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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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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父皇現在在劉妃的和陽宮,您以為現在誰可以進得去?”司馬銳笑了笑,說,“雪妃身邊的人怕是連門邊都沾不上。如果找得到皇上,我們還用來麻煩您嗎?”

“這樣說,到要快一些才好。”皇後想了想說,“如果雪妃小產,又沒有合適的人照顧,皇上萬一生起氣來,把雪妃趕到冷宮,到真是可憐慕容雪那丫頭了。”

太後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宣我懿旨:暖玉閣雪苑中雪妃身有血疾,不得移動,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她。”

“是。”小德子立刻轉身出去。

“來人,準備軟轎,我和皇後要去雪苑。”太後說,“縱然那丫頭如何惹我生氣,畢竟也懷了我司馬家的骨肉,而且小產了,到也可憐,此時又沒有人陪在身邊,說不定,死的心都有了。這皇上也是,也不弄清楚到底如何,就動手打人。”

皇後心中暗忖:如果劉妃真是有了身孕,到還好說,如果沒有,怕是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一行人還未趕到暖玉閣,就看見皇上的人正在宣旨,大意是命令雪妃即刻搬出雪苑,遷入冷宮。幸好太後的懿旨早一步趕到,小德子正在門口站著,和皇上身旁的高公公說話。

見到太後和皇後的軟轎,以及四太子和四太子妃,高公公急忙陪著笑臉,謙恭的說:“太後娘娘好,皇後娘娘好,四太子好,四太子妃好。這般晚了,不過曲曲小事,竟驚擾了大家,這雪妃娘娘也太不知禮數了——”

“高公公,哪裏來得如此快人快語,我祖母尚未開口,你到羅嗦的可以。”司馬銳最是煩這些個太監,一個個,總是畏縮的很,說話時候,總是低恭著身子,天生一副奴才像,有時還不如那些丫頭,還有些起碼的尊嚴感。

高公公知道四太子的脾氣,立刻噤聲不語。

“你這麽晚了來這裏做什麽?”太後慢慢的明知故問。

“雪妃娘娘今日在和陽宮失手傷了劉妃娘娘,致使劉妃娘娘小產,皇上大怒,命令奴才前來請雪妃娘娘遷去冷宮,收拾好後,讓劉妃娘娘來此地休養。”

太後眉頭一皺,“真是多事之秋,剛剛知道雪妃小產,哪裏料得到劉妃也小產了。皇後,這樣吧,你去和陽宮瞧瞧,我先去瞧瞧雪妃,這丫頭是頭胎,恐怕不知要如何處理。看看皇上有沒有時間,如果料理好劉妃的事,最好也抽個空來看看雪妃,也得給人家雪妃道個歉,人家雪妃的孩子可是他自個人給送走的。”

“媳婦記得。”皇後面色平靜,心中冷笑,怕是劉妃不是真的小產,這麻煩可是惹大了。好好的招惹慕容雪做什麽,不知道這慕容雪的姐姐們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人中鳳花中冠。“媳婦這就去。”

高公公的眼睛睜得老大,什麽,雪妃也小產了,還是皇上自個給送走的,難道皇上那一巴掌把雪妃從臺階上打下去,讓雪妃小產了嗎?這可好,一晚上,兩個妃子小產。

正在這時,瞧見二太子府裏的人匆匆進了暖玉閣,領著一個丫頭打扮的女子離開。

太後走進暖玉閣,回頭問:“怎麽強兒府裏的人會來這兒?銳兒,那個丫頭好象就是你挑給麗妃的小五吧,略加收拾,還真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姑娘,挺討人喜歡的。”

“是的。”司馬銳一笑,說,“聽說紅玉的手背就是讓她給劃傷的,不曉得是不是紅玉不小心讓傷口沾了些什麽東西,竟然疼得越來越厲害,麗妃大約是念在二人認識的份上,讓小五帶著藥去給紅玉換藥。別的不敢說,那烏蒙國的藥還真不是我們大興王朝可以比的。”

太後點了點頭,邁進了雪苑的門。

慕容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全無血色,雖然麗妃已經幫她止住了下身的流血,但嬌弱的她,因著頭胎小產,被皇上責打,心中委屈,又萌生了求死之心,滴水不進,所以弄成現在這個模樣。

太後輕輕嘆了口氣,這在皇宮實在不算是什麽大不了的事,這皇宮的嬪妃們,那一個不是人前風光人後悲哀?能夠被皇上寵幸已經是不容易,能夠懷上龍胎亦是更不容易,但錯失了腹中嬰兒的人也並非只有她慕容雪一個人,說來難受,這皇宮中的女子們想要保住自己的孩子都要費盡心機,因為,只要有了皇上的孩子,尤其是兒子,自然是母憑子貴,如今的劉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也正因此,所以懷了龍胎的人更是宮中嬪妃們眼中釘肉中刺,人人恨不得得而誅之。

“如今覺得怎樣了?”太後盡量放緩語氣,慢慢地問。

慕容雪微微睜開眼睛,一臉的悲戚之狀,說話的聲音也是弱弱的,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我,比剛剛好些了。”

太後點了點頭,一時間不知要說些什麽才好。

皇後的軟轎停在和陽宮門前,門前的小太監見是皇後娘娘的軟轎,自然是不敢怠慢,急急的恭身見禮。

皇後淡淡一笑,說:“起吧。劉妃如今在嗎?”

“在,皇後娘娘請進。”太監們頭也不敢擡,這皇後娘娘並不見得就比劉妃兇,但因著是皇後的身份,自然多一份威嚴。

皇後邁步走進了和陽宮,太監高聲通報,聽見裏面皇上的聲音讓她進去,皇後淡淡的保持著微笑,靜靜的走了內室。

劉妃正斜躺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軟軟的被,一張臉,帶著傷心難過的表情,青絲松挽,眼眸含情,正自看著皇上。皇上坐在床邊上,正好聲好氣的安慰著。聽見皇後進來的聲音,有些奇怪,如此晚了,皇後上這兒來做什麽?皇後並不是一個喜歡吃醋的人,從來沒有到別的宮裏來查過他的崗,今日卻是為何?“皇後,今日這麽晚了,到劉妃這兒來有事嗎?”

皇後先是淡淡施了一禮,看著劉妃,平和的說:“為妻只是聽說劉妃妹妹小產了,所以特意來看看妹妹。”

劉妃將身子更緊的偎向皇上,皇上立刻察覺,撫著劉妃的肩膀,輕輕的安慰著,口裏說:“皇後,你也是的,朕剛剛才勸的劉妃不傷心了,你到還來引她,她如今正在難受,如果沒事的話,你先回正陽宮吧。這和陽宮寒氣甚重,我正準備讓劉妃搬去暖玉閣。”

“這,”皇後故意有些猶豫的頓了一下,才慢慢的說,“怕是有些不妥。”

“為何不妥?”皇上生氣的說,“雪妃那丫頭,竟然為了爭寵,把劉妃推到在地,害得劉妃失了腹中的孩子,真是枉費我疼她,竟是一點的禮數也不懂,我讓她去冷宮就是要磨磨她的性子,不然的話,這宮裏豈不亂了套!”

“為妻到不是這個意思,那雪妃做錯了事,自然是要罰,只是,現在,有些意外,母後在那,實在是因為雪妃不知怎的,也小產了,如今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皇後慢慢的說,“因為麗苑暫時沒有安排太醫,所以求了芊兒處的太醫過去瞧,如今除了母後,芊兒和楓兒都在那,幸虧有麗妃在,她略懂醫術,止住了血,芊兒和楓兒兩個孩子都是沒生過孩子的人,不曉得要如何處理了,所以求了母後,到了那,才知道原來劉妃也小產了,母後不放心,特意讓我過來瞧瞧劉妃妹妹的情況。”

劉妃的身子一下子僵硬起來,怎麽?!慕容雪那丫頭竟然有了身孕?怎麽一點也沒瞧出來?

“什麽?!——雪妃,她也小產了?”皇上一下子楞在了。

“是啊,聽說好象是不小心跌了一腳所致,只是為妻聽說好象是皇上自己給打的。”皇後不急不躁的說。

皇上正要說話,聽外面太監高聲喊,“太後娘娘派太醫過來為劉妃娘娘診治。”

“不!”劉妃下意識的喊了出來,卻一下子止住了口,“我,我此時心裏難受,不想見任何人。求皇上讓妾身安靜一會。”

“這樣不好吧。”皇後淡淡的說,“是母後親自派人過來,若是劉妃妹妹拒絕了,怕是不好向母後交待。”

劉妃咬著嘴唇,半天沒有開口。

看見太後府裏的太醫走進內室,皇上站了起來,皇後悄悄的走了出來,她不想知道真相,如果劉妃是假裝懷孕,只怕是場面無法收拾,畢竟慕容雪可是真真正正懷了皇上的孩子,卻因為劉妃的行為失掉了孩子,如果皇上知道劉妃是有意假裝懷孕排擠慕容雪——

耳聽得房內傳來皇上暴怒的聲音,和劉妃哀求的聲音,皇後輕輕嘆了一口氣,慕容雪何其幸運,有兩個冰雪聰明的姐姐在宮中陪著,尤其是有個深受太後寵愛的慕容楓,想得到事情發生後立刻把事情鬧大,驚動太後,才可以在最短時間裏澄清事實,如若沒有這一招,怕是慕容雪到死都不能再見皇上一面!

和陽宮內,劉妃跪在地上,額頭早已磕得流血,皇上仍然面帶怒色,聞訊趕來的司馬強見此情況,一時不知發生了什麽,府裏的紅玉正在疼的厲害,不得不去麗妃那請了小五過來上藥,剛上到一半,就聽到母親這邊的奴才匆匆跑來報信,說是皇上在和陽宮,要立刻廢了劉妃娘娘。

發生了什麽?引得父皇如此?

“立刻擺駕雪苑,”皇上此時真是殺了劉妃的心都有,狠狠的瞧著劉妃,口裏說,“你馬上給我滾起來,到雪苑去給雪兒賠罪,若是她肯原諒你,朕或許可以免你一死,否則,朕一定要將你淩遲處死!方解朕的心頭之恨!”

“父皇——”司馬強不知何事,剛喊了一聲。

“滾!高公公,傳朕的旨意,削了劉妃的稱號,待她從雪苑回來後,即刻攆出和陽宮,廢了二太子的稱號,將他們娘倆禁於思過苑,不得邁出半步。”皇上恨恨的說,轉身即走。

劉妃險險暈過去,卻不敢暈,由奴婢攙著,帶著司馬強趕去雪苑,一路上,只覺得恍若夢一場,怎麽可能栽在慕容雪一個小丫頭手上?自己為什麽會如此不堪?!

“娘。”司馬強仍是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強兒,是娘害了你。”劉妃心中千般悔萬般恨,卻只化成兩行清淚,唇咬出血來,不覺痛。

皇上趕來的消息,早已有人傳了過來,太後在前廳,由慕容楓和司馬銳陪著,內中的麗妃和慕容芊正在替雪苑清理,聽得外面說皇上來了,麗妃立刻命春喜將盆中血水端出去,她事先命春喜在房中準備了幾桶清水,將慕容雪流出的血混於水中,燭火下,一次次端出去的血水確實稱得上觸目驚心,劉妃一見,只覺得眼前一黑,真是再也撐不住,癱軟在奴婢的懷中。

司馬強也楞住了,慕容雪出了什麽事?和母親有關嗎?怎麽皇上會如此震怒?竟然要削了母親和自己的稱號?

“雪兒如何了?”皇上看著慕容楓問。

慕容楓臉色一沈,頭一擰,看也不看皇上,口裏冷冷的說:“父皇這話問得有趣,小雪還能如何?您還期望她能如何?”

皇上臉色一紅,不知如何說才好。

“你怎麽可以不問清原由就做出如此事情?”太後看著兒子,慕容楓的反應在她看來實在是太正常,這話說得還太輕,慕容雪是她的妹妹,如今這個模樣,命都丟了半條,心中怎麽可能沒氣,饒是皇上也不能讓她服聲軟,坐在一邊忍不住幫腔,說道,“這雪妃是你自己要立的,立了也就立了,宰相大人認了,也就罷啦,你弄出如此事情,到要如何向宰相大人和他九泉下的夫人如何交待!”

“母後,皇兒,我,我——”皇上著急的想要解釋,卻不知如何解釋,只得恨恨的看著劉妃,咬著牙說,“都怪這個狠毒女人!”

內室的慕容芊走了出來,聲音冷冷的說:“父皇喜愛小雪,立了為妃,就當知,要小心照料,這皇宮哪比得慕容王府視她若寶,小雪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怎麽知這皇宮中的是是非非,只可惜她腹中的頭胎,原是父皇的,到如今卻化成了血水,您讓小雪如何面對?”

裏面的麗妃也揚聲說:“皇上,您可真是夠可以的,就算生氣,也不該下手如此之重,雪妃如此單薄身體,哪禁得起你那一巴掌,現在可好,縱有神藥妙方,卻如何醫得了她的心病。她只想求死,不願求生,您到是想個辦法。”

皇上心中著急,急步沖入內室,只見床榻上,慕容雪紙人一般,氣息薄弱,被褥上、衣服上,處處可見觸目驚心的血跡,嚇得皇上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如此多的血,人還能有救嗎?

再返回前廳,大聲說:“劉妃,你幹得好事!”

劉妃立時被嚇醒過來,看著皇上,一臉惶恐。

“你,你竟然敢,竟然敢騙朕,說你有了身孕,竟然敢誣陷雪兒,說是她推倒了你,害得你小產,朕竟然聽信你的話,打了雪兒,害她失了腹中朕的孩子,你要如何解釋!”

“妾身錯了!求皇上寬恕!”劉妃除了磕頭,竟然不敢再做任何事情,那額頭上的血一滴滴落下,也不覺痛。

司馬強傻站在一邊,母親竟然犯了如此不可饒恕的錯,也知道母親工於心計,所以才能在後宮站穩,可,怎麽會傻到被人抓到。下意識的看向慕容楓,卻見慕容楓面帶不忍,但卻不得不忍的氣憤,再看向母親,忽然覺得很累。

“寬恕?!哼——朕要如何寬恕你?!你如此狠毒,到讓朕真是開了眼,朕雖知你心思比皇後和吳妃縝密,卻沒想到你竟然會把心思用到這上面。朕真是恨不得親手了結了你,來人,帶她和司馬強去思過苑,嚴加看管,不許他們邁出半步!”皇上面無表情的說。

司馬強突然沖著太後身旁的慕容楓撲了過去,一把抓住慕容楓的胳膊,恨恨的說:“你為什麽要替那慕容雪嫁給司馬銳,如果沒有你,哪裏來得雪妃!——”

“楓兒!”司馬銳想要出手,卻慢了半拍。

慕容楓的胳膊被司馬強牢牢抓住,只覺得一陣痛意讓她皺起了眉頭,又覺得脖頸處一陣寒意,她突然想到電視上看到的畫面,劫持人質的人,總是用刀架在人質的脖子上,這個司馬強也沒想出什麽新招,大約身上所帶的利器也只是一把刀子而已。但這一招,好像真是是挺管用的,比如現在,自己就動彈不得。

“司馬銳不過一個頑劣之徒,他哪裏好,竟然肯嫁給他,如果沒有你嫁給她,慕容雪也就是你現在的身份,父皇也就不會納什麽所謂的雪妃,母後也就不會為了不讓父王沈溺於女色而費盡心機了!”司馬強恨恨的說。

司馬銳不敢動,怕司馬強出手傷到了慕容楓,自己的武功雖然比司馬強高,但慕容楓在他手中,自己卻是不敢輕舉妄動。

太後差點氣到吐血,這個司馬強,他做出那種事,早就應當知道他是個如何的人,竟然還是縱容了他,如今卻害得慕容楓落在他的手中,“強兒,你要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司馬強擡頭看著太後,無可奈何的說,“我只想救我母親,祖母,如果不是司馬銳看中了慕容雪,怎麽會有這慕容楓的出現,如果不是慕容楓替慕容雪嫁給了司馬銳,父王怎麽會納了慕容雪的妃?母親嫁給父王許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為了不讓父王沈溺於美色中,才不得不生出這個辦法,雖然結果有些出人意料,但我想,母親的心是好的。但父王竟然要削了母親的稱號,廢了我太子的稱號,說到底,都是這慕容家害得。”

慕容楓站著不動,看著司馬銳,看到司馬銳一臉的不安,幾欲嘗試靠前,但因司馬強手中的刀一直架在她脖子上,所以,不敢上前,眼裏頭全是擔心和惶恐,失了平日的鎮定和淡然。

“我要帶她走!”司馬強冷冷的看著司馬銳,“你若是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殺了她。”

“你放了楓兒。”太後著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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