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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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起來,差點就要摔碗摔筷子。

叔既逢旁若無人,淡定夾了一口牛肉,正在嘴裏艱難地尋找牛肉的味道時,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兀自出現在耳邊:

“叔……大俠?”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正說著,青月山莊一個弟子出現在了酒館,還是一個親眼見證過剛剛那場比試的弟子,所以對叔既逢的記憶可謂相當的深刻。

叔既逢嘴裏的牛肉還未嚼爛,半吞半咽的望著眼前的陌生人:“你是…”

小夥還未回答,左青月的聲音自門口飄了進來:“叔老大你怎麽繞了個大彎又繞回到附近來了?怎麽樣,我的馬腳程還行嗎?”

還是那張蒼白臉,鮮紅唇。叔既逢真想當場閉眼裝作看不見。

左青月一進酒館,剛剛還在私底下爭執的人立即如鳥獸散去,臨走前不忘拿眼刮了幾下叔既逢,嘴裏討論著他的身份。

叔既逢望著瞬間空蕩蕩的酒館,以及快要將頭埋到算盤上的老板,思索再三決定先把牛肉嚼爛再說。

偏那牛肉又幹又硬,讓叔既逢不得不當著左青月的面輪換著用左右腮幫子嚼了好一會兒,又灌了一口甜酒才成功咽下。

“怎麽,不認識我了?”左青月拉過一張歪歪斜斜的凳子,吱嘎一聲坐下去,“叔大俠?叔老大?”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到“老大”,叔既逢就渾身不爽利,幹脆道:“閉嘴。”

這兩字可把埋頭數算盤的老板嚇壞了,生怕左莊主一發怒砸壞了他本就不結實的桌椅板凳,掀了他原本漏風的屋頂。

不過意外的是,老板不僅沒有看到左青月發怒,還很驚悚的聽他笑得一臉燦爛:“遵命,叔老大~”

“......”叔既逢懶得啰嗦,飯也不想吃了,哪怕虧銀子也坐不下去了,抓起一塊牛肉就要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這危機時刻老板還是選擇勇敢擡頭,當著左青月的面小聲提醒了一句:“那個…公子你還沒付飯錢…”

叔既逢看了一眼老板顫抖的雙手,為表善意給了個微笑,誰知老板嚇得一抖,不小心把算盤都帶翻到了地上。

叔既逢就納悶了:我這張臉笑起來很嚇人嗎?

等付完錢回頭一看,發現是左青月站到了他身後。

剛好這時老板的妻子出來,一瞧見左青月像老熟人一樣寒暄起來:“哎呀呀左莊主,不吃點就走嗎?”

“不了,今天不餓。”左青月跟著叔既逢走出了酒館,不忘回頭叮囑,“下回來喝酒,松花釀,多給我留著點。”

“一定一定。”老板娘很爽快的答應到。

老板嚇得要去捂他娘子的嘴:“我的親夫人啊!左青月的錢你也賺?不怕到時候是有命賺沒命花?長點心吧你!”

老板娘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就是聽信了謠言,左莊主可是個大好人!關鍵啊,是人長得還好看。”

老板連連搖頭:“完了完了,真是造孽啊!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

當事人左青月裝作沒聽見屋裏的對話,跟在叔既逢身後閑庭信步,先前打招呼的那個小夥則牽著馬遠遠的走在後面。

叔既逢眼觀鼻鼻觀心地走了一段,問道:“你的馬,要多少銀子?”

左青月很是無辜,摸了摸鼻子:“提錢多傷感情啊!我還以為叔老大是要去我們青月山莊喝茶呢。”

“什麽叫去你們青月山莊?”

“吶,叔老大仔細看看,遙遠的前面是不是有幾點微弱的燈火在亮著?不瞞你說,那就是我們青月山莊。”

還真是!叔既逢立即轉身往回走:敢情這一頓逃跑,是從客棧跑到了狼窩?都是吃了沒買黃歷的虧啊!

左青月在後面慢悠悠道:“住青月山莊不要銀子。”

不要銀子這是什麽意思?這是在拐著彎說自己窮嗎?士可殺不可辱,叔既逢擡高下巴義正嚴辭:“我看起來會缺銀子嗎?”

左青月笑瞇瞇道:“當然不會,只是在下以為雲山風教的人不愛錢,所以出門都不帶銀子。”

“什麽雲山風教?沒聽過。”叔既逢裝聽不懂。出門在外得低調,師父說過,那些江湖人特別喜歡找世外雲山的比試,這左青月不會是剛剛輸了不甘心,還想加一場吧?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一陣妖風吹過,隨後空中飄來一股淡香,接著一位年輕女子憑空出現在他們眼前。

此女子看著溫柔內斂,妝發衣著無一不大家閨秀,但細看之下,那微濃的眉毛和倒勾的眼角卻透出了一絲隱藏的淩厲。

女子出聲道:“我叫沈子伊,二位朋友叫什麽?”

這月黑風高荒山野嶺的,突然出來一個美女,任誰都要忌憚積分,叔既逢初入江湖可不敢隨便搭話,直接選擇視而不見。

左青月偏多此一舉幫他答了:“回沈大美人,在下左青月,我身旁這位公子叫叔既逢,是我的救命恩人。”

叔既逢冷冷斜了一眼多事的左青月,心想:還恩人呢,有這麽坑救命恩人的嗎?

沈子伊打量了兩人一番,靦腆一笑,問道:“二位是…好友?知己?”

左青月禮貌萬分笑道:“沈大美人好眼光,我與叔公子一見如故,早已是生死之交。”

呵,什麽時候成生死之交的?這人還真是自來熟啊,不過才記住了你的名字罷了,說不定哪天還忘了呢。叔既逢懶得聽他們瞎扯,掉頭就走。

“站住。”沈子伊閃身擋在在他前面,“我還沒說你能走!”

這話差點把叔既逢惹笑了,用同樣的語氣回敬她:“我也沒說你能攔我。”

氣氛瞬間緊張,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左青月連忙站到中間作和事佬:“兩位,你們看今晚的月色這麽好,要不要到我山莊吃杯茶?”

沈子伊看都不看他,從懷裏掏出一枚扳指往手指上一套,之前的溫柔靦腆一掃而光,面無表情道:“左公子客氣。茶就不必了,我直接送你們倆去喝孟婆湯吧!”

叔既逢懶得理她,正準備走開,卻發現那扳指有些不對勁。只見那枚扳指通體烏黑,上面刻著三朵紅色桃花。

這個樣式的桃花正是北方魔教的教徽!

叔既逢心下立即明白了沈子伊的來路,心中苦笑: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宿命?老天這是閑得無聊,跟自己玩貓捉老鼠嗎?那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原來沈姑娘是雪國紅雨教的人?”叔既逢問道。

沈子伊揚了揚手上的扳指,道:“你眼力不錯。”

一聽到說紅雨教,左青月立刻悄無聲息的移到了叔既逢身後,小聲道:“叔老大,魔教的幻境之術太厲害,要不今日你再救我一命?”

“……”叔既逢瞟了一眼身後之人,再次為他的無恥感到嘆為觀止。

老實說,今日這情景別說救他了,叔既逢覺得自己脫身都有點懸。

北方紅雨教向來以幻術著稱,只要心中有執念之人,無論功夫多高都難以逃脫。反之,若你心無雜念,哪怕手無縛雞之力,也能輕松擺脫他們的控制。

江湖傳聞,幻境一年世上一瞬,被控制的人一旦完全把幻境當真,現實的自己則任人宰割。

更驚悚的說法是,若有人死在了幻境裏,現實的他會則灰飛煙滅,不入輪回。

“怎麽,怕了?”沈子伊望了一眼對面的兩人,再次揚了揚手裏的扳指。

“想多了。”避無可避,叔既逢打開扇子準備一試,“動手吧。”

“等一下,”站在背後的左青月探出頭來,“我早知紅雨教幻術天下無雙,沈大美人的扳指又非俗物,所以我想,沈大美人要不要一起進幻境去看一看自己的理想世界?”

沈子伊簡直要笑出來,道:“我們紅雨教的幻術只殺人,不造夢,左公子當我傻嗎?”

左青月不死心,依舊妄圖用三寸不爛之舌說動沈子伊,繼續忽悠:“沈大美人不要那麽快拒絕嘛。如果這幻境要是真能讓人見到心中摯愛,那不是白白便宜了我和叔公子嘛?”

沈子伊點點頭,道:“便宜就便宜了吧,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就當我送你們的臨終禮物了!”

“天真。”叔既逢瞥了一眼對話的左青月,腳尖一點,如蝴蝶一般輕飄飄向沈子伊掠去。

白扇先叔既逢而至,劈向沈子伊的脖頸,下一刻叔既逢接住白扇就是一個回削。沈子伊沒有直接接招而是迅速倒退,嘴裏念著詞加速催動幻境的生成:

水月鏡花,眾生可見;

妄心無實,鑄塵成幻。

若單說武功,只這一個回合就能看出叔既逢比沈子伊高出不少,然而沈子伊扳指在手,就算叔既逢三招兩式近了她的身,也未必能輕易將她制伏。

叔既逢一個旋轉轉扇,左腿直接踢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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