓然在那裏後,半刻也等不得,一點猶豫也沒有就往內院沖去。這本不合規矩,但因以前他時常過來找明獨秀,下人們見了是表少爺也不敢阻攔,便放任他進去了。

待他沖到明守靖的院裏時,只見幾個小廝站成一排,整整齊齊地守在外面。見他過來,連忙過來陪笑請安。白章翎理也不理,只管往裏沖。小廝們卻驚呼著去攔:“表少爺,我們老爺和少爺正在裏頭說話呢,吩咐了誰也不許進去的,還請您稍等片刻,待小人們先進去通報一聲。”

白章翎正是心急火燎的時候,哪裏肯依,立即厲聲喝道:“讓開!我找你們少爺有急事!”

以前因為白氏驕縱之故,他在明家下人堆裏名聲並不好。想起他以前為一點小事就將個丫鬟整得死去活來的情形,小廝們不禁都有幾分猶豫。白章翎卻趁這個空當一溜煙往裏走了,待他們回過神來,已是阻之不及。

白章翎走進院裏,左右張望一陣,見主屋等處皆是門戶大敞,人影全無。唯有一間廂房門窗緊閉,便知道明家父子多半在這裏頭了。他三步並作兩步沖上前去,舉起手剛要敲門,卻聽裏面傳傳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放肆!”

這聲音立時將他嚇得一顫,直到因心急而發熱的頭腦也慢慢冷卻了幾分,才反映過來不是在說自己。但想著明守靖向來極是疼愛明卓然,從來連重話也不曾說過一句,今兒卻是破天荒第一遭在訓斥他麽?還是屋裏另有他人?

想到此處,他不禁生出了好奇心,靜靜站在外頭,豎起耳朵屏息靜氣地聽裏面的動靜。

只聽裏面又傳出明卓然滿是倔強的聲音:“兒子不敢,兒子只是想找父親問一問真相而已。十四年前您娶母親進門的時候,正是您高中狀元六個月之後的事情吧?聽說母親過門後隨即大病了一場,足足有一年沒出過院門,於抱病當中有了我二姐姐。按說她今年本是十四歲,可是——為何她實際卻是十五歲呢?”

明守靖聲音有些飄忽,語氣卻依舊嚴厲:“胡說八道!獨秀就是十四歲,哪裏會是十五歲!我親眼看著她出生,她是我和你母親的第一個孩子,難道還有可能錯了?!”

明卓然道:“個中內情,兒子自然不知道。但千真萬確,二姐確是十五歲無疑。父親……雖然說這話太過忤逆不孝,但兒子還是要問一句:是你和母親有……以致母親過門前便已懷了我二姐,還是……還是……另有其他緣故?”

這話卻聽得明守靖惱羞成怒:“我看你是撞客瘋魔了!居然把這種事來問我!你很希望我戴綠帽子麽?”

見他情急之下開始口不擇言,把市井哩語都帶了出來,明卓然連忙說道:“父親息怒,兒子並非無風起浪,而是已找到了實據才這麽說,兒子也相信二姐確確實實是我的嫡親姐姐。您既親眼看著她出生,那麽她一定是在母親過門稱病的那段日子所生的,對不對?”

這疑問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倏然鉆進了明守靖多年來不希望有任何人知道的隱秘角落,狠狠咬了一下,教他驚痛交加,眼冒金星。只聽咣啷一聲,情急之中他把茶杯也掃到了地上:“你胡說什麽!胡說八道!你竟敢汙蔑父親?!你無中生有地捏造這些,是想說我品行敗壞麽?你這不孝子!”

明守靖的吼聲如此之大,似乎連屋檐上擦拭不到的積灰都被震落了些許。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