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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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當然不會去酒吧找男人,事實上,gay吧那種地方,方澤去的還沒有王賓多。

某網絡編輯美名其曰:體驗生活……

大學時候,當方澤發現自己的性向有些非主流並黯然心傷自卑,他就遇到了齊宣民,開始了他們長達七年的愛情長跑。可以看出,酒吧這種獵艷的地方,除了滿足好奇心以外,與他是無緣的。

其實,即使沒有齊宣民的出現,以方澤這種傳統中帶點小悶騷的性子,也不會去胡搞亂搞。

等方澤和王賓從麻辣燙館子裏出來,已經淩晨時候。

兩人左扭右扭相互扶持,剛剛踏出大門,只覺眼角處白光一閃,然後的哐的一聲巨響,一道雷劈下。方澤嚇了一跳,踩了王賓一腳的水。

“臥槽,要不要這麽大的雨啊!”王賓仰天嚎叫。漆黑的夜幕下只剩點點路燈模糊透出,其中水簾似的雨嘩啦啦沖洗著地上滾滾泥塵。

“在裏面也沒註意,真是……”方澤瞇了瞇眼,他有點小近視,望著一片水色,嘆息。

“還好我開車來了。”王賓啐了一口,拉著方澤往自己的大眾汽車方向走。“倒省了洗車錢!”他剛說完,又是一聲炸雷,霹靂一聲好像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他的小氣似的。

兩人順著窄窄的屋檐一路出了不深的旮旯。大眾汽車停在拐角處。才來的時候,虧得王賓如神助般的車技,才堪堪搶得一個位子。而現在,之前的眾多車型已經退散,唯有尾號5222的大眾汽車孤零零的在雨中啜泣。

“等等!”眼見王賓一頭就要紮進雨中,朝他的愛車奔去。方澤腦子裏叮的一下,一把攔住他:“你駕車?你醉酒了!”

“臥槽,誰醉酒了,我沒醉!”

“醉了!”

“沒醉!”

方澤拽著王賓死活不松手。犯罪的都喊冤枉,王賓差不多也是這德行。醉酒+夜駕+大雨傾盆=一秒鐘車禍一輩子痛苦,方澤哪裏敢托大!

“你不信,我走個直線給你瞧瞧!”王賓哼的一聲,左腳往右腳一邁,右腳往左腳靠攏,標標準準走出一條蛇形來,回頭對王賓一點頭,橫道:“你看!”

“……”方澤沈默三秒,道:“是曲線。”

“臥槽!”王賓不幹了,“你喝醉了知不知道,眼睛都給抽了!你再看看這是神馬線!”說著又走了一遍。

“……”方澤揉了揉眼睛,老實說他喝得一點不少。沈默了三秒:“曲線。”

“臥……!”槽字還來不及吐出,王賓同志已經被出離憤怒的方秀才給按到墻上去了。

“老子管你走的什麽線,你就是走出個中國無線,老子也不讓你上車!臥你妹!!”

“……”王賓掩面而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兄弟,松手,疼疼……”

最後,在方澤的毅然決然下,王賓被塞進了出粗車,方澤自己也坐了進去。

等到了自家樓下,方澤給司機大哥塞了五十元,指著軟成一團的王大編輯:“麻煩,xo路h小區。”然後頭也不回,消失在了茫茫雨色之中。

短短幾步路,方澤還是不幸的成了落湯雞。他低估了這場大雨。

一手狼狽的撐在一樓的防盜門,手中還拽著手機照明,一只手伸進褲兜裏撈鑰匙。雨水臟個他的臉,讓他很不舒服,可是白襯衣比臉還臟。心中暗嘆一記,也只好忍耐著,努力將鑰匙往鑰匙孔裏插。

“嗚嗚……”

“嗚嗚嗚……”

黑暗中,隱隱約約聽見動靜。

方澤手上一僵。

“嗚嗚嗚嗚!”如怨如泣的低鳴聲漸高,回響在這個漆黑的夜雨裏。

有什麽又軟又濕的東西在蹭自己的腳。方澤猛地向後轉身,腳下踩了一軟處,只聞“嗚哇”一聲淒厲尖叫,嚇得方澤趕緊後跳兩步,大半個肩膀都淋進了雨裏。

“嗚嗚~~”好委屈。

“饅、饅頭?”方澤不敢置信。

“吼吼~”更委屈了。

“啊,饅頭!”方澤趕緊蹲□去,藍盈盈的手機光照過去,只見一團烏黑黑的東西擡著只看不出原色的前爪子,顫微微的從角落裏挪出來。

“嗚~”

方澤從一團雜毛中看見一雙熟悉水潤的大眼睛,忍不住激動地內心:“老天!”

“我一定要去投訴,路燈樓燈該亮不亮,太耽誤人了!”方澤把襯衣甩上沙發,回頭便見饅頭小碎步,又濕又臟的茸茸尾巴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案發現場來。

太陽穴微微發疼,方澤果斷的一指衛生間,對擡著眼,正傻乎乎盯著自己的大犬,吩咐道:“浴室去!”

饅頭在所有名犬中,也算是受文化程度比較高的那種,聞言,看了看方澤,又看了看手指的方向。夾著尾巴顛顛的跑進去了。

方澤將自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回房間打開電熱毯,又去熱水器旁調了半天水,最後才趿拉著一雙簡易塑料拖鞋,搭著毛巾,進了浴室。

饅頭大概也知道自己臟,見方澤進門,沒有一時間撲過去,反而安靜的坐在路中央,歪著腦袋,露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的瞅著。

方澤裸著上身,穿著出門前的牛仔褲,反正臟也臟了,並沒了太多顧忌。他先是拿下淋浴用的蓬頭,試好水溫,在饅頭專用的洗澡大盆裏滿滿接了一缸。

好在饅頭的用具都在,齊宣民沒有拿走,方便多了。

“過來。”方澤坐在狗管家專用小板凳上,兩腳跨的極開,分別擱在木盆兩側夾擊。他勾了勾手,招饅頭過去。

饅頭很聽話,顛顛的過去,望了眼方澤,又望了眼熱騰騰冒煙的熱水。湊上去嗅嗅,然後,嘖嘖的舔起水來。

“別喝別喝,”方澤眼疾手快的卡著大狗的脖子將其拉起,“這是生水,喝了……總沒了好處!”

大狗不解的望著他,偏過頭伸出舌頭在他的手腕處討好的舔舔。

方澤頓時沒了脾氣,摸摸大狗的頭,“等著。”再次進去時候,端了一小碟牛奶來,還帶了幾片薄薄的火腿。

饅頭見之欣喜若狂,搖著尾巴巴過去,方澤將牛奶火腿放在它的面前。饅頭看樣子是餓極了,囫圇吞棗,幾片火腿哪裏可以對付它。大狗舔了幾口牛奶,便眼巴巴的盯著方澤,樣子好不可憐。

“不行,先洗澡。”方澤揉揉大狗的頭,然後二話不說擡起饅頭前腳將他掄起,直接丟進了木盆裏。自己也坐上小板凳。

方澤給饅頭洗毛,它的毛粘成一坨一坨,帶著馬路泥水的骯臟,中間還夾雜著些許碎葉枯草,十分狼狽。

方澤一邊給它打香皂一邊用寬齒的木梳給饅頭順毛。饅頭很不乖,老是想去打擾方澤。方澤給它刷頭,它舔;給它捏耳朵,它舔;搓他肚子,它還舔。

方澤:“……”

不僅這樣,饅頭還老是妄想撲到方澤身上來。它在水裏踏得水花飛濺,兩只水淋淋的前爪一蹬就踩上了方澤的大腿。仰著頭黑葡萄似的獸瞳撞上方澤無奈的視線。

“嗚汪!”

撒嬌一樣。

方澤低頭看見自己的牛仔褲,在看看饅頭白泡泡頂一頭的傻樣,太陽穴隱隱作痛。

“笨狗。”擡手將大犬壓下去。

饅頭哪裏依他,就著飄柔潤發直接一腦袋拱上了方澤的腹部,兩只小前腿不斷地巴拉著,“吼吼~”

“嘶——”方澤趕緊把大狗從某重點部位移開,忍無可忍了給了它腦袋一記,瞪著被拍得一點頭的金毛,“太不乖了,回來就是給我添亂的是不是?”說完還不解氣,又拍了大狗腦袋一下。

“嗚……”

好不容易給饅頭洗幹凈了,用大大的浴巾將它裹起來,電吹風草草的吹了吹狗腦袋。方澤是累極了,兩天來休息的少,又喝了不少的酒,其實也有些醉的。不過還撐得住。

饅頭好像一尾滑魚,任方澤隔著浴巾抱著它。一個掙脫就從方澤的懷裏鉆了出去,逃跑前還不忘抖上一抖,甩了方澤一臉一身的水花。

不等方澤反應,就像火箭一樣嗖的一聲竄進了客廳,跳上沙發將濕氣重的臉貼著布面,穿山甲般的來回拱動,只留給追出來的方澤一個無言的大屁股。

方澤:“……”

“明天收拾明天收拾……”揉揉太陽穴,努力提醒著自己不要去理會某傻狗制造的案發現場。方秀才喃喃自語進了廚房,給饅頭端來了夠吃的火腿和牛奶。

沙發上的狗鼻子一嗅,也不顧身上的水了。歡天喜地的蹦下來,圍著方澤的腳邊瘋狂的搖尾巴,裂開的笑嘴裏一條紅紅的大舌頭,就要滴下口水來。

方澤看著大狗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軟下不少。見到饅頭能回到自己身邊,方澤還是很開心的。他揉揉大狗的毛,將食物放下,蹲身又在饅頭濕潤的額頭上親上一口:“好乖。”

“吼吼!”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取悅了饅頭,大狗歡喜的連眼睛也瞇了起來,回禮般在方澤的臉頰上舔了舔,這才低下頭,專註的吃起食來。

方澤再次溫柔的順了順它的毛發,這才去打理自己。

也真是累了,養狗比養祖宗還要麻煩。方澤躺在溫熱的水中,享受的舒了一口氣。漸漸地,竟沈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裏翻騰的熱氣漸漸消散。方澤兀自沈睡不省人事。

卻問吱呀一聲,輕掩的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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