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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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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節

我放過你們,我早就把你和那位左青月送去閻王殿了!既然你今日惹了是非,就別怪我不守信用!”沈子伊伸出手,一掌襲向叔既逢心口。

叔既逢一個下腰旋轉,讓她撲了個空,隨即將扇子甩向沈子伊要害。

沈子伊當即吐血,昏倒在地。

不出所料,扳指一感應到主人的傷,立馬藍光迸發,幻境開始變得比現實還要真實。

叔既逢感到天旋地轉,近距離的左青月與賀鳴逼真得讓他恐懼。

巷子空寂無人,沈子伊又昏迷不醒,叔既逢察覺到自己即將陷入幻境,幹脆擡手一掌,直接將自己給拍暈了。

24、霍愈

叔既逢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睡在了熟悉的客棧裏,床頭旁邊坐著左青月,正盯著他發呆。

“你醒了!”左青月見他突然睜開眼睛,嚇得趕緊轉移視線,“啊那個...幸虧霍愈從沈小姐手裏將你救了出來,否則的話還真不知道怎麽辦。”

叔既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問道:“是你幫我處理的傷嗎?”

左青月眼睛望著別處,道:“啊哈哈,上次叔老大不是也替我包紮過背後的傷嗎?我這次也算是報恩了。那個,不用感謝我,哈哈哈...”

叔既逢覺得哪裏不對勁,左青月很明顯的在拉開與自己的距離。

叔既逢正準備向左青月問問自己暈倒後的詳細情況時,錢倦從外邊走了進來,他身後還帶著一位小廝,小廝的左手右手提滿了東西。

“老大,你終於醒了?”錢倦很驚喜,招呼著小廝趕緊將東西擺出來,“前幾日我的錢莊出了點事,一直沒顧得上這邊。昨日遇見賀鳴,聽說老大你受了傷,嚇得我趕緊放下手頭上的事過來看看。”

叔既逢這段時間都沒見到錢倦,差點將他給忘了,今日看他如此熱情,不小心想起來他對自己的誤會,立即瞄了好幾眼左青月想請求他的幫助,結果左青月不僅視而不見,還站起來道:“錢公子,既然你來了,那就你照顧一下你們老大吧。”

錢倦立馬擺手:“左公子你別誤會,我就是來送些吃的,馬上就走。還是你照顧我們老大好些,我莊裏還忙著呢。”

“......”叔既逢沒搞明白,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惹人嫌了?

更可怕的是,錢倦和左青月對話的場面,像極了叔既逢在幻境裏看到的賀鳴與左青月,就差兩人手裏各拿一把刀了。

“有什麽好吃的?”東風散人恰巧也來了,“看看,這就叫做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東風前輩。”

“東風散人前輩。”

錢倦與左青月一同向東風散人問好,不過奇怪的是,左青月一見到東風散人進來就明顯的坐立不安。

“師父。”叔既逢坐起來,“賀鳴呢?他怎麽不在這裏?霍愈也不在?”

“賀小鳴睡覺去了,他這幾日照顧你也累壞了,”東風散人從錢倦的盒子裏拿了個核桃,“多虧了這幾日他和左莊主兩人不分晝夜的照顧你,要不然就你師父我這把老骨頭,可顧不周全。”

叔既逢聽到如此說,正要感謝左青月,誰知話還沒出口,左青月搶著道:“東風前輩,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東風散人點頭道:“去吧去吧,記得休息,別累壞了身子,你身子本來就不怎麽好。”

左青月風一般快速地走了出去。

叔既逢覺著奇怪,卻沒有多說,只是問:“睡了幾日?師父,我都已經暈好幾日了?”

“嗯,整整五日。”東風散人伸出一只手,“我說叔小逢,你是不是笨吶?以後對自己下手別這麽狠。”

“......”

錢倦忙著吩咐小廝將吃的都擺在叔既逢手能夠得著的地方,完了還不放心地問:“老大,能拿到嗎?”

“......”叔既逢看了一眼圍成一圈的吃食,“我的腿還在吧?”

錢倦沒明白過來:“還在啊!老大你只是拍暈了自己腦袋,沒有砍自己的雙腿!”

“......”叔既逢語塞,“你這麽一擺,我還以為我的腿沒了,動不了了......”

東風散人道:“你要是再拍幾次腦袋,估計以後就能砍自己的雙腿了。”

“為什麽?”叔既逢不明白。

東風散人道:“拍傻了唄!”

“......”

錢倦連連擺手:“沒有沒有,老大你別想多了,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錢倦走後,剛還熱熱鬧鬧的房間,瞬間就只剩下師徒兩人了,叔既逢重新躺回去,悶悶道:“師父,我是不是真的腦子不好使?”

“不許這樣說!”東風散人很嚴肅地否認了,“你要是腦子不好使,而我收你為徒,不是腦子更不好使了?”

“有道理。”叔既逢想了想,“可是師父,你能告訴我當初為什麽要收我為徒嗎?”

東風散人躺在榻上,晃了晃腳尖,緩緩道:“我年輕的時候,喜歡上一個女子,可她的心中裝著大愛,而我只是一個俗人。”

叔既逢心中咯噔一下:難不成自己和那位前輩長得很像?

東風散人長長地吐了口氣,閉上眼睛繼續道:“我的師父心中裝著天下,唯獨裝不下我。所以,我希望將來有一天,我的徒弟能心中以我為重。”

叔既逢半天沒緩過快,楞楞地問道:“她...我是說那位前輩,是你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祖?”

“怎麽,喜歡自己的師父犯法嗎?”東風散人問道。

叔既逢趕緊否認:“沒有沒有。”

東風散人笑了笑,又嘆氣道:“確實犯法。”

“啊?”

“終身孤獨啊。我要是沒犯法,怎麽會得到這種懲罰?”

叔既逢一時想不出安慰的話,只輕聲喚道:“師父。”

“罷了!”東風散人擺擺手,“說回我為什麽收你為徒。因為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冰冷得很對我胃口,可惜時間長了,發現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叔既逢沒明白,問:“哪裏不對了?”

“興許連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和我師父骨子裏是同一種人。”

“怎麽可能!”叔既逢想都不想直接否認了,“也許我確實有點擔心大河安危,但並沒有什麽師父你所說的大愛。”

東風散人沒回答,似乎是睡著了。

叔既逢本來還想問問有沒有發生其他事,為什麽左青月對自己的態度完全變了?難道那天那個陌生人說的“小心身邊人”靈驗了?

但東風散人已經響起了輕微的呼吸聲。

———————

叔既逢不知道的的是,在他昏迷的這五天,確實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晚左青月正守在叔既逢的床前,賀鳴忽然臉色異常地走進來,一聲不吭。

“什麽事?”左青月預感不太好。

這幾日賀鳴總是早出晚歸的,心事重重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從前那個一生氣就喜歡吼的人。

賀鳴還是一言不發,扭頭就走。

“是魔教沈小姐找來了?”左青月不明所以,“還是右門出什麽事了?”

賀鳴簡短道:“你跟我來。”

“那叔老大怎麽辦?總不能留他一個人在這裏吧?”左青月不放心。

賀鳴道:“東風前輩就在附近,放心。”

左青月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賀鳴的臉色像是真的有重大事件,又聽她保證東風前輩在附近,這才跟著他往外走。兩人在黑夜裏前行,前面的賀鳴始終一句話不說,左青月幾次想問,都被他謹小慎微的樣子給感染到咽了回去。

走了約莫兩刻鐘,賀鳴終於在一片樹林裏停了下來。

左青月剛想開口問這是哪裏,賀鳴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遠處。

遠處什麽也沒有啊?左青月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賀鳴只道:“等。”

說罷,賀鳴找了個可以完全隱藏的灌木叢,蹲在那裏屏住呼吸。左青月見狀,躍到了一顆樹上,藏在樹葉後面。

又過了兩刻鐘,陰森森的樹林遠處出現了一個人。那人很有章法地走了個北鬥陣,然後停在了一顆不起眼的歪脖子松樹面前,一陣有條有理地摸索後掀開一塊樹皮,並取出了樹皮後面的紙。

左青月屏住呼吸,睜大眼睛,不敢動彈:樹林裏那個人,僅憑著步伐背影他就能分辨出來——

是霍愈。

是那個又傻又憨的霍愈。

是那個多年來時時刻刻跟在自己身邊的霍愈。

左青月沒有動,等著霍愈讀完紙條又將紙條吞下,直到眼看著他警惕地環視四周後離開,漸漸消失在月色中。

等霍愈走遠很久後,賀鳴從灌木叢裏鉆了出來,仰頭問:“你不下來嗎?”

左青月低頭看著他,賀鳴的表情說明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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