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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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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節

的人來?

叔既逢聽師父沒有說話,正要仔細問自己該如何自處,左青月不知何時湊過來坐下:“是他?”

雖然沒有言明,但叔既逢猜他指的就是那個與賀鳴重名的人,點點頭嗯了一聲:“是那位錢老板。”

“竟然是他!”左青月吃了一驚,“你的意中人?不對啊,難道他以前叫賀鳴?這可真是有緣千裏來相會啊,叔老大!需不需要我幫忙替你表明心跡?”

叔既逢奇道:“什麽心跡?”

左青月更奇了:“他不是你的意中人嗎?你告訴過我,與賀鳴重名的那位…叔老大,不會不止一個吧?”

叔既逢翻了個白眼,道:“什麽意中人?我幾時說過?”

“啊?”左青月無辜地摸了摸鼻子,“你在馬車上親口告訴我的啊……”

兩人的對話聽得旁邊的東風散人一楞一楞的,又想起他們倆昨夜在馬車裏的場景,實在不知道該不該開口問清楚這擋劍人、錢老板以及左青月和自己徒弟到底分別是個什麽關系。

東風散人一邊喝湯,一邊在心裏暗嘆道:真沒想到,自己這徒弟看著清清冷冷時而又傻裏傻氣,桃花債倒是不少。幸好這點不像自己!不然可要吃夠孤獨的苦。

叔既逢不知道左青月聽自己墻角是從哪一句聽起的,正要詳細解釋一番,突然聽見有車輪聲響起,不久後,果然有一輛馬車滾滾而來,從上面下來的是錢倦和一位白胡子老爺爺。

“老大。”錢倦恭恭敬敬對叔既逢行了個禮。

叔既逢點點頭:“早啊。”

打完招呼,叔既逢順帶一一給東風散人和左青月他們互相介紹了。

錢倦與一眾人一一行過禮,道:“錢某不請自來,唐突了,還望各位英雄見諒。”

“你就是錢老板?”東風散人細細端詳,“小夥子,長得還不錯,有幾分不可侵的正氣。”

錢倦雖然是個只會三腳貓功夫的文弱商人,但臉的線條卻長得很硬朗,尤其一雙眉眼生得堪稱一絕,將整個臉都點活了,再配上那挺直的鼻子。

站在左青月來對面也還不遜色。

聽到東風散人誇自己,錢倦趕緊謙虛道:“哪裏哪裏,東風前輩謬讚。晚輩這副醜樣子,不嚇著人就滿足了。”

左青月可聽不下去這虛假的客套話,道:“錢公子何必如此自謙?”

錢倦笑了笑,走到叔既逢面前:“老大,昨日見你醉酒,我傍晚時分便想著看看你酒醒了沒,去到那兒才知道你朋友生了病。所以我今日一早就特意請來了名醫黃老先生,不知道能否幫上忙?”

左青月奇道:“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這時一直站在後面不吭聲的賀鳴站在後面扭扭捏捏道:“是我給小二留的話。”

“哎呀呀,賀兄弟如此心地善良,我可要如何報答才好啊?”左青月走過去搭在賀鳴的肩膀上,又轉過身來打量了一遍錢倦,拱手客氣,“多謝錢公子費心安排。偏是不巧,我的病今早醒來就好了,恐怕是浪費了錢公子一片心意。”

錢倦還沒開口,黃大夫撫著白胡子道:“你這孩子確定自己好了?老夫看你可病得不輕啊。”

左青月道:“晚輩...”

黃大夫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扭頭問東風散人:“東風,都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住著這樣破爛的屋子?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怎麽一窮就窮了六七十年?老夫能有張凳子坐著說話嗎?”

東風散人大笑:“黃老,你隨便坐。只是我這又老又小又破的茅屋容不下這麽多人,大家將就著搬塊石頭坐吧。”

黃大夫板著臉,坐好後伸手替左青月診了脈,眉頭皺成結:“孩子,你是不是常年心口痛?動不動咳血?偶爾還控制不住自己?”

左青月楞住了:“確實心口常痛,也偶爾咳血,但沒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黃大夫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怕是你自己清醒後都不記得了。你這病看著是陳年舊疾,像是很久遠的傷了。”

霍愈低頭小聲道:“我們莊主確實沒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時候。”

左青月也不再糾結有沒有失控的時候,點頭道:“確實是很久遠了,有位道人幫我看了,說是上一輩的事了。”

黃大夫沒聽他瞎扯,摸著胡子閉眼想療方。

霍愈看得焦急:“老爺爺,那我們莊主還有的治嗎?”

黃大夫搖搖頭,道:“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需心藥治。可惜老夫手段平庸,著實看不出癥結所在。不過...幸好,這病是慢性的,好好養著應該就不容易發作。”

東風散人在旁點頭:“那就好,不要命就好,反正大家也都是活個幾十年,少個幾年也不礙事。”

“......”

“......”

“......”

叔既逢對此已經習慣了,頗為認同的點頭。

一片寂靜中,黃大夫仰天長嘆:“老夫的招牌今日怕是要砸了...”

錢倦聽到這話嚇了一跳:“黃叔,這不是你的原因。這世上的病有千萬種,能治九成就當得上今世名醫,黃叔要是因為錢某的事而生出這樣的念想,那就是錢某的不是了,到時候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要來責怪錢某。”

左青月站起來,也道:“前輩,我這病本來就是心病,黃大夫要是因為我砸招牌,只怕我是又要添一層心病了。”

這話一說,黃大夫板著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撫著胡子道:“如此說來,老夫這招牌還真是砸不得了。”

東風散人抄手在旁:“要砸也要等到冬日裏砸,到時候還可以燒了烤火。”

“......”

“......”

“......”

叔既逢依舊覺得師父說的很有道理。

18、美人生撲

黃大夫看完診後給左青月開了幾副治標不治本的藥,又囑咐他早睡早起。於是這幾日向來不喜歡喝藥的左青月喝藥喝得舌頭都麻了,還每天被霍愈盯著按時睡覺起床,過得那叫一個苦不堪言。

叔既逢幾次路過他門前,看他苦著張臉,終於發了一回善心買了半斤蜜餞提回來給他,喜得左青月要上前給個大大的擁抱,叔既逢見勢不妙嚇得趕緊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過這半斤蜜餞也就起了半天作用,黃昏時隔壁又傳來接連不斷的唉聲嘆氣。叔既逢每次一看進去書就被他打斷了,最後實在忍不住準備敲門讓他安靜點,正巧,碰到小二帶著一位面生的小夥子過來。

“叔公子,找你的。”

叔既逢有些詫異:“找我?”

“是是是,我是錢小公子的小廝。這是我們錢小公子讓我給你帶的字條。”小夥子遞來一封一個匣子。

叔既逢道了謝,目送著他們離開了才打開木匣,匣子裏有幾張厚厚的紙條。

紙條上面詳細介紹了大河京城喝花酒的地方以及各個因為花酒而發生的名人軼事,末了問道:不知老大是否有興致親臨一觀?

“當然有興致!”左青月不知何時到了旁邊,搶過紙條,“這種好事,不想去的不是男人!剛好,我這幾日快都寂寞死了。”

叔既逢看了眼他那病氣還未消透的臉,提醒他:“溫柔鄉,英雄冢。你這樣子,小心有去無回。”

左青月瞇眼笑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叔老大是不想帶我去,還是要跟錢公子兩人世界?”

“......”叔既逢上次本來想好好解釋,後來被錢倦他們打斷了,這次見左青月又沒根沒據的提這事,一生氣就幹脆懶得和他說了,“你要是寂寞,自己找位互相心悅的姑娘天天早晚的膩在一起不就行了嗎?”

“只能找姑娘,不能找公子嗎?”左青月斜靠在門框上,眉開眼笑。

叔既逢轉身回房:“隨便你找姑娘還是找公子,只要人家也心悅於你。你要是再這樣叫苦連天,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左青月垮了臉道:“那就難辦了!沒人喜歡我啊,只有叔老大您願意和我玩。”

叔既逢見他矯情的樣子,故意冷漠回道:“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很願意和你玩。”

“叔老大,你這嘴...真是比刀子還鋒利!啊,不行了,我的病又要覆發了。”左青月作勢又要咳血。

雖然叔既逢一看就知道他是裝的,但想著自己總不能欺負一個病人吧,著實無奈:“剛剛瞎說的,我願意行了吧?”

左青月這才順了順心口,還帶了一絲委屈:“叔老大說得這麽勉強,我還是傷心,我要回房療傷了。”

“那你今晚就不去了?”叔既逢望著他的後腦勺,往痛處出擊。

左青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立刻變臉笑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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