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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推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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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子新籌備的這個酒莊也是在京城外, 離這別宮並不遠,楚未央半上午才從別宮出發,等到了的時候, 正好趕上用膳的時辰。

瞅著這園子裏擺好的席面, 楚未央難得輕松的笑著,

“本宮還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淑娘子將人引到席上坐下,便讓下人去拿酒了。

趁著這會兒功夫, 她正好指著楚未央身後跟著的那幾個太監宮女打趣,

“太後娘娘如今還真是今非昔比, 往日也沒見,到哪兒去身邊都跟著這麽一大幫子人。”她還刻意瞅了瞅那唯一的一個小太監, 意有所指,“瞧著水靈靈的,也是賞心悅目得很!”

楚未央聽了也不尷尬,反而是道,

“本宮這日子哪裏比得上淑娘子,這酒莊的位置這麽搶手, 您出宮沒多久就搞定了, 想來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吧?”

眼看著淑娘子瞪了自己一眼,楚未央掩著笑意說, “您要真喜歡這些奴婢,就只管拿去使喚,不必與本宮客氣。”

淑娘子哼了一聲, 沒應和,“我可沒太後娘娘的福氣,這些下人多了,在眼前晃悠著便覺得礙眼, 只能辜負太後娘娘的美意了。”

聽了她這話,楚未央便配合的給翻了個白眼,語氣中帶著些得意,揮揮手對身後的下人們說,

“還沒聽見淑娘子剛才說的話嗎?先退下吧,免得真在這兒礙眼。”

宮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只好一個個低著頭下去。

最後還是那個叫安平的小太監出聲說,“奴才們都走了,娘娘身邊不就沒人伺候了?要不安平留下來伺候娘娘用膳吧。”

這話一說,對面的淑娘子便看了楚未央一眼,眼裏是實打實的幸災樂禍的看戲表情。

楚未央哪能給人看戲的機會,擺擺手讓安平下去,“本宮這兒有紅心伺候就行,你且先下去吧。”

安平看留下來是沒可能了,便只好退下。

待人走完了,淑娘子才沒忍住笑出聲兒來,“想不到太後娘娘也有今天?”

如今不是在宮裏,淑娘子才算真的將天性給解放出來,毫不客氣的指著外面的方向說,

“那個小白臉兒,不會是特意過來盯梢的吧?”

她湊過去暗戳戳地對楚未央說,“還特意挑了一個長成這副樣子的過來,是不是存心膈應你和魏銘?”

楚未央先是沒理她,見這人說起來就是個沒完,便夾了一塊點心到淑娘子嘴裏,將話給堵上。

“上頭的心思咱們別猜,不過是一個小太監罷了,平常註意些就行。而且本宮行得端,坐得直,才不怕誰看見什麽!”

淑娘子為楚未央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豎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當了太後的人了,這胸襟氣度果真不一樣!”

她把之前讓人準備好的酒給楚未央斟上,跳開剛才的話題說道,“不說這些了,你趕快來嘗一嘗我這酒,配方是這酒莊的老板一塊兒賣的,加了陳年老酒勾兌,特別香。”

她從小便嗜酒,以往在宮裏不方便,這會兒出了宮,一說起自己這酒來,便精神上了頭似的,滔滔不絕的說了好久。

楚未央嘗了一下,的確是一等一的的好酒,看見淑娘子這般神采飛揚的樣子,也著實為她高興。

“知道你愛酒,我這次到別宮來,看見別宮酒窖裏存了不少好酒,我讓人挑了幾壇送了過來,你若是從中得了什麽啟發,以後釀出更好喝的酒可別忘了我。”

她從前倒是不怎麽喝酒,只是自從和淑娘子熟悉之後,便也漸漸喝得多了,更是從其中覺察出些許好處來,正所謂,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嘛!

兩人互相聊了聊,又喝多了酒,自然也就聊開了,說著說著便說到了這酒莊的事情上來,

“你還沒告訴我呢,你這酒莊的事情,怎麽這麽快就搞定了?雖然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你這磨,未免也推得太快了吧?”

淑娘子聽她這麽說,便像是想起了什麽,不自覺便笑了笑。

楚未央瞧著裏面肯定是有故事,便催著她別賣關子。

然後便聽淑娘子煞有介事的說道,“這要想磨推得好,就得找個好的推磨人。”

楚未央有些聽不懂,“這什麽意思啊?”

淑娘子說了聲真笨,便悄悄說,“我呀,自然是有人高人相助咯!”

不過除此之外,她卻像是不願意多說,沒一會兒便又拉著楚未央開始喝起來。

一旁伺候著的紅杏也是心驚膽戰的,看來今日這兩位怕是要喝得不醉不休了。

紅杏倒是沒想錯,等到兩個人結束的時候,楚未央早就喝得提前睡了過去。

淑娘子倒是還醒著,只是也就算勉強還有意識而已,撐著那最後的清醒將楚未央給送回去,自己便直接躺回房間了。

——

待到第二日楚未央從別宮寢殿中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裏像是糊了一團漿糊,也頭疼得厲害。

紅杏瞧著她這樣連忙把早就溫好的醒酒湯端過來。

楚未央將醒酒湯喝下之後,才覺得胃裏舒服些,她看了看外面的日頭,便問紅杏,“這什麽時辰了?”

紅杏將碗擱下,“娘娘醒的比奴婢預想中要早些,還有大半個時辰才到午時呢,正巧趕上了午膳。”

“我睡了這麽久啊?”楚未央敲了敲自己的腦袋,覺得以後千萬不能再這樣和淑娘子喝酒了。

她昨天確實是喝多了些,到現在腦袋還疼著,想了想問道,

“昨日我喝多,沒讓不該進來的人服侍吧?”

紅杏知道主子是指的誰,便保證說,

“娘娘您放心,是我一直在旁邊伺候著,沒讓別人跟上來。”

想了想後,又瞟了一眼外邊的院子,“倒是那個安平,好幾次想插手上來,奴婢一直沒讓。”

楚未央聽了倒是沒什麽意外,只是覺得有些可惜,

“那安平看上去倒是機靈,可惜,卻被攝政王走成了這樣一步棋。他還不到十五吧?真是可惜了。”

聽見主子這麽說,紅杏就大著膽子在旁邊說起風涼話來,

“娘娘您以後可別這樣說,不然讓魏大人聽去了,又得心裏不舒服了。”

聽紅杏打趣自己和魏銘,楚未央便不客氣的將床榻上的軟枕一下子給她丟過去,

“那你要是再這麽說,我就到魏銘面前告狀,說你編排他!”

她知道紅杏是向來最怕魏銘的,所以便說這話來唬一唬她。

不過這一招倒是見效,她這般一說,紅杏便不敢同她抖機靈了。

看紅杏安分了,楚未央便靠在床邊醒酒,閉著眼正休息著,忽然想起昨日淑娘子酒醉後說的話,楚未央想想覺得不對勁,又怕是自己喝多了之後記錯了,便問紅杏說,

“你幫我想想,昨日,淑娘子是不是說她那酒莊之所以能這麽順利,是因為她有高人指點?”

紅杏點頭,身為昨日在場的唯一一位清醒的人,她向楚未央保證,

“昨日確實是這麽說的,而且淑娘子還和您說什麽,推磨什麽的。這都說酒後吐真言,應當是真話沒錯。”

楚未央也是這般覺得,可總想著有些不對。

在宮裏做淑妃的那些年,因為要應付著宣帝,淑妃並沒有什麽交好的朋友。她是外臣認作的養女,除了養父外,京城中並不認識其他有權有勢的人。可那養父看著,也不像是會在這種時候幫她的呀?

這到底是哪位高人,會在這個時候幫淑娘子呢?畢竟淑娘子出了宮,除開那一大筆遣散費外,並沒有旁的東西值得人惦記了。

楚未央想到這兒時,立刻拍了拍腦袋,臉色大變,“不好,淑娘子她不會是被那個男的給迷住了眼吧?”

紅杏被嚇了一跳,“這,應該不會吧?淑妃,哦不,淑娘子她,哪裏來的什麽機會接觸外男啊?”

“怎麽沒有,往日宮宴上遇見過的也不一定。”楚未央想了想,“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瞧著淑娘子出宮,所以才大獻殷勤,想要圖謀不軌!”

楚未央說完之後便越發覺得有道理,淑娘子的相貌可是一等一的好,別是被有心之人給騙了才好。

她這會兒清醒過來便就想起昨日喝酒時的場景,那淑娘子提起那個推磨人的時候,表情是有些不對勁。

楚未央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便下來準備去找淑娘子問問,別是被京城裏的那些紈絝給騙了去。

倒是紅杏看著這架勢將人給攔住,“娘娘,你可千萬別沖動啊!這事兒,您要不先讓人去查查,然後再去問問淑娘子,別到時候搞個大烏龍出來。”

楚未央被她勸得停下,“也對,我這樣毫無根據的,淑娘子定然不會告訴我真話的,說不定還為那個男的打掩護。”

紅杏聽了一楞,這倒是她沒想過的,她原本也不是這個意思來著。

但楚未央卻是越想越有理,甚至將昨日魏銘又重新調配過來的暗衛調出來,讓他們去查一查到底是誰想要來淑娘子這兒騙色!

——

“回郡王的話,我家娘子昨夜的確是喝醉了,現下也是真的沒醒。”

淑娘子的婢女頂著被南華郡王大卸八塊的危險,在門外將人攔住解釋,可這位爺,哪裏是能有這般好說話的?

南華郡王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正思索著,要不要再一次把門踢開。

還沒等那一腳下去,便聽見侍衛來同他說,外邊發現了東銀衛的人。

“魏銘那小子怎麽還有心情來管本王的閑事?”

他蹙著眉頭很是不悅。

可那侍衛卻搖頭解釋說,“郡王,我們剛剛順著蹤跡查過去,那些人好像是從別宮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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