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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從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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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跟著楚未央一道從禦花園回來, 尚且還覺得戰戰兢兢的,就怕皇後娘娘將那些謠言全聽了去。

但是楚未央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更沒有主動問起, 反倒是讓紅杏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回了鳳棲宮, 還是常嬤嬤看著楚未央臉色不對勁才找來紅杏問緣由的。

紅杏當著皇後娘娘的面, 把在禦花園所遇到的事情說給常嬤嬤聽了。

常嬤嬤聽了之後立馬道,“這些個嘴碎的, 竟然在宮裏這麽編排這些閑話,應該早早打發出宮才好!”

這常嬤嬤尚且還不知道魏銘同楚未央之間的關系, 看楚未央面色冰冷,只當她是覺得長姐的清譽被有心之人胡亂糟蹋, 所以才氣不過的。

“皇後娘娘,您可別信那些人的鬼話。”常嬤嬤一板一眼道,

“老奴在先皇後身邊伺候了這麽多年,如今敢以性命起誓,先皇後是當真與那魏大人沒什麽私人交集。您放心,若是還敢有人當著娘娘您的面詆毀先皇後, 大可直接人送去慎刑司!”

楚未央看著紅杏和常嬤嬤這般說, 只是笑了笑粉飾太平,

“姐姐是怎樣的人, 我當然清楚,我沒有不信任姐姐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矯情了, 便對紅杏道,

“今日也乏了,我先回寢殿休息會兒,不必讓宮女們進來服侍。”

看著轉身離開的皇後娘娘, 紅杏都眉頭還是皺得老高,皇後娘娘這個樣子明擺著是心裏還惦記著呢!嘴上卻還風輕雲淡的,她要不要去給魏大人那邊通通氣,讓魏大人來哄哄娘娘啊?

“你這丫頭還在愁什麽呢?”

常嬤嬤看她盯著皇後娘娘離開的方向發呆,便挽著人去了角落,

“紅杏,你老實告訴嬤嬤,皇後娘娘到底是在想什麽呢?”

常嬤嬤覺得她如今當真是老了,連主子心裏在想些什麽都摸不清了。

而紅杏呢,雖然知道常嬤嬤不是外人,但是沒有主子們的命令也是萬萬不敢說出去的。

“嬤嬤,您就別問我了,這話還是讓娘娘自己告訴您比較合適。”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琢磨著,估計您遲早都能知道。”

就算是魏大人不說,娘娘自己也會忍不住的。

——

而這邊楚未央進了寢殿,便靠在窗邊看著那冰藍花發呆。

這冰藍花到底還是不適合長在宮裏,隔一段時間就像是要焉兒了。

不過現在眼前的這幾株卻仍舊是開得燦爛,花香四溢的,就像是魏銘站在自己身邊一樣。

她知道,這是紅杏他們每隔一段日子,會趁著自己睡著了,偷偷用魏銘給的花換掉的。

只因為魏銘覺得,這花救過自己一次,是能帶來好運的。

其實今日自己聽到的那些話,明擺著就是無稽之談,挑撥離間。

她信任魏銘,更信任姐姐,並不覺得他們二人之間真的有什麽。

楚未央只是心中存疑,若是姐姐與魏銘當真從未相識,依著魏銘的性格,怎麽會屢次幫助鳳棲宮呢?

這裏面應當有她從未聽過的故事,一個自己無法參與的,屬於魏銘的過去。

當初剛進宮的時候,她便知道了自己對魏銘的了解幾乎為零,可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她似乎還是不了解他。

他的過去,他的內心,魏銘從未對自己提起過。

楚未央想到這裏,不免有些氣悶,但又只能對著幾株花撒氣,

氣鼓鼓道,“你怎麽這麽笨,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了解,還談什麽喜歡?”

楚未央,你真是笨極了。

這又還不夠,轉頭又對著另一株花道,“你也是,怎麽那麽笨,從來都不肯告訴我,從來都是瞞著我,讓我去猜,萬一我猜不到怎麽辦?”

她正自言自語地說得起勁兒,忽然聽到有人在敲大殿的門。

會不會是魏銘?

楚未央想到這兒,立馬從這邊過去,興致匆匆的把殿門大開,亮晶晶的眼神卻在看到門外是紅杏的時候頓時暗淡了下來。

“是紅杏啊,有事嗎?”

紅杏聽出楚未央聲音裏的低落,但想到前殿的人,又只好硬著頭皮說,“皇後娘娘,司禮監的人來了。”

司禮監?

楚未央下意識彎起了唇,“是魏銘對不對?”

說著就要提起裙擺,恨不得立馬久能去前殿見到人。

紅杏卻是原地僵住了,搖頭道,“不是的,是其他人,好像是為了今日禦花園的那兩個說閑話的小太監過來的。”

楚未央皺著眉,原本透著歡喜的眉眼又耷拉了下來,

“這樣啊,那走吧。”

楚未央悶頭悶腦的往前廳走,心裏也說不清是什麽滋味,就像是哪裏有一個疙瘩,總是理不順似的。

就這樣恍恍惚惚到了前殿,便看見之前那兩個太監被押在地上,十分狼狽。

而帶著兩個小太監過來的,是一個年紀稍大些的老公公。

楚未央瞧著他的衣服有些眼熟,定睛一看,才發現他穿的,正是六司掌事該穿的宮服。

汪公公是魏銘的心腹,也清楚自家大人同皇後娘娘之間的關系,如今也是才上任。

他看見皇後娘娘盯著自己的穿著看,便主動道,

“參見皇後娘娘。”

楚未央看他的臉覺得面生,“免禮吧,你是……”

汪掌事笑了笑,“娘娘定是不認得奴才,奴才姓汪,是司禮監新提拔上來的掌事,以往都是跟著魏大人在東廠裏當差。”

楚未央聽後,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是汪公公。”

也對,魏銘如今又要管著東銀衛巡管皇宮的事兒,又要忙著外邊東廠的事務,若是再被一個小小的司禮監絆住腳,的確是忙不過來的。

汪公公和皇後娘娘打了招呼之後,又將那兩個造謠生事的小太監拎出來,

“奴才是領了魏大人的命進的宮,若是往後還有今日這樣的事,娘娘只管將人送到司禮監來。魏大人千叮嚀萬囑咐,定然是要讓娘娘舒心才好。”

不過汪公公瞧著這位皇後娘娘的心情看上去並不是很好,有心想要多說點兒魏大人的好話,卻還沒來得及說,就被皇後娘娘給堵了回去。

楚未央聽他啰嗦了一會兒,避重就輕的,只好自己問到,

“魏銘呢,他可是不在宮內? ”

汪公公道,“魏大人今早便離京了,說是臨時奉命去尋煉丹的藥材,估摸著,要好幾日才能回來。”

看皇後娘娘不高興的樣子,汪公公又抹了抹額上不存在的汗。

奉命出京,還用的這樣的理由。

楚未央也不難猜出這定然是恒親王下的命令,只是不知道恒親王為何突然將魏銘調出京城去。

但是即使走得再急,也不能都不讓人告訴自己一聲。

若是今日沒抓著這兩個小太監,若是今日這汪公公沒來,那自己豈不是一直都不知道他出京了。

楚未央再一次感受到她和魏銘之間的距離到底有多遠。

自己困在這宮內,什麽也做不了,反而是他在危險之際還要擔心的存在。而那些危險和苦難,魏銘卻從不願意告訴自己。

她看著面前這汪公公不自在的樣子,也不想折騰人家,

“本宮知道了,那兩個人汪公公直接帶走按宮規處置吧,他們應當是受人指使才故意到本宮面前說的,若有別的,汪公公可以自己審問。”

汪公公應了一聲,便直接要帶著那兩個小太監回去審問。

沒想到這皇後娘娘倒是仁善,若是換了別人,怕是早就忍不住將人關進牢裏了。

當然,在他走之前,還是將一封魏大人留下來的信件遞給了皇後娘娘。

方才因著有旁人在場,他也不好直說,希望皇後娘娘看了這封信,心情能好些。

——

楚未央將信件打開,裏面的確是魏銘的字跡,不過很明顯能看出寫信人的匆忙。

應當的確是如汪公公所說,是臨時接到出發命令的。

只是信看到了,眉間的憂愁卻始終沒有解開。

信件裏的口吻她很熟悉,與之前她在襄陽與魏銘通信時一樣。

一字一句,一板一眼的交代著他的行程安排。

可是,他們現在的關系,又怎麽能和襄陽時一樣呢?

紅杏瞧著皇後娘娘一副想不明白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娘娘,您到底怎麽了?”

楚未央定定的看著手中的信,組織了一下措辭,到底是忍不住向紅杏問道,

“紅杏,你,本宮問你一個問題。”

紅杏聽此立馬來了精神,“娘娘想問什麽,奴婢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楚未央聽了點點頭,猶豫著還是問道,

“紅杏,若是有那麽一個人,你喜歡他,你也能很明顯的感覺到他也喜歡你,可是為什麽,他卻總是與你那麽見外,從不和你談論過去,也從不告訴你他所遇到的苦難,你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就好像是……他想將你,和他的生活分開。”

楚未央思來想去總是想不通,“你說,這是為什麽呢?”

“啊?”紅杏楞了楞,皇後娘娘這是在說她自己和魏大人嗎?

紅杏忍不住吸了口氣,謹慎回答著,

“其實,只要知道,你喜歡的人也喜歡你,這不就好了。”

她看著皇後娘娘沒反應,心想自己應該也沒說錯吧,要是說錯話了,魏大人可不得把她皮給扒了!

“娘娘,您別想那麽多了。魏大人心裏有您,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都看得真真的,更何況您自己呢。”

這些楚未央當然也知道,她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可他的過去,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我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他。”

紅杏難得看到皇後娘娘如此感性的模樣,像是還未出閣的少女一般。

忍不住給皇後娘娘出著主意,

“其實魏大人那麽在乎娘娘,想必,無論娘娘問什麽,魏大人都會告訴娘娘的。既然如此,娘娘何不等魏大人回來,直接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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