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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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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節

你管得著嗎?”

“好了好了,”叔既逢橫了左青月一眼,趕緊安撫賀鳴,“這麽冷的天,快去夥房熬些姜湯喝,到時候還要上戰場呢,別先病倒了。”

賀鳴擤著鼻子氣呼呼地走了。

左青月還在後面喊:“餵,改個名字行不行啊?”

叔既逢也是沒想到左青月吃起醋來連陳芝麻爛谷子的事都要翻出來,直接白了他一眼:“某人的心胸還真是狹窄。”

左青月轉身回道:“狹窄不狹窄的,你不是都摸過了嗎?”

“摸你大爺!滾!”

恰巧岑覽這時回來了,看了他倆一眼,面無表情道:“蘇逸之世子準備兩日後迎戰,已經主動下了戰書了。”

叔既逢也裝作面無表情:“知道了。”

岑覽又道:“你師父邀請我這兩日去他那裏商討退敵大計,我來拿點東西,接下來兩天可能直接就在他那兒歇了。”

“......”叔既逢低頭不說話了,只裝作聽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左青月卻是沒羞沒臊,面帶周全的微笑道:“有勞岑門主了。大河有你們,是百姓的福氣。”

岑覽沒有答話,進去拿了點東西徑直走了,在轉彎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頭囑咐了一句:“留點體力。”

“......”

“......”

等岑覽走遠了,叔既逢才心有餘悸地看著左青月道:“這是正經人說的話嗎?”

左青月一早上心情大好,又看在岑覽昨夜攔下賀鳴的份上,也不和他計較,嘴角翹起,笑瞇瞇道:“正經人也不會對我下毒藥啊。叔老大,疼嗎?”

“也對。”叔既逢點頭,忽然意識到左青月後面一句話的意思,怒吼道:“滾!”

“好好好好好...”左青月趕緊承認錯誤,卻在下一刻歪了腦袋親了叔既逢一口,“親完就馬上滾。”

叔既逢羞憤難當,心裏默默發誓今晚絕不讓左青月得逞。

不過晚上一來,他就很沒志氣的繳械了。

這也不能全怪他,畢竟左青月長著一張誰看了都會動心的蠱王般的臉,關鍵是這蠱王還在床上溫柔克制得讓他忍不住主動邀請。

別說叔既逢這種初嘗美妙滋味的人,就算擱在身經百戰的人身前,也未必能抵抗得住。

不對!叔既逢反應過來,左青月他怎麽能在別人面前這樣!

想到這裏,叔既逢緊緊箍住左青月的腰,仰望著他:“哥哥,你以後只能和我一個人做這些。”

左青月直接楞了片刻,醒悟過來後忙俯下身來親他:“我的身體和我命都是你一個人的了,我的叔老大,也請你永遠永遠都不要拋棄我。”

叔既逢一感動,說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我愛你”。

連續三夜的蜜裏調油之後,該來的戰爭還是來了,叔既逢的內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是一場癲狂的戰爭,魔教人幾乎以獻祭的方式制造了一個又一個連戰馬都會陷進去的幻境。

侵略者為了他們背後的親人,前赴後繼不計生死;而被侵略者的背後同樣有需要他們要保護的親人,為此他們赳赳往前,一撥接一撥地沖向前方,卻一撥接一撥的在幻境裏迷失了方向。

此戰,大河的十萬鐵騎在魔教的幻境之下敗得非常狼狽。

邊境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大河江湖人士,無論從前多少恩怨情仇,此刻全都站在呼嘯的北風裏共同商討退敵大計。

“東風老頭!要我說魔教這樣發瘋,我們就應該比他們更瘋!連續不斷的出人,總能在入幻境前摘了他們魔教人的腦袋!”

“阿彌陀佛!東風前輩,我們少林修的就是靜心,不如讓我們去會一會那些魔教人。”

“現下,只有箭才是對付他們最佳的利器,但我軍已經剩餘不多了,魔教那邊又都是些瘋子,這可如何是好?”

東風散人沒有作聲。

叔既逢看了一眼身邊的左青月,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此時若有天神俯視人間,定會對這些螻蟻般人類之間的戰爭不屑一顧,看他們分成不同種族,搶奪食物,搶奪土地,可以說是愚昧至極。

但螻蟻也有螻蟻生存的規則,誰也無法徹底脫離這現實的世界。

叔既逢明白這個道理,左青月也明白這個道理。

33、交戰

魔教的人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前線輸送,雪國舉全國之力援助食物,他們似乎存了破釜成舟的決心,誓死奪下大河最富饒的北方三城。

大河近年國力衰微,兵力也一降再降,面對魔教的大肆侵襲,竟然節節敗退。

大帥自知能力有限,自請另推人選。而曾經善戰的將軍們或被奸人所害,或年紀大了,或心寒隱退了,兩軍交戰,大河竟選不出可堪當大任的統帥。

蘇逸之愁得一夜之間白了兩鬢的頭發。

叔既逢站在東風散人身後,看著蘇逸之桌案前壘得高高的陣亡將士名單,忽然有些明白了父親為何會如此厭惡官場的爭鬥。

和平之下的朵朵鮮花都是無數將士用鮮血澆灌出來的,而那些人,他們躲在沒有風吹日曬的屋檐下,用最陰暗的心思算計著財寶和權力。

他們如何配得起與父親稱兄道弟的每一位士兵?

“你有什麽想法嗎?”東風散人忽然回過頭來,問叔既逢意見。

叔既逢楞了楞,望著掛在墻上的地圖,道:“應該快到了。”

蘇逸之沒聽懂他的意思,問:“什麽?誰快到了?”

“叔將軍,還有和他一樣的將軍們。”

蘇逸之聽到“叔將軍”三個字,頓時僵住了,臉上閃過一絲羞愧:“叔將軍...已經不在世了。是我們蘇家沒保護好他。”

叔既逢低頭忍住眼裏的淚水,片刻後道:“叔將軍只是一個稱呼,每一位謀略過人、幹幹凈凈的將軍都可以叫做叔將軍。”

“叔公子,你...”蘇逸之欲言又止,“罷了,若是能活著回去,我會盡力洗清叔將軍...這些英雄的罪名。”

叔既逢低著頭,沒有道謝。

蘇逸之話音剛落,帳外傳來通報之聲:“王爺,柯老將軍求見!”

是那位年逾不惑的柯老將軍!一位被奸臣殘害得兒孫全部傷亡的老將軍。

也是叔既逢父親實際上的恩師。

“快請!”蘇逸之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了一些哽咽。

叔既逢不敢回頭。對外,他是十歲就隨將軍府一同被處死的沒長大的孩子,是夜幕首領賀鳴將他的身份瞞了下來,才讓他在京城茍活了下來。

他不知道柯老將軍會不會認出自己。

柯老將軍一進軍帳,衣裳都沒來得及換,也不理蘇逸之,徑直走到了地圖前面。

蘇逸之絲毫未介意,也沒有打斷柯老將軍的思考,靜靜站在一邊等。

“此戰難打,地勢平緩,幻境更易於實施。”良久,柯老將軍沈聲道。

東風散人聽了這話,只問:“不知柯老將軍從何處來?”

柯老將軍並不認識江湖人士,對東風散人也只限於聽說,簡單回道:“江南。”

東風散人點了點頭,自言自語道:“快到了。”

“什麽?又是那位老將軍要到了嗎?”蘇逸之誠心的請教。

東風散人搖搖頭:“雲山風教,逢國難義不容辭,當然不會只有我一人前來。”

“原來你是...世外雲山的人。失敬失敬!”柯老將軍抱拳拱手,“如此,我便有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東風散人回禮道:“老將軍有計劃,不止雲山風教,全大河的江湖人都聽憑調遣。”

是夜,軍帳燈火通明,各位將軍和江湖各首領擠在蘇逸之的軍帳裏面一同領命於柯老將軍。沒有人害怕危險,沒有人計較功勞。

淩晨時分,又有通報聲傳來:“王爺,藍先生帶了一百多人,押送了十車糧草和弓箭前來!”

“請進!”蘇逸之吩咐道。

藍先生,曾也是一位年少有為的常勝將軍,最後被迫害到打鐵為生。

軍帳內擁擠的人群讓出一條道,瘦骨嶙峋的藍先生踩著一雙破舊的草鞋走了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所有的將士都神情肅穆。

“世子,”藍先生的神情卻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有位姓錢的老板讓我帶了點糧草過來,也有些是百姓們自發籌的,都讓我帶了過來。”

“多謝老先生!”蘇逸之說罷,跪倒在桌前,

“諸位,我知道蘇家做了許多對不起你們的事,也沒有理由來請求各位的原諒。但今日我這一跪,不為蘇家道歉,而是為大河百姓道謝。此戰若勝,我定會請旨免除三年賦稅。”

藍先生沒有回答。

柯老將軍見無人回答,上前道:“我等早已沒了求功之意,既然世子仁心,又是為百姓謀福,還望說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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