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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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悻的收回手,長姷正欲轉身出去,忽聽外面踏水的腳步聲傳來,似乎還有不少人,沒一會,便由長玉帶頭的一群人擠進了屋子,其中有臉色難看的宗秀才,當然,必不可少的是村長的兒子廖炎。

長玉說道:“姐姐你是未婚女子,怎可帶一個男子回來過夜?炎哥哥知道了定要傷心了。”說完,還悄悄地瞥了眼廖炎。

長姷把被子猛地掀起給長生蓋了個嚴實,笑道:“這孩子是我剛救回來的,怎麽成了長玉說的過夜了,昨夜有人見過他嗎?”

長玉還未來得及說話,廖炎便上前一步,狐疑的重覆道:“剛救回來的?”

長姷點頭:“他差點淹死,又下著大雨,我總不能看著他死,長玉你說可是?”

長玉一哽,用力瞪著長姷:“可你也不能讓他進你的房間啊,女子的閨房怎麽能被男子隨便出入?”

長姷好笑的看著這間破爛的房間,委實看不出一點女子閨房的樣子,指著滿屋子的人笑道:“這麽多男子都進來了,也沒什麽事啊。”

眾人一陣面紅,幾個男子識趣的退了出去,廖炎不讚同的望了眼長玉,冷聲道:“以後不許亂說了,你姐姐好心救人倒被人說成這般,若是讓人誤會了,豈不是要白白損了清譽。”轉而又看著長姷道:“他家在哪?可否送回去?總不能讓他一直在這待著。”

長姷思緒一轉,道:“這孩子現在還不能回去,有人想害他,若是此時回去免不了還是一死,既然救了人,幹脆就送佛送到西。”

“可......”廖炎眉心一皺:“你個女孩子家,留男人過夜總歸不好,不如就讓他去我家住著吧,我家也大些。”

長姷坐在床頭,掀開一角被角,剛想問長生可願意,便見長生憋紅著小臉搖頭,緊張的扯著她的衣袖,如同怕被遺棄的摸樣,十分惹人憐愛。

長姷笑了笑,對廖炎道:“謝謝廖大哥好意了,不必了,人是我救的,自然要我負責。”

廖炎眼神覆雜的望著長姷,還想再說什麽,便被長玉拽了拽袖子,聽她道:“炎哥哥,既然姐姐有些留著那男子,就別再勸她了,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很是固執的。”

長姷聳肩,越過眾人往屋外走,道:“幾位可要留下來吃飯,我馬上就做飯了。”

宗秀才一甩袖子,冷聲道:“怎麽回來這麽晚?”

“下雨了,找地方避雨,自然就回來晚了。”長姷愛答不理的回了兩句,翻了個白眼。宗秀才絕對不是關心她才問的,她太了解了。自從娘跑了以後,宗秀才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成天擺著一副她欠他百八十萬的臉,好似娘跑了是她的錯一般。

做好了飯,二娘也回來了,看她那一臉的喜意,長姷就知道,她定是去打麻將了,而且還贏錢了。

飯菜擺上桌,一家三口人便不理會長姷吃了起來,而長姷也早已準備出了一份飯菜給長生端去。

長生長得很漂亮,面皮白凈又清秀,吃飯的摸樣也極其斯文,長姷想他大抵是富人家的孩子,這吃糠咽菜的倒也真委屈了他。

正吃著,二娘忽然一腳踢開屋門,手裏還拿著個吃了一半的饅頭,擰著眉道:“大白天的,關什麽門,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呢......”說著,她忽然楞住,看著長生,驚奇的瞪大了眼,飛快的上前兩步,直嚇得長生再次縮進墻角。

長姷忙問:“二娘幹什麽?”

二娘一臉的喜意,猛盯著長生不放:“嘖嘖嘖,真是漂亮的人啊!從哪弄來的?”

長姷心中咯噔一聲,忽然覺得長生逃過了謀害來到她家不一定是好事,因為二娘這人是只豺狼,瞧她此時看著長生的眼神就能看出來,那分明是赤果果的欲望。

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長姷猛地大喊:“秀才,管管你媳婦!”

二娘臉上頓時一陣青紅交錯,攥緊了手中的饅頭,不滿的瞪著長姷,終是翻了個白眼出了屋子,屋門也不關,廳裏的餐桌正好對著屋內長姷的床,二娘也特意選了個正對床的角度,邊吃飯邊看長生。

要說這房子的格局也實在不讓長姷滿意,攏共就四間房,連並在一起,最左邊是廚房,與三間屋子中間沒有打通,而這三間屋子中間一間便是吃飯的廳,右邊是宗秀才和二娘的房間,左邊是長姷和長玉分一間,隔斷也只是一個木板,長姷被分在開門便能直接看到她床的位置,長玉的小間則完全被那木板擋住,外人看不見。

沒好氣的起身,用力的將門一關,長姷聽見外面二娘不滿的驚叫一聲,理也不理的再次坐在床邊,安慰著長生:“吃吧,現在她看不見你了。”

長生這才往外面坐了坐,捏著饅頭輕輕咬了口,面色略帶艱難的咽了下去,隨後喝了口稀飯,潤了潤嗓子。

吃完了飯,長姷收拾好碗筷,準備下地摘菜,哪知長生硬是扯著她的袖子不讓她離開,無奈,她便帶著長生一起下地了。

家裏剛好有兩頂草帽,長姷給長生帶上一頂,還別說,這孩子長得美,即便是穿上破舊衣裳帶著草帽也掩不去一張白凈的面皮風采,直看得長姷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臉蛋,惹得他害怕的連動都不敢動。

到了田裏,長姷跑到黃瓜架前摘了一根長得極順溜的黃瓜,用帕子擦了擦,笑著塞到長生手裏讓他吃。

長生咬唇拿著黃瓜,望了望四周,慢吞吞道:“洗洗?”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長姷又摘了根直接上去咬了口,脆生生的,純天然綠色無汙染,倍兒新鮮!

長生口瞪目呆的望著長姷,猶豫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極小的一口。腮幫子輕動,臉色微紅,似是不好意思。

長姷道:“你在地頭兒蹲著吧,我得幹活了。”

“我......我幫你......”長生急忙扯著長姷的袖子,神色略帶急切焦急和害怕。

長姷想了想,點頭:“嗯,也成,我教你。”

說罷,領著他一起站在黃瓜架前,告訴他那些可以摘了,那些還要長長。

長生顯然很驚奇,也沒見過這些,忍不住擡著雪白的手去摸黃瓜上面的梗,卻猛地收了回去,捧著那只被紮的手不知所措。

長姷拿出一雙自己織的手套,一只套在自己的左手上,一只套在長生的右手上,笑嘻嘻道:“黃瓜和黃瓜秧子上面都有小刺兒,帶上手套再摘就不疼了,最好別碰掉黃瓜上的刺兒,有刺的人家會覺得新鮮,好賣,摘完了就小心放在這只大籃子裏。”

長生乖巧的點頭,看著手套楞了會,便開始摘了。

開始的時候,長生每摘一根都要問問長姷,讓長姷做主,後來,慢慢的,他便記住了大概多大的可以摘,便沒再問長姷了。

平常一直都是長姷一個人在地裏幹活,即便是速度再快,也始終比不上今日的兩人,沒多久,黃瓜便摘的差不多了,又要摘辣椒了。

辣椒要比黃瓜好摘的,黃瓜秧子到處都是刺兒,摘也要小心,辣椒沒那麽麻煩,看著差不多大,直接揪下來就成了。

長姷蹲在地裏沒一會就摘滿了一大籃子辣椒,轉頭一看,長生竟正在她身後不遠處的辣椒秧旁發呆,手裏還拿著個辣椒。

她不明所以,剛想問問,便驚奇的見長生擡起手,把辣椒往嘴裏送去,然後,哢嚓咬了口,嚼了兩下,瞬間不動了,面頰快色變紅,腦袋緩慢的轉過來看長姷,眼眸裏蕩漾著水汽。

長姷見他臉頰越來越紅,猶豫不得,忙跑到地頭拿了兩根剛摘好的黃瓜沖了過來,急切道:“快吃,解解辣!”

這辣椒如她這般愛吃辣的人都不敢生吃,長生卻直接來了口,想必此時辣的定說不出話來了。

長生接住黃瓜,飛快的哢嚓哢嚓咬了幾口,把嘴裏塞的滿滿的、鼓鼓的,額頭被辣出的汗珠晶瑩一片,長姷幫他擦了擦,忍著笑道:“你也真是,怎麽不問我就吃,萬一有毒怎麽辦!”

兩根黃瓜,幾口就讓長生吃完了,眼裏不停的往下落淚珠,伸著小舌頭大喘氣,手在臉前扇著:“好辣。”

“辣就對了,這是辣椒,而且還是特別辣的一種,鎮裏很多愛吃辣的人都上我這兒買辣椒。”長姷說著,又問:“還辣不辣?”

長生點頭又搖頭,盯著右手拿著的辣椒看,隨後,手一松,將辣椒扔了。

長姷抽了口氣,忙將辣椒撿起來,嗔道:“別扔啊,晚上做飯用。”

長生瞪著黑亮的大眼,指了指那被他咬了口的辣椒,想說什麽,卻沒說出來,咽了口口水,繼續幹活。

摘了黃瓜、辣椒、茄子還有豆角,所有的一切弄好,天色已經漸暗,蚊子紮堆的成群圍在兩人頭頂上,時不時咬上一口,長姷倒是習慣了,只是長生很難受,脖子上和手臂上被咬了幾個大紅包,忍不住一直撓著。

索性活幹完了,兩人回了屋。

廳裏,二娘吃著杏兒,滿地扔著皮和核,長生走過的時候,踩到一個一個杏核,差點滑倒,好在身後的長姷扶住了他,卻自己也差點摔倒,原因是長生並不比她矮多少,仔細看,兩人身高是差不多的。

穩了穩身體,長姷狠狠的擰著眉,斜睨著二娘,道:“下雨天外面衣服也不知道收,吃東西還沒人村東的傻子知道幹凈。”

二娘立馬一個拍桌,揚起叫道:“你個臭丫頭!你是做什麽的!伺候老娘你敢說不樂意!大下雨的你要我出去收衣服!你這是想讓我死啊!”

“淋個雨就死,您還真柔弱!怎麽不怕喝稀飯會淹死啊!”長姷沒好氣的嘟嚷著,隨即將長生推進自己的房中,轉身要去做飯,長生大抵是不樂意與二娘單獨相處,非要跟著長姷去廚房,長姷想,也罷,省的二娘嚇到了長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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