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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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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節

月像是有心事的樣子,問道:“這位世子,是不是不好對付?”

左青月不想談多了:“不過是少林的那件事,我還應付得來。霍小愈,趕緊趕車,晚了可沒有好的地方住了!”

“知道了,莊主。”霍愈乖乖回答道。

誰知才駕車走不遠,又出現了一個人騎著馬擋在路中央,墨衣白馬,很是意氣風發。

“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賀鳴咳了咳嗓子,氣不打一出來,“這位少俠,你難道也是有話要對左莊主說?”

只聽那位少年抱拳朗聲道:“抱歉,在下姜逐,不知道左莊主還有沒有印象?”

叔既逢在馬車內聽到姜逐的話,與左青月對望一眼。沒想到這個癡情少年還真的追隨到京城來了!只是可惜,兩人立場不同,這條路註定不是一條容易走的路。

左青月探出頭去:“哎呀,姜小兄弟,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見你,可真是緣分啊緣分!上車來敘敘?

姜逐點頭道:“多謝。”

說罷,姜逐就下了馬,走了過來。

幾月不見,姜逐長出了一些細細的胡子,曬黑了不少,臉頰也稍微瘦了一些,閑得成熟穩重不少。想來他不遠千裏去無風樓找人,又從無風樓跋山涉水來到京城,這一路肯定少不了風餐露宿,還是江湖磨催人成長啊!

姜逐一只腳跨上馬車,一見到裏面的叔既逢,忽然有些不自在起來,問:“我...我沒有打擾到二位吧?”

叔既逢沒聽懂,以為他說耽誤自己找客棧的事,回答道:“有一點。”

“啊?”姜逐立即一副罪孽深重的樣子,“那那那...那我要不現在下去?”

“你逢哥哥是逗你玩的!”左青月笑著解圍,“姜小兄弟說說,你半路攔我,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不過奇怪的是,蘇逸之世子剛走你就來了,你不會是在跟蹤他吧?”

姜逐另一只腳也進了馬車,直接承認道:“左大哥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在跟蹤他。”

叔既逢聽到都震驚了。這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蘇逸之那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又是王爺的獨子,王府有多少人在暗中保護他誰也不知道。跟蹤他?這和跟蹤閻王有什麽區別?

“逢哥哥,你做什麽這樣看著我?”姜逐真誠問到。

叔既逢趕緊收拾好臉上的表情,豎起拇指道:“沒什麽,就覺得你很勇敢。”

“為了愛嘛!”左青月打趣,“沈大美人確實世間少有,連我見了都念念不忘,何況姜小兄弟初次入世,難免一見傾心陷入情網,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叔既逢仔細回憶了一下沈子伊的臉:“嗯,確實是世間少見。”

只是…那樣一張臉,若是蘇逸之世子也一見鐘情,那結果可難以想象。停!叔既逢掐了一下自己的腿,默默勸自己不要再沒事就憂國憂民。

姜逐被左青月戳破心事,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倒沒有像上次那樣否認,道:“這一路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我覺得無論是魔教還是凈梵,雪國還是大河,若是真心相愛,就沒什麽無法跨越的。”

果然這種話只有少年才會這麽篤定地大聲說出來。只是真心相愛就可以跨越一切?雖然叔既逢活了這麽多年都沒有為感情的事傷心過,卻天生就不相信這一回事。望著姜逐那雙純凈的眸子,叔既逢只希望他將來失望時不要太傷心。

左青月鼓掌稱讚,然後大煞風景的打斷了姜逐的美好憧憬,問:“姜小兄弟今日特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告訴你喜歡上了沈姑娘吧?”

“當然不是,”姜逐有些窘,臉紅了一片,“其實我也沒什麽特別要說的,你一看就都猜出來了。只是我聽同門師兄弟說,門主路上遇見過你們,我想...我想...”

見他吞吞吐吐,叔既逢問:“想讓我們替你保密?”

姜逐低下頭:“是的。左大哥,逢哥哥,你們千萬不要告訴門主我喜歡上沈姑娘的事,門主是絕對不允許凈梵的人和魔教人有牽扯的。”

“放心好了,我和你逢哥哥絕對不會多嘴的。”左青月道,“將來可別忘了請你逢哥哥和我去喝你和沈小姐的喜酒啊!”

叔既逢看左青月那麽自然地替自己表態,直接橫了他一眼。

“喜酒…我還不敢想...”姜逐站起來,“多謝左大哥和逢哥哥替我保密,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告辭。”

左青月熱情挽留:“天都黑了,不一起吃晚飯嗎?”

姜逐搖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不吃了不吃了,不敢再打擾左大哥和逢哥哥你們二位了。”

叔既逢總覺得他這話哪裏不對勁,卻又琢磨不出來。

姜逐下了馬車後,天已經黑了,四人只能連夜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棧。客棧的環境雖然不怎樣,但勝在安靜,叔既逢抱了個枕頭,直接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

吃完午飯,叔既逢按照信中所寫去找師父,一路問了不少人才找到師父所在的村莊。到達的時候,東風散人正窩在一間小柴房裏準備睡午覺。

16、撞臉了

東風散人已近古稀,皺紋和白發都長了出來,童心與毒舌卻未曾丟過。雖說在世人眼裏他已近乎神,但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俗世人:貪睡,愛嘮家常,喜歡呆在各種各樣的小村莊,尤其喜歡和村民交朋友,不過村民常常因為他幹活不夠利索而嫌棄他。

見到叔既逢,東風散人不情不願地爬起來:“來的真可不是時候。”

“師父,”叔既逢終於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隨了誰,“你今天早上什麽時辰起的?”

“早上是早上,現在是現在。人一天能吃三頓飯,為什麽不能睡三次覺?再說,我上年紀了愛睡覺是可以理解的。”

叔既逢覺得甚有道理:“真是箴言。師父這話應該印成冊子,千古流傳。”

“話雖如此,你可別拿去發給你的那個什麽...右門。”東風散人從床上換到搖椅上,“年輕人,還是要有所追求的,不能學我。”

叔既逢有些汗顏:“可是不巧,我的追求就是過師父你這樣的生活。”

“哈哈哈,”東風散人樂了,“沒出息,像我!”

叔既逢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東風散人笑了笑,伸個懶腰,打個哈欠,慢慢覺也醒了,問:“對了,你今天怎麽沒帶著你的朋友和你的部下來一起玩?”

事實上叔既逢還真想帶著他們來一起玩的,又擔心師父不愛和江湖人玩,便老實回答:“師父,您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東風散人,徒弟不敢隨便帶外人來見你。”

“什麽東風散人?東風懶散人還差不多!”東風散人自嘲,“再說了,你的朋友,能算外人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以我徒弟的眼光為人,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知道,絕對都是些傑出的青年才俊。”

“......”叔既逢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麽個道理,“主要還是師父你眼光好,從萬千人之中選出來我這麽一個才俊。”

“哈哈哈哈哈哈...”

師徒倆天南地北地聊了會之後,叔既逢沒忍住,還是提到了這個話題:“師父,你管沒管魔教人的事?”

東風散人擺手道:“知道你擔心,早傳過話了,那位世子的爹我恰巧認識。”

“我可沒擔心,”叔既逢否認,“我主要是怕那些魔教人打進來,影響我自由自在好吃懶做的安逸生活。”

東風散人多大的年紀,什麽看不透?見叔既逢嘴硬心軟,有些不理解:“憂國憂民又不是什麽丟臉的事,為什麽不承認?”

叔既逢沒說話——他上輩子為此丟了性命,總不能這輩子還要上趕著去吧?那不是等於承認自己傻嗎?

見他不說話,東風散人坐起來,換了個話題:“哎,叔小逢,你明日要不要帶你的朋友來這裏玩紙牌?我都好久沒找到人玩了,這村子裏人天天忙得很,我可真是孤獨得很。”

叔既逢看了看桌子上的幾道剩菜,猜了個大致:“師父,你是不是很久沒吃肉了?想吃山雞野兔了?”

“你這孩子,瞎說什麽大實話?我主要還是想看看你下山後交的朋友是什麽樣的,帶來讓我看一眼幫你把把關?”

“朋友還要把關啊?”叔既逢到左青月路上被小二坑的事情,“他啊,就是一個小山莊莊主,喜歡亂花錢,話也多得很,師父你見了可能會嫌他煩。”

“那剛好,陪我嘮嘮嗑。誰叫我可憐,收了個徒弟還要教他多說話呢?”

“好吧,等哪天有機會我一定帶來給師父看看。只不過我和他就是順路搭個夥,指不定哪天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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