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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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香火錢也有不少。若是傳出了治理不嚴,縱容男女客人私相授受的事情,今後哪個要臉面的世家貴婦千金還敢登門?少了她們的進項,自己豈不要喝西北風去?

利益相關,又是自己占理,光如大師立即毫不客氣地訓斥道:“趙公子,知客僧在引客時都會說一說敝寺的規矩,閣下明知內院有別,為何還要擅闖,以至沖撞了這位明小姐。”

他有心要將這件事往巧遇沖撞上引,將眾人的疑心從私會上拉開。但趙公子卻根本沒聽出這話裏的意味,只歡喜地想著:原來這位佳人姓明。再看到佳人一副含嗔帶鬧的模樣,又更酥軟了幾分,連忙將剛才聽到動靜所以過來查看,本是無心之失的話兒又說了一遍。倒也歪打正著,正中光如的下懷。

這番解釋倒也合情合理,眾人臉色都緩和下來。唯有明霜月心中早有成見,認定他們不過是在偽飾矯詞而已,依舊冷笑連連。明獨秀看在眼中,對這個妹子越發失望。

將明二與明四之間的一番暗湧盡收眼底,明華容不動聲色道:“既是意外,那不如便就此揭過吧。光如大師,我家老夫人還在內院相等,請——”

“明小姐客氣了,請——”

明華容與光如大師彼此客氣著,先行走開。被留下的明獨秀臉上卻閃過幾分狐疑之色:這分明是明華容責難她的大好機會,卻這麽輕易放過了。那小賤人時幾時轉了性子?還是當真擔心老夫人久等?

她這般沈吟不語的樣子落在明霜月眼中卻成了心虛。當下明霜月再按捺不住,刻意笑了一笑,說道:“姐姐當真好人緣呢,前有大表哥青眼,後又得瑾王稱許,現在連來廟裏也是……呵呵。”

她自覺說得刻薄,明獨秀聽罷卻是嗤之以鼻:就憑姓趙的一介廢人,也敢癡心妄想?但考慮到對方在不明真相的世人眼中依舊是個需要回避的男子,便正色說道:“不比妹妹有心,對這些事竟留心至此,連我根本未曾察覺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難怪有時母親說不知你成天在想什麽,若不是親耳聽見,我也想不到你成日竟在琢磨這個。”

論到刻薄人的水平,她雖不如明華容,卻實在比明霜月高了不只一點半點,輕輕一句話便將對方氣了個倒仰,瘦肩微顫,想要還嘴卻找不出話兒來。

——自己怎麽會有這樣一個妹妹?

明獨秀心中暗嘆著搖了搖頭,不願讓外人再看自家姐妹不合的笑話。轉身剛要離開,卻見竹林北邊匆匆走來一個黃衣小沙彌。

那人見這邊都是女眷,不敢多看,連忙垂頭走到先前為趙公子引路的小沙彌面前,說道:“七師兄,剛剛北院的姬公子托我捎句話給你,說原是他一時沒聽真,將鎮北將軍趙府誤當成太原趙家。他只與太原趙家的公子相識,與這位將軍府的趙公子並不認得。所以若你還未將趙公子請到的話,就不必請了。”

“這……”行七的小沙彌聞言面露難色:“這位便是趙公子,我已將人請來了……這可怎麽辦才好?”

趙公子正惆悵地看著明獨秀遠去的背影,驀地靈光一現,連忙說道:“無妨,我雖是帝京人士,卻一直待在邊疆,這次回來正想多結識幾位朋友。那位姬公子與我既有這段緣份,不如趁此結交一番。小師傅,你依舊帶我去北院吧。”

“是,施主這邊請。”

這邊廂,光如大師與老夫人商定了誦持經文並祝誦儀式的排場,和功德法燈的香火錢後,便去後殿準備。

老夫人閉目養了會兒神,聽到小沙彌通報說諸事已備,點了點頭,剛想叫上林氏、周姨娘並幾個孫女去後殿廂房旁聽誦經,卻有下人來報,說白府有人過來,聽說明家人也在此,便想過來問候。

見自己苦等的人終於來了,明獨秀不禁喜上眉梢,不等老夫人發話就連聲說快請。誰知稍頃等來人踏入禪室後,她卻是一楞,疑惑道:“大表哥,怎麽會是你?外祖母她老人家沒有來嗎?”

來的人並非她期待已久的外祖母曾老夫人,卻是白孟連長子白文啟所誕的長孫,也是素來寵愛她的大表哥,白章翎。

白氏當年是帝京有名的美人,她的兩位哥哥也生得不差,亦是英俊倜儻,曾是無數世家千金的春閨夢裏人。有這樣出色的父親,生出的兒子自然不差。這位長孫白章翎身材頎挺,長眉星目,鼻懸唇薄,單論五官並不十分出色,可拼湊在一起,卻教人看了便舍不得移開眼睛,男子只恨老天為何不給自己這樣一張臉,女子卻免不了臉紅心跳暇思萬千。而他舉手投足間更是十足貴氣,風流天成,大有乃父之風。

當下他進了屋,向老夫人見過禮後,目光便落在明獨秀身上,專註而熾烈:“獨秀妹妹,好久不見。”

------題外話------

明二的小桃花來了。可是桃花這個東西,有時候是很讓人頭疼的~秋月姐不是總愛說我一刀斬你桃花開麽,哇哢哢哢

070 夜會表哥

老夫人素來不喜歡與白府的人打交道。大概是雙方家世太過懸殊,一個是寒門乍貴,一個是高門世家的緣故,她總覺得白府的人雖然表面禮數周全,實際上卻根本沒將她這個親家母放在眼裏。平時在其他人面前她還能擺擺尚書母親的架子,可在白家人面前卻總有種底氣不足的感覺。加上她向來與白氏不對盤,連帶著就對白府之人更加看不順眼了。

當下見白章翎不請自來,進屋之後敷衍潦草地給自己請過安,一雙眼睛便粘在明獨秀身上摳也摳不下來,老夫人便沈下了臉,不冷不熱說道:“你來得不巧,我們正要去聽大師誦經。”

白章翎哪裏將她放在眼裏,聞言順口說道:“郭老夫人既有事,那就不必理會晚輩,自便就是。橫豎都是一家人,無需多禮。”

他剛才的態度只是敷衍,現在這些話卻實在太過放肆托大了。除了滿懷心事的明霜月與滿心焦慮的明獨秀之外,眾人聞言都是心中不喜。老夫人本待發作,但想想這裏是佛門凈地,又剛剛請動大師為自己誦經,若是妄生口舌,只怕要沖撞了菩薩,便生生忍下來,嫌惡地嘲諷道:“你倒乖覺。”

白章翎目光依舊落在明獨秀身上,心不在焉地說道:“哪裏哪裏,郭老夫人過獎了。”

這話慪得老夫人氣極反笑。她不想再理會這渾小子,遂向林氏、周姨娘並幾個孫女微微點頭,說道:“咱們走吧,莫讓大師久等。”

眾人都依言站起,唯有明獨秀一直蹙眉疑惑外祖母為何見信不至,一時失神,便沒有聽到老夫人的話,連林氏向她連使眼色也視而不見。她的丫鬟陽春立在一旁,見狀趕緊推了她一把,她才回過神來,連忙後知後覺地隨眾人一起站起。

將她的失態看在眼裏,老夫人略略一想,便以為她經常去白府,暗中早同這品貌風流的大表哥有了情意,不禁眉頭一皺。

但明獨秀卻未註意到老夫人的神情變化,兀自在想是不是外祖母托了大表哥過來傳話,若是如此,可萬萬不能錯失了。想到這裏,連忙說道:“老夫人,孫女有東西落在禪房中,想去取來。還請你們先過去,孫女稍後便至。”說罷,向白章翎使了個眼色。

白章翎立時會意,馬上說道:“既然郭老夫人與諸位夫人小姐有事,我就不多留了,這便告辭,改日再登門拜訪。”

他二人自以為做得隱秘,實際如何瞞得過眾人的眼睛。老夫人看在眼裏,越想越是疑心:昭慶禮節並不嚴苛,論起來他倆又是嫡親的表兄妹,若有什麽話要說,大大方方回稟了長輩再退下也無不可。這般當面弄鬼,必是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白家人真是和自己犯沖,先是有個白氏頂撞自己多年,好不容易消停了,這個孫女卻又開始鬧夭蛾子。無論如何,這裏是佛門凈地,絕不能在外面鬧出什麽醜事來。

有些時候,郭老夫人的想法和兒子明守靖還是極其相似的。想到這點,老夫人立即斥道:“誦經的時辰是大師精心挑選的吉時,有什麽東西能比為咱們府上祈福更重要,豈容得你無故拖延。再說你又不是沒有丫鬟,為何不叫她去取?”

她不再理會待要分辯的明獨秀,直接命令道:“你們馬上隨我去後殿,一個也不準拖拉!”

明獨秀聞言氣極,表面一臉委屈,好不楚楚可憐,實則心中卻在大罵這老不死的幾時變得這麽難講話,多半是見母親失勢了所以就想借機把自己也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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