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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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赫佑大笑,拳頭攥的緊緊的:“是啊,不甘心,不甘心敗給那個老太監!”可最不甘心的,是他辜負了母妃……

“好了,榮宴你少說兩句。”長姷皺眉,看了眼赫佑,轉身走出了房間。

榮蘇緊隨身後,伸著腦袋看長姷的表情,過了會,長姷停下:“你做什麽?”

榮蘇笑笑:“沒什麽。”

他大抵有什麽想問的,長姷猜測,可他不說,她就不問,一直走到廚房,洗洗涮涮開始給大家做飯。

一切看起來,好似特別安逸,可長姷知道,不是安逸,而是無可奈何,力量懸殊,皇上親手養大的狼,沒有人是他的對手,能做的,便是靜止不動,等待消息。

下午剛吃完飯,有人從京城裏傳來消息,彭志挾持了皇帝,逼迫其退位,本能與之抗衡的五王爺其母被扣,五王爺也是按兵不動。

消息只到了這裏便斷了,等了幾天也沒有人從京城裏出來了,估摸著是彭志將城封了。

夜色將近,宅子裏亮起燭火,長姷的房前,赫佑瞧著長姷一身黑衣,面色不變,沈默了半天,道:“我也去。”

長姷點頭,總是在城外等著只會叫人心裏更焦躁,也不知如今城裏的情況如何了,只能犯險的去打聽一下。

跟榮宴借了兩張面皮,兩人騎著馬便朝京城出發。

夜風中,馬蹄跑的飛快,一下又一下的濺起一地雪沫,身上的寬厚的袍子被風扯的呼呼作響。

“長姷……”赫佑看著前方開口。

長姷揮了下馬鞭,看了他一眼,一笑,朗聲道:“什麽都不必說了,那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想要,沒錯。”皇帝既然把皇位傳給了他,那就是他的,自己的東西自己不要,那是傻子。

赫佑微微詫異,隨後道:“我不想就這麽逃了,不甘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

長姷點頭,笑的燦爛,這幾日,她已經想明白了,長生他兜兜轉轉一圈,最終還是要回到皇宮,皇宮那個地方,只要連上一縷的關系,似乎一輩子都不能逃脫,就像出生在普通家庭的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會過普通百姓的生活一樣,從出生前,就已限定了他本該生活的世界,她想將長生帶離他的世界,有點可笑。

駛到城下,兩人下馬,將馬拴到一旁的樹上,擡目看著城樓上火把的光與若隱若現的士兵。

“彭志封城只是不想讓消息傳出,引起諸侯發兵,所以這守衛並不嚴,潛進去不難。”赫佑說著,眸間一點寒意:“等父皇禪位於他後,怕是一切都晚了,不過好在父皇應該沒有做這等糊塗事,不然,城門早已打開。”

長姷認真的聽著,然後讚許道:“果然是皇子。”

赫佑臉色一紅,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低頭小聲道:“我們想辦法進去吧。”

“這個交給我。”說完,長姷扯出腰間的飛爪,拉扯的繩索轉了幾圈,瞄著早已看好的地方扔了上去。

這個城圍將近一百米一哨崗,大約五十米一盞火,兩人必須大著膽子在火光最暗的地方爬上去。

偏巧的是,剛才一個面前的哨崗走了,他們剛好可以從這裏爬上去,雖然正對著一盞火,但長姷兜了些雪,在爬上去的時候,把雪一股腦的扔進火裏,火沒滅,卻弱了很多,不足以照亮。

趁著這個時候,兩人飛快的翻上城圍,從另一邊翻下,落腳於城裏。

“呼。”赫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摸了摸臉上的汗:“有點可怕。”

長姷拍了拍他的腦袋:“此時深夜,他們精神不濟,松松散散的,即便是看見了怕是也當作看錯了,你完全不用害怕,走吧。”

說完,長姷執起長身的手小心翼翼的前行,避開每一波巡邏士兵。

城裏的守衛該是很嚴的,雖然是這樣想的,但停停走走許久後,長姷發現自己實在想的太簡單了,因為人數要比她想的要多的多。

“彭志是怕任何人有異動,所以這城裏的守衛要嚴上許多。”赫佑冷靜的說道:“如此下去,怕是要天亮了,而且,若是我沒猜錯,宮裏的守衛要更嚴。”

如此這般,是要如何?長姷本想這麽問,卻在還沒開口時,遠處傳來了聲音:“可有發現異狀?”

這聲音,曾經甚是熟悉,如今不知是否因風大太,連聲音都染上了那寒意,凍得長姷一個哆嗦。

赫佑伸手抱了下她,沈聲道:“那是彭志女兒的夫婿,回來京城時,我便查過了,他並未為官。”

長姷抿唇笑,道:“恩,我知道了,接下來要小心。”

一路膽顫心驚,行走於如死城裏一般的沈寂,除了鐵甲純重的聲音,再無其他,就連犬貓也都似乎聞見了城中的異樣,不敢出聲。

半晌,兩人行至一戶人家房前,未曾料到那家狗突然出聲,不停的嚎叫,連驚慌的時間都沒給,不遠處軍隊的腳步聲便匆匆而來,帶著火光漸近。

赫佑低頭看了眼已然手握長劍的長姷,牙關狠狠一咬,伸手一把將其推倒在地,道:“若我出事了,你立刻離開這裏!”

言閉,飛快的跑了出去,帶起一陣寒風從臉上刮過。

沒一會,那淩亂的腳步聲便追隨著赫佑的方向消失,長姷還楞楞的坐在冰涼的地上,表情僵硬。

回過神來時,長姷表情大變,將身影隱入黑夜中飛奔,努力搜尋著赫佑。

冰冷的夜,刀刃般的風,從未有哪刻叫人這般心慌,慌到身體不住的顫抖。

早知道,她就不該帶他來的!

監牢,街道,彭志的府邸,連續三天,長姷潛進去一切能夠潛進去的地方,卻始終沒有看見過赫佑的身影,甚至連他的消息也一丁點都沒有,越發的焦躁。

始終都不敢相信,那天他就這麽將她推到了一邊,只身一人跑了出去,生死不知!

即便是白天,卻也是萬家閉戶。

長姷獨自一人行走在街上,四下裏認真掃視著,哪怕是一個角落,她都不放過,但依舊是遍尋無果。

轉臉,朝著皇宮的方向看去,只剩下那裏沒有找了。

沒有猶豫的,夜色一降臨,她便爬上了皇宮的墻頭,解決了一個侍衛,穿上他的衣服,表情漠然的混入隊伍,逼近彭志所在的皇帝寢宮。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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