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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062 她帶著錢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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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梁氏:“……”

一瞬間, 沒反應過來陶妧說的什麽,等她後知後覺的想到她前一句後, 不可置信的朝身邊的花嬤嬤道:“她說什麽?她瘋了?”

謝梁氏轉念一想,反正兒子也想要和離了,本想顧念往日情分,誰知她也沒有留下來的意思,反而是她好管閑事一樣。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管了,扭頭道:“有本事你就真的寫出這封和離書, 永遠別進我們謝家門!”

謝梁氏說完, 扭頭剛要出去, 只聽見陶妧在身後道:“和離書我已經寫好了, 有勞您交給謝公子。”

小紅也在一旁義憤填膺, 說的好像誰願意來一樣。

真當他們謝府是什麽天上人間!

女人在某些時候,言談舉止之間是有感應的, 謝梁氏驟然聽到謝公子三個字,察覺她是真的想走:“你去哪兒?”

找夏子元嗎?

真當自已有了靠山了?

那夏子元兒子都快上私塾了。

陶妧捂著傷口淡淡道:“以前, 您是我的婆婆, 按照您所說的婦道, 我便要對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如今我既已決心和離。從今以後, 我跟您再無瓜葛, 便什麽關系都沒有, 您所問的,是陶妧私事,恕陶妧無可奉告。”

謝梁氏見她說的一本正經,不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找何人, 不就是那個夏子元嗎?他品貌是不錯,可跟桓兒比,那也是雲泥之別,你可別後悔!”

“在您眼裏,陶妧何嘗不是泥,可泥本就應該在地面上,臨水邊……您說我高攀了您兒子,我卻覺得我掛在雲端漂浮了多年,也應該塵埃落定,有自己的生活了。”

“你說的什麽跟什麽?”

陶妧知道她不會考慮到自己是什麽感受,這個家裏也沒有人需要知道一個沒有娘家的媳婦是何感受,“陶妧只有感激大夫人的份兒,絕不後悔。”

謝桓進門的時候,剛好就聽見陶妧說了句,絕不後悔。

謝桓心裏不刺痛是假的,打斷了謝梁氏的呼之欲出:“母親,我和她有話要說。”

“桓兒,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不嫌棄她不能生孩子,她倒不想跟你了,這種女人,明擺著朝三暮四,還有什麽可說的!

謝梁氏也知道謝桓的脾氣,見他一臉堅毅,就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沒用,沒好氣的出去了。

屋裏頓時只剩下謝桓和陶妧倆人,外間還有在收拾的丫鬟,離得都不算太近。

陶妧望著眼前男人英俊的面容,嗯,栩栩如生,鮮活的生命,活得好好的。

好,不往她沖過去被雷擊一場。

“你若再不出現,我還以為你再也不見我了。”

謝桓盯著女子眼角眉梢的笑意,心裏刺的發癢,覺得呼吸都是緊的,以前從未覺得她一個笑容,都令他招架不住。

謝桓刻意移開了視線,本就冷淡的嗓音道:“你想好了。”

“謝公子,這一點,您答應過陶妧,相信您絕不會食言。”

謝桓:“……”

昔日一口一個夫君,現在脫口而出一聲謝公子,她轉變的倒是挺快,殊不知他的心……已經被她這句謝公子快喊碎了。

也好,她不在乎他也好,省的再讓她為自己白白傷心一場。

“自然不會。”謝桓說話的時候,嗓音帶了幾分低啞,卻比剛才嗓音柔和了些許。

陶妧見他站在那裏,好像不是很難說話的樣子,“那……皇上賞賜我的那些……”

謝桓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問的是什麽,直言道:“歸你,”

陶妧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十分爽快,“好,那我東西也不多,我現在左右能站起來了,我收拾收拾,明早便離開吧。”

陶妧以為自己就足夠利索了,誰知謝桓比她還迅速,直接到:“不用明日,最近家裏事多,你留下不太方便,我已經給你備好了馬車,你的東西不多,我找人幫你收拾,便可啟程。”

謝桓盯著陶妧一臉遲鈍的神色,還以為她再擔心過去後不方便,補充了一句:“那邊一直有人在收拾,相信不會委屈你。”

陶妧倒不是擔心這個,而是驚訝他著急趕人,就算再討厭一個人,連禮數都顧不上了。

謝承淵同意了嗎?

不過想想,謝承淵應該不會要她這樣的兒媳婦,既然都和離了,可能再留一天也不合適,而且柳香凝未必願意。

謝桓做事一向周到,裏裏外外打點妥當,她相信他也幹得出來,早就把那邊的宅子收拾好了:“好,那我們收拾收拾即刻啟程。”

說完,便出門喚小紅進來收拾東西了。

這話太突然,小紅被陶妧拉著收拾衣物的時候,都是懵的。

自古娘家嫁女兒,被子自然是娘家做得,所以陶妧簡單收拾了細軟,把陪嫁做得那幾條棉被給收拾了。

然後又讓小紅把衣服都裝到了箱子裏,她的衣服不多,一個箱子足以。

然後就是珠釵首飾,一盒足夠。

再加上皇上賞賜的一百兩黃金和房契,一輛馬車就能裝下。

整個過程,謝桓就這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收拾,偶爾陶妧朝他的方向收拾時,也會無意中看到他靠著門,盯著她們。

也不幫忙,也不動彈,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陶妧專心盤點著自己的財物,總覺得換過身份後,他們之間又變得冷漠生疏了,不如他做陶妧的時候聊得親近。

不過,他以前就是這樣,陶妧不習慣中又帶著幾分熟悉的不適感。

她心裏不是沒有落差。

既然知道這個男人的心從沒有在自己身上停留過,陶妧也早就在失落中所清醒。

她一直以為他是她記憶中熟悉的那個人,對他的那一腔盲目的熱情,也全都變成了誤會。

她除了過去的苦澀,沒什麽可釋然不了的,於是也沒有多少留戀,扭頭專心收拾東西了。

陶妧讓小紅把一件件小物件都收拾了,絲毫沒有在他面前隱藏自己占便宜的心理,那畢竟她出去後什麽都沒有啊,買這這那那的又得花錢。

謝桓見她針線都要收拾,盯著她胖乎乎的手,心想,她會縫衣服嗎?

要是謝家還是謝家,要是他們沒有和離,要是他能把她留下,會不會有一天,她會在屋子裏等他下朝回家。

哪怕他們在一間屋子裏,什麽話都不說,他專心看書,她會在旁邊給自己縫補衣物,修個香囊。

他會把她最賢惠的一面畫下來,給她看,之類的畫面。

謝桓走神時,陶妧已經收拾完了,許是一切來的太快,走的太容易了,不用聽謝梁氏和謝承淵的絮叨,陶妧還有些不太習慣,專門跟他說了句:“那我走了?”

“嗯。”他淡淡點頭,並沒有要送的意思。

於是,陶妧就在雙喜的幫忙下,走了。

整個過程,還挺趕得,不是因為她著急,而是雙喜幹事太利索了,陶妧要不著急,總覺得別人都替她急的樣子。

她也只好加快了步伐。

陶妧剛出院子,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柳香凝在門外站著,身邊還有大大小小十來個箱子。

陶妧心想,她這是被趕出去了嗎?

可是不太像的樣子,她院子在西邊,就算要搬出去,也不應該把行禮都放在東邊的院子外面。

小紅站在一旁,咬牙道:“真過分!您還沒走,她就急著搬來了。”

陶妧:“……”

總不能這麽著急吧?

不過,跟她有什麽關系。

陶妧剛要準備離開,只聽見柳香凝道:“站住!”

陶妧扭頭一副我很忙的表情:“何事?”

柳香凝僵硬的伸出手,指了指旁邊的箱子:“姨母說,既然要和離,你的東西,不能留在謝家,省的將來回來糾纏不清,把你的聘禮全拿走!”

這話本來應該是侮辱的……

但是主仆倆……

小紅吃驚的盯著滿地的大箱子,小箱子,這至少要好幾千兩吧!

這不是白送錢嗎?

雖然他們謝家不稀罕,但是她們稀罕啊!

小紅覺得,這是她認識柳香凝以來,聽得最順耳的一句話。

不知道為什麽,以前柳香凝變著法子說好話,小紅聽得怎麽都不像好話。

現在,柳香凝說這麽侮辱的話,小紅怎麽聽都覺得像是好話。

陶妧也很幹脆,“雙喜,收拾了。”

柳香凝以為她都這麽說了,如果陶妧她真清高,就該不屑一顧的離開!

然而,柳香凝就這麽眼巴巴看著下人把一箱箱錢財從眼皮子底下全都搬走了。

柳臻入獄,她去求謝桓幫忙,可是謝桓告訴她,要她演一出戲才可以。

而這出戲就是讓她再做一次惡人,借著趕陶妧的名義,把這些錢財都送給陶妧。

雖說這是謝桓第一次交給她辦了這麽痛快的一件事,可她心裏卻是酸的……

這哪是讓她去侮辱陶妧?

這明擺著陶妧走了,還要讓她上趕著幫陶妧一把……

她心裏如何痛快?

現在陶妧走了,按理來說,應該碎了她的心意才對。

可是,柳香凝盯著這一排排紅墻,怎麽也高興不起來。

陶妧帶著錢財走了,她往後的日子可以無慮無憂,可是自己呢,就要留下來日日對著謝梁氏和謝承淵的猜疑。

她沒了家,沒了父親,只能依靠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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