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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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前世,她被所謂親人愛侶利用殆盡,痛失愛子,更被白眼狼夫君一劍刺死!

今生,她自地獄歸來,血誓鈞天:既然神靈無用,她便化身厲鬼,誓要仇人百倍奉還!

自詡高貴的繼母想讓她痛苦死去?那就看看是誰先死。

虛偽做作的嫡妹算計她入陷阱?她會先把對方踹進去。

前世的負心夫君還想再次利用她?她就奪走他心心念念的萬貫家產,讓他去做乞丐!

貪心忘義的父親想榨幹她最後的價值?她先毀掉他苦心經營的高位權柄,再讓他跪在母親墳前懺悔!

野心勃勃的王爺想征服她的身心?這次不用她出手,某人先一步擋在她身前,笑顏如花,眼神狠辣:“想打我家華容的主意?你還不配。”

她在後面扶額:這輩子怎麽會招來這麽個妖孽?

(本文一雙兩好)

《朱門嫡殺》

001 血誓: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寒夜無月,颯颯秋風吹過松海,搖曳的樹影如同鬼影飄搖,蕭瑟無邊,連山頂寺廟中傳出的誦經聲也帶上了幾分鬼氣。

明華容跪坐在蒲團上,聽著耳邊超度嬰孩的《護諸童子陀羅尼經》,心頭忍不住又是一陣絞痛,下意識將手按上腹部。

——這是她和瀚郎的第一個孩兒,懷胎八月,即將為人母,誰想孩子卻不見天日便夭折了。那一場血崩不但帶走了她的孩子,也險些奪去她的性命。生死關走過一遭的兇險,她渾不在意,只恨為何沒能保住孩兒,如果能保得她與瀚郎的骨肉無恙,縱然要她拿命去換她也心甘情願。

明華容滿心淒苦之際,渾未註意一抹形如鬼魅的黑影忽然悄無聲息掠入屋內,從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柄長劍架在她修長脖頸上。森森劍鋒寒光泛藍,一望即知是淬過毒的。

身為尚書府嫡長女,嫁的又是天下第一巨富之子,明華容不知見過多少風浪,但此際仍不免驚異:“這裏是皇家禁苑的寺廟,你怎麽進來的?”

這時她才註意到,室內除她與刺客之外再沒有第三個人,剛才還在誦經的尼姑不知何時竟已統統退出了庵堂!

——這是陷阱!是誰如此能耐,竟將手伸到皇家禁苑,意圖謀害她這新任皇後的姐姐?!

明華容暗自回想還有誰知道皇後邀她入宮為早夭孩兒祈福之事,面上一派沈靜,向刺客說道:“此地禁衛森嚴,你殺了我也無法全身而退,定是死路一條。再者,我明華容一生自認問心無愧,不曾做過一樁傷天害理之事,你應該不是想要尋仇,那便是想要挑釁皇權。但新帝宅心仁厚,取暴虐喪行的廢帝而代之,正是天下所願。以壯士這般身手,在新朝當大有可為,何不速速棄朽從新,以免一步行差踏錯,連累家人受苦。”

此行進宮她未帶侍衛,隨身丫鬟也不通武藝。在宮中禁衛趕來之前,這刺客有足夠的時間將她殺死,所以她只能保持冷靜,對刺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那刺客聽後果然似是意動,手中長劍就此頓住:“久聞陳夫人伶牙俐齒,膽色過人,尋常男子也比不上你,今日一見,果然領教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似乎是偽裝過,明華容聽在耳中卻有幾分熟悉感,她一邊思索是在哪裏聽過這聲音,一邊謹慎地答道:“問心無愧,自然無所畏懼。”

“哦?果然問心無愧,那麽老天為何要奪去你的孩子?”

早逝的孩子是明華容心頭永遠的遺憾傷痛。這話令她臉色煞白,身體也情不自禁微顫起來。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卻在半途突然改變方向,一把扯下黑衣人的蒙面罩巾。

這下動作猝不及防,黑衣人一時不查著了道,本能地想要偏過頭,但隨即眼神一冷,反而擡頭與明華容對視。

目光落到刺客臉上的一瞬間,明華容的表情凝固了。

看著那張令自己眷戀到骨子裏的俊美面龐,她眼中滿是驚駭,夢囈般說道:“瀚……郎……?”

剛才瞬息之間,她推想了許多,也許刺客是依舊擁護廢帝的大臣指派,又或者是夫君生意場上的對手設下的埋伏,卻萬萬沒想過,刺客竟然——會是她深愛敬重的夫君!

她幾乎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但胸口隨即傳來錐心的疼痛,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實的。

低頭看著被鮮血洇濕的白衣,感覺著冰冷的利刃沒有半分遲疑刺入自己體內,她顫抖著雙唇,聲音低不可聞:“為什麽?”

陳江瀚英俊的面孔滿是嘲弄,看向她的眼神既嘲諷又憐憫:“當年我與新帝約定,他助我以庶子之身奪得陳家掌權之位,我則每年為他籌措四百萬兩白銀。你與我的婚姻,不過只是維系關系的一顆棋子,如今新帝如願登基,我也早已奪得陳家實權,你——已經沒用了。”

“明華容,我從未愛過你,面對你我無時無刻不在作戲。每一次看見你深信不疑,信服順從的模樣,我都覺得既可笑,又厭惡!”

明華容從不曾聽過他如此冰冷又滿含嘲諷地說話。她定定看著他,試圖想找出一絲反駁的證據,卻絕望地發現在他冷酷的面龐上根本看不到半分曾經的柔情蜜意。那個與她海誓山盟的瀚郎,那個與她賞月蒔花的瀚郎,他的溫柔他的體貼竟然全是偽裝,撕開俊美溫文的畫皮,他內心竟然如此狠毒!

而他殘酷的聲音,還在繼續:“我早有心愛的女子,只待你一死,明日我就會娶她過門。”

“那你為什麽還要娶我?!”

陳江瀚的話像吐著毒信的蛇,狠狠咬在明華容心上,濃烈的毒汁讓她渾身劇痛,幾乎室息:“陳江瀚,我待你掏心掏肺,你嫡母容不下你,忌諱你的才幹想要毒死你,是我幫你飲毒,以性命迫使你父親不得不將她幽禁;你的嫡出哥哥傲慢無禮好色如命,只因你說了一句現在尚需隱忍,我忍痛將跟隨我多年的忠心丫鬟送給他做通房;你的嫡出弟弟勾結官員想要栽贓你,是我苦心謀劃替你翻盤;你輕信於人被騙去大半家產,是我四處奔走想方設法替你挽回!陳江瀚,你可對得起我?!你為一己之私,利用我對你的感情讓我心甘情願為你沖鋒陷陣,末了竟要殺我!陳江瀚,你好,你真好!”

面對明華容的指摘,陳江瀚無動於衷,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成王敗寇,是你自己蠢笨,又怨得了誰?”

蠢——笨!全心全意的付出,不求回報的給予,竟然只換得一句蠢笨!

明華容傷口越發疼痛,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如同飄零在風中的落葉,她告訴自己不該為這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傷心,末了卻依舊按捺不住,絕望地質問道:“明家的女兒不止我一個,你既然如此厭惡我,為何又要娶我?!”

“這就得問問你那高貴的繼母了,是她指名將你許配給我的。你剛才不是奇怪我為何能越過禁衛來到這裏麽,這也是你那位皇後妹妹的傑作啊。”

說到這裏,陳江瀚嘲諷一笑:“看來你還是沒看透,索性我讓你做個明白鬼:你以為你繼母真心拿你當親生女兒疼愛麽?有哪家的嫡出小姐會被送到別莊上一住十五年,過得連個丫頭都不如?她對你和你那早死的母親恨之入骨,無時無刻不在想讓你以痛苦的方式死去。只因你的存在日日夜夜都在提醒她,她堂堂丞相家的小姐,嫁的狀元郎夫君卻是已有過原配的,她,不過是個繼室而已。”

看到明華容難以置信的眼神,陳江瀚冷冷一笑:“不信?她們母女可是同氣連枝,你想想在小產前吃的東西是誰送來的。”

聞言,明華容倏然瞪大了眼睛——是妹妹……皇後送來的安胎藥。說是宮內禦醫祖傳的方子,無比靈驗,她懷著滿心感激與歡喜毫不懷疑地服下,結果卻葬送了孩兒的性命!

再想想之前與家人相處的情形,她更加絕望地發現,以往以為母親待自己冷淡疏離,正是官家夫人的作派,卻沒有細想為何她只在對著自己親生的兒女時才會開懷大笑;以為妹妹帶著自己到處赴宴是不嫌棄自己這不懂規矩的姐姐,好心幫她融入權貴圈子,卻忘了每次宴會時眾人都會嘲笑自己,再對比誇讚妹妹的完美;以為父親終於將自己接回府中,又與陳家訂親,是補償自己十五來受到的委屈,直到寒劍入體的剎那,才醒悟一切只是交易……

俊美郎君,琴瑟合鳴不過一場鏡花水月;嚴父慈母,脈脈親情更是偽裝出的虛情假意!

真是可笑,自己看得透生意場上的利益算計,卻看不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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