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03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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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桓本來都要走到床邊了, 突然一個轉身,打斷她道:“說來, 你也是我的女人,怎麽,我身為夫君看不得嗎?”

別說他沒看,就是看了,又如何?

不給他看,她想給誰看?

本來謝桓在躲,陶妧在追, 不知道他吃錯什麽藥了, 突然咄咄逼人的逼視著她, 陶妧沒好氣道:“你不是說要給我自由的嗎?你若把我清白玷汙了, 日後離開了謝家, 你讓我有什麽顏面見人。”

謝桓卻一副看穿她的樣子:“說到底,還是你不舍得走!”

拿什麽清白做借口!

陶妧:???

她不舍得走?

她是喜歡他納妾, 還是喜歡他娘對她態度好?喜歡他們謝家給她喝絕育湯?喜歡他成婚至今還未跟她同房?

陶妧覺得他不可理喻到自己懶得跟他多說一句,氣的直接回書房了!

謝桓:“……”

果然被他說中了!

他盯著陶妧倉促離開的背影, 是不是自己剛才應該說的不要這麽直白, 該給她留點顏面的, 就算她有這個心思, 也總要該給她一個臺階下……

不知道為什麽, 謝桓想起陶妧通紅的臉, 此時心裏竟有些愉悅, 心情莫名的好轉了不少。

……

陶妧出了屋子,氣沖沖的回了書房,耳邊瞬間安靜了下來,才覺得心裏的怒氣緩和幾分, 她坐到書桌後面,握著手邊的狼毫筆,原來有個屬於自己的空間是這般自在,想不見誰就不見誰,難怪謝桓以前這麽喜歡呆在這個地方。

提起謝桓,陶妧厭惡的把他拿過的狼毫筆丟到了一旁,仿佛像嫌棄謝桓一樣,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知廉恥的人,他當他們謝府是什麽天上人間嗎?

舍不得,虧他想得出來!

反正現在宅子有了,錢也有了,等她學會做生意,換過來身份,第一個走!

這時,雙喜突然進來道:“大公子,少夫人要您過去一塊吃午飯。”

陶妧頓了頓:“……”

他怎麽厚著臉皮又過來了?

不過,她冷靜下來後,認真想了想,估計他還以為自己是謝府的大公子,自己去吃午飯,被謝梁氏給罵回來了。

如果換做平日,陶妧一定讓他多等一會兒,但她對書房確實談不上興趣,再加上早朝起的太早,她還沒吃東西,肚子也有些餓了,“好,我知道了。”

陶妧出去後,謝桓有意無意想跟陶妧並行而走的意思,陶妧都走在了他前面。

他心情好,也沒有去追,只當陶妧是害羞趕在了他前面,不緊不慢的在後面走著,就跟遛狗似的……

陶妧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從來沒覺得她自己氣定神閑的時候這麽欠扁,回頭瞪了一眼,不悅的進了屋子。

柳香凝見陶妧進來了,像只翩然的蝴蝶一樣,環繞在了她身側,“表哥,廚房今日做了你愛吃的五香糕呢。”

謝桓聽到裏面有人叫他,後知後覺的進了屋子,發現大家並沒有給他一個眼神,所有人註意力都在陶妧身上,望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仿佛還在夢裏一樣。

饒是謝承淵以前對他嚴苛,此時都一臉嚴肅下,寵溺的眼神盯著自己,滿眼都是驕傲,卻不是對著他,而是他身體裏的陶妧。

謝桓突然想起來,以前,謝承淵也經常這樣看著自己,只不過當時並沒有在意,甚至有他在的地方,他從來不會扭頭多看一眼。

如今換個角度,才發現,最難受的不再是被謝承淵盯著找錯處,而是直接被無視。

“表哥,我給你盛碗湯。”

謝桓這才將視線重新放到了陶妧和柳香凝身上,柳香凝關切的噓寒問暖,倒是提醒了他。

他都有柳香凝了,還要陶妧留在府裏做什麽……

這麽好的姑娘,怎麽能被他……不行,如果和離後,讓她一介女流孤身在外,若是她日後嫁人,那人嫌棄她不能生孩子,欺負她怎麽辦?

她不像別人,她又沒有個娘家……

這事是因他而起,如今她被母親灌了絕育湯,他應當對她負責,何況她對自己癡心一片……

謝桓正在左右為難時,謝承淵道:“妧兒,別站著了,一起坐下吃吧。”

謝桓聞言,剛要坐下,就收到了來自親娘謝梁氏瞪過來的警報,當然,陶妧也看見了。

以前謝承淵就算說讓她坐下來一起吃這句話,謝梁氏也不會讓她真的動筷子的,謝家的婦道,就是讓她伺候謝桓吃,謝桓吃了她才能吃。

果然,謝桓剛坐下,就被謝梁氏瞪得伸不出筷子,最後把夾好的五香糕放到了謝梁氏碗裏:“母親,你也吃。”

謝梁氏嫌他沒眼力勁,皺眉道:“不用伺候我,伺候好你夫君就行了,你看看香凝!”

然後,謝桓看向了柳香凝,還在一旁站著布菜。

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從未受到過如此待遇的他,正猶豫著起身,只聽見謝承淵道:“香凝是妾,妧兒是正室,有什麽可比較的,我謝府雖說不上大富大貴人家,但還不至於吃個飯都讓兒媳婦站著伺候的道理,這多下人都幹什麽吃的!”

底下人聞言,誠惶誠恐紛紛跪下,柳香凝卻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以前這些下人連伺候她都不配,現在當著這麽多下人的面,明示她的身份跟下人沒什麽兩樣,別提多難堪了。

她跪下她拉不下這個臉,站又站不住,一時又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表達著她跟這些下人不一樣,她是貴妾,她是半個主子,不用下跪。

陶妧也是皺眉,謝承淵怎麽就突然這麽向著她了?他以前不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嗎?

難道父子親情是天性,謝桓到她身上就看她這個兒媳順眼了?

怎麽謝梁氏看她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順眼?

陶妧第一次覺得這個婆婆有時候還是挺公平的,不像謝承淵,一會兒一個樣。

謝承淵喝了口湯,接著道:“過幾日清明節,按照規矩,我們後日回鄉祭祖。”

說到這裏,謝承淵看了陶妧一眼:“過幾日,你也回家裏看看吧。”

其實意思很明顯,讓她回陶家祖墳掃墓。

他和陶正明好友一場,陶正明只有一子一女,如今兒子年幼,沒有後人掃墓說不過去。

陶妧既是女兒又是兒媳,只能清明節當天先去謝家祭祖,過幾日回家後才能去娘家掃墓。

然而,謝桓卻不為所動,臉上連一點感激之意都沒有……還是陶妧踢了他一腳,才應道:“嗯。”

索性,陶妧以前話就不多,不知道還以她滿不在乎!

謝桓反應過來後,才補充了句:“兒媳謝過父親,母親。”

他差點忘了,她雙親已經不在人世了,記得她好像還有個繼母還是小娘來著?

他對她娘家好想還不太了解。

柳香凝見陶妧態度淡淡,在一旁趁機道:“我記得以前剛來府裏的時候,還跟著表哥吃過一回祖母給的軟糖,時隔多年,我在心中每每想起那滋味,都覺得祖母和藹可親,既然我已經是謝家人,我也去祭拜下謝家祖……”

話音未落,謝承淵不滿打斷道:“你一個妾室,去什麽我們謝家祖墳?你不知道妾室不能上墳嗎?你們柳家妾室能隨便祭祖嗎?這要讓祖宗看見,成何體統!”

所有人都知道妾室不能上墳,這柳氏安得什麽心思?

謝承淵看著謝梁氏的面子上,終是沒有在說什麽,朝著柳香凝道:“清明節,你也回去祭奠祭奠你母親吧。”

不怪謝承淵生氣,妾室祭祖,在平民百姓家也是忌諱的。

這是冒犯祖先的大忌!何況是一向註重禮節的謝承淵。

謝承淵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換成任何一個女子都拉不下臉,更別說在下人面前一向註重身份面子的柳香凝。

謝桓明顯看到柳香凝想哭又把眼淚強忍了回去,不想被人看出窘態,勉強應了一聲:“是。”

然後,謝桓朝陶妧的方向看了一眼,陶妧就知道他想讓她幹嘛了。

可是誰家妾室不是站著伺候,她以前是謝梁氏的外甥女,可以坐下來一起吃,可妾室就是丫鬟,要等到主子吃完,她才可以動筷子。

她不認清自己的身份,口無遮攔,惹謝承淵惱火,讓她主動安慰,邀請她一塊坐著,她做不到。

柳香凝有今天的局面,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柳香凝不是硬是上趕著要來府裏做妾,她也用不著這輩子都不能生育。

對一個逼自己失去做女人權利的女人,讓她幫他對她關懷備至,她做不到。

氣氛一陣沈默,底下跪著的人到現在還沒敢起來,謝梁氏坐在一旁都有些替柳香凝難堪,到底是她娘家妹妹的女兒,“香凝就算說話不對,你這話說的也太重了!”

謝梁氏瞥向謝桓,“桓兒!”

暗示陶妧安慰柳香凝一二。

陶妧覺得眼前這塊五香糕不錯,還沒吃完,懶得開口。

謝梁氏剛要開口,聽見外面有人通報,今年新出的蟬翼紗到了,於是讓花嬤嬤過去入庫了。

“今年夏季的時興布料不錯。”她冷冷的瞥了謝桓一眼,“你拿走一些用。”

然後對柳香凝道:“你也挑幾樣喜歡的,做幾身新衣服吧。”

同樣是送布料,陶妧是拿走一些用,柳香凝就可以挑一些喜歡的用來做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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