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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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認為我全無防備,便將一個陌生人留在身邊麽?”

姬祟雲有些不太相信:“你一介女流,又不會武功,能拿什麽防備他?你想要高手,我盡快替你找幾個來就是,這種危險又意圖不明的家夥,就不要留在身邊了。”

明華容唇角一勾,道:“不會蠻力,難道不能用巧勁麽?你看——”

說話間,她手臂微擡,將一雙小巧的銀嵌紅寶圓耳環輕輕一拔,隨即,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自她耳垂間傳來,淡雅綿回,沁人心脾。

“迷香?好像也不對……這是什麽?”姬祟雲奇怪地問道。

“也沒什麽,不過是能讓男子腎精虧損,提不起勁的一點藥物罷了。不過聞得久了卻會轉為迷香,你還是盡快出去的好。”

姬祟雲楞了一楞,才明白了她所謂的提不起勁指的是什麽。縱是他向來膽大皮厚,這會兒也不禁俊面微紅,吭吭哧哧地說道:“你——你——這種話也好意思說得出口!”

明華容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若不是你窮追猛打,我犯得著說麽?”

姬祟雲一時啞然。就他剛才親身體會,這類似迷香的玩意兒調和得極好,那香氣不帶半分迷香常用的藥材味道,縱然知道藥理的人,一時也輕易分辨不出,只會以為這只是普通的熏香而已。一旦著了道,也只有由人擺布了。但更厲害的是它竟還有壓制情欲損害腎經的作用,也不知道聞得久了,除了被迷昏之外,還會不會落下終身遺憾……

如此看來,明華容的安全他是完全可以放心了。美人煞以武功出名,智計卻不見長。玩心眼兒他肯定玩不過明華容,再加有有此物伴身,明華容全無後顧之憂,難怪敢大著膽子將人收在身邊。

不過,看上的姑娘太過能幹,自己豈不是失去了表現機會?而且明華容居然若無其事地把這種東西戴著防身,其性格之剽悍亦可見一斑……看來,自己的前路還曲折得很哪,這可如何是好?

明華容見姬祟雲面色變幻不定,時而放松時而緊張,想到那個因為不能人道而性情陰戾古怪的趙家公子,以為他是害怕這藥物留下什麽後遺癥,便安慰道:“你莫擔心,這藥物釋放的份量我可以控制,剛才我只放出了一點點而已,只要你馬上離開,對你沒有半點影響。”

“……”心跳加速地趕過來見心上人,結果卻落得這麽個哭笑不得的收場,姬祟雲十分不甘心,但要繼續留下來,他又怕有個萬一影響到以後的終身幸福,只得悻悻說道:“下次我再過來時,你可不許再用這東西。”

“……小雲,你今天過來到底是為什麽事?”

“我——一來是送你東西,二來是為了美人煞的事兒。你既然早有準備,那麽就當我沒提過這話。”姬祟雲生性灑脫,雖然為此事耿耿於懷了許久,但見明華容已有先見之明,心中便只有為她高興的,並沒有半分不快。

但聽到他的話,明華容心中卻生出幾分異樣:這個人對自己是不是太好了些?就算是合作者,也沒有必要事事為自己著想吧?這份殷勤體貼,究竟是緣何而起?

見明華容神情楞忡,微帶疑惑,那模樣看得姬祟雲心中又是一蕩,險些脫口把心裏話統統說了出來。但他深知明華容個性決絕,現在還不是告白的時候。如果一時忘情口快,反而會讓她對自己退避三舍。

於是,姬祟雲只有裝作不知,說道:“你既無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得空,我再來看你。”

他走到作處,將緊閉的窗戶推開一線,剛要起身躍出,卻聽明華容說道:“等一等!”

“什麽事?”

姬祟雲詫異地回頭看去,滿室淡色珠光與暈黃燈光交織之中,但見明華容淺淺一笑:“再見應該是來年了吧?我先預賀你新年新喜,來年安康。”

桌上新珠寶光流轉,貴氣不可方物,將明亮的燭光都生生壓了下去。但明華容這一笑,卻是容光動人,瀲灩嬌美,頓時令珠光也黯然失色。

姬祟雲深深呼吸一下,努力平覆下沖過去抱住佳人的沖動,琥珀色的眼中滿是溫柔笑意:“小小容,你也一樣。”

次日清晨,明府。

天光未亮,明卓然便早早起了身。外間的丫鬟聽到響動,連忙進來服侍,乍見到他雙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不禁惶恐道:“小少爺,您昨晚沒有睡好麽?要不要再歇息下?”

“沒事。我立馬就要出去,你通知馬廄,給踏雪餵飽食,再安上馬鞍。自打回來後我還沒騎過它,今天趁著有事,正好試一試它,省得它經年累月地不見我,把我這主人都給忘了。”提起愛馬,明卓然原本繃緊的面龐和緩了些許。

但那丫鬟聞言卻是渾身一顫,吱吱唔唔道:“少爺,這……這怕是不成……”

明卓然眉毛一揚,問道:“為什麽?”

踏雪乃是明卓然八歲生辰時,白府送給他的賀禮。幾年來明卓然待之如珍似寶,誰也不肯相借。直到年前,明獨秀斷斷續續地總是生病,白氏打算讓府中人親自到盛產藥材的另外一處州府采買上等藥材。明卓然知道後,主動來信說姐姐的病耽誤不得,自己不在家中幫不了忙,願將愛馬交給外出的下人,以為助力。

當時白氏頗為嘉許兒子的這份貼心。誰想踏雪被管家李福生的侄兒帶走後,一路平安無事,結果卻在返京的途中,於自別莊子上沈到了漚肥坑裏。雖然撿回了性命,但從此再不覆往日的神駿,甚至連脾氣溫馴的母馬都敢從它槽裏搶食吃。

踏雪出事之後,白氏一來忙著針對明華容,二來怕兒子在外面生氣了沒人哄勸,便索性沒有告訴明卓然。而當他回府之後,因為白家母女接二連三地出事,府內的下人們早嗅到風向不妙,便沒人敢多嘴。白氏平日得力重用的下人,又隨著她一起被禁足在棲鳳院,亦無法告知明卓然此事。昨晚雖然母子二人見了一面,但卻是來去匆匆,正經話也沒顧得上說幾句,哪裏還會想得起說這事兒。

所以,打從回府直到今天,明卓然仍然不知道踏雪一事。

當下那丫鬟見問,不禁惶惑起來:大小姐的手段自己都是瞧在眼裏的,若是教她知道了這事兒是自己說出來的,日後豈不是有得苦要吃?但若不回答,目下小少爺就能立即治了她的罪。

猶豫一下,丫鬟含糊說道:“回稟少爺,踏雪自從兩月多前回府後,聽說就變了許多,怕是不堪再用了。”

“什麽?踏雪難道受了傷?”明卓然又驚又怒。

“奴……奴婢向來只在少爺院裏,也不是很清楚首尾……少爺不若去馬廄問問?畢竟是他們一直在照看踏雪。想來——”

一語未了,明卓然已怒氣沖沖地走出去了,臨走前斥責道:“蠢材!虧你還是我院裏的人,連這麽重要的事都不清楚!”

“奴婢知罪。”丫鬟連忙跪了下去,給少爺的背影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再擡起頭時,臉上卻是一派慶幸:少爺脾氣率直,喜怒皆形於色,這事兒既領了他這通斥責,那麽可算是就此揭過了。雖然從此少不了落下個糊塗無能的印象,但總比直著說出來開罪了大小姐的好。

明卓然急急趕到馬廄,四下張望一陣,向聞聲趕來的馬夫質問道:“我的踏雪呢?”

馬夫賠笑道:“回小少爺的話兒,您的踏雪可不就在那裏麽?”

順著他指的方向,明卓然只見到幾匹羸弱老馬,不禁越發生氣:“你瞎了眼麽!那怎麽會是踏雪!”

“小人怎敢欺瞞少爺,千真萬確,那就是踏雪啊!”

明卓然捺下滿心急躁,定晴打量片刻,終於認出,那縮在角落之中,消瘦得只剩下副骨頭架子,毛色黯淡枯焦,分毫不覆昔日神駿的老馬,正是自己愛之如寶的踏雪!

“這——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能讓它變成這樣子?!”明卓然驚怒交加,踢了那馬夫一腳,喝問道。

“少爺明鑒,不幹小人的事啊,自從李管家的侄兒將它帶回來後,它就不肯吃東西,一聽到響動就要縮到角落裏抖半天。還是小人悉心照料著,如今才好多了,雖然瘦得不行,到底精神比以前好些。”

聞言,明卓然勃然作色,怒喝道:“一個兩個都說不知道,府你養你們是做什麽用的!快把那家夥給我叫來!我要問個明白!”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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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夜闖庵堂

不消片刻,李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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