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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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送走花豹，遼野問軍瑯。他說光頭哥，我們狼國給霧梟和漁蛇到處指使，其實是我們的規矩不對。
“我若是殺了那崽子，人家會覺著我不厚道。我若是不殺，又嘲笑我帶著個漁蛇的奴隸。”遼野看著花豹的船只遠去，瞇起眼睛，“或許我們是該給文勇鏟平了，我們喜歡把自己人逼到沒路走。”
軍瑯聽了拍了他好幾巴掌，說你他媽講的什麽屁話，“我警告你，你不要以為你快當阿大了，之後你就能一個人左右南區的決策。你以為文勇進來會留我們什麽活口，你以為呢！”
軍瑯很少罵遼野，畢竟遼野還真很少說這些。不過估摸著遼野一是太渴望做這個阿大了，二是沒看得到文勇和蕭江政策的區別，搞得軍瑯往前走了幾步，回身又揪住遼野的衣襟，質問你他媽到底明白沒有，你別這時候背著我和文勇那邊有什麽交流，你懂不懂！
遼野懂了，他認真地點點頭，握住軍瑯的手腕。
軍瑯憤憤地松手，補了幾句逼崽子，沒良心的玩意，而後回頭去找他的靚哥了。
“遼野沒那麽恨文勇也可以理解，”見到靚哥時，他卷著袖子剛把盤點做完，拿了一瓶冰水和光頭坐在廠房旁邊的沙袋上，指了指前面要搞地基的空地，“之前什麽事情不都是你在指派，花豹在指派。不說他，你都沒怎麽見過文勇，就我見了幾次，跟著蕭江了解過少許。”
蕭江是一個絕對的生意人，他不看你是哪國人，不看你來自什麽地方，只要你有用，他就會貼近。沒用了，他基本就不搭理。文勇則不一樣，文勇有著霧梟人絕對的優越感，之前對北原人是這樣，對血狼人也這樣，其他國家的人在他眼裏不是人，只是低階的魚肉。
“我都在琢磨你說那句話，讓遼野上位到底對不對。”光頭抹了一把汗，棕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鋥亮。
靚哥說不如你讓他幹下去好了，反正之後和文勇關系不會好，他自個能體會，“跟你這段日子我也看得出，遼野本性不壞的，就是他哥那事是個心結，他的恨意沒處放罷了。”
展倩也有相同的看法，尤其在她去庫房幾次，給那小崽子拿了被子和吃的，和小崽子斷斷續續的交流裏，她覺著與其說遼野恨穢種，不如說他恨自己的善意。
那個穢種給冷得拿餅都拿不穩，但謝謝展倩之後又謝謝主家，哪怕是他主家把他關這裏，再也沒看過。
展倩說你在我們村裏也過了好多年了，漁蛇給你的奴性應該褪去不少，為啥你還一心跟著遼野，他不想帶著你的，你明白嗎？
小崽子說他懂的，但是他不打算離開主家。主家要怎麽處置他都可以，畢竟沒有主家，就沒有他當下。而且不是主家，他也不會被那個村落收留。
展倩說那你應該感謝被抓走的哥哥，而不是他。
小奴隸抓著餅吃完，又去拿碗裏稀糊糊的粥。而後搖搖頭，說不是的，大主家不讓主家藏我的，是主家要藏的。
展倩有些訝異，追問他什麽意思。
而也就到了這會，她才懂遼野對小崽子態度那麽惡劣的完整原因。
其實遼野的哥哥反對收留這個奴隸，他哥很清楚血狼的人會來抓捕他們，而且他們家太窮了，自己都吃不飽，又怎麽能再養一個活人。
可是遼野硬是抓著小奴隸的手腕，讓他躲起來。
兄弟兩個感情很好，哥哥也拿遼野沒辦法，於是空了水缸，幫忙打著掩護。等到士兵走之後，遼野也不讓哥哥管，他把自己吃的東西分給小崽子，自己再去其他村裏偷幾個果或者要幾個餅。
這就是為什麽遼野總跑軍瑯那個村子，因為軍瑯那村子走的人多，寄回來的錢也多了，人們願意施舍他一些，他回來也能多給崽子吃些。
小崽子想起了大主家被抓的那一天，主家又跑到軍瑯的村子去了。
而那一群人就這樣沖進街巷，大主家急匆匆地踢開了水缸，讓小崽子趕緊躲進去，小崽子不懂是什麽事，只聽得對方交代他——“不要讓我弟弟去找我，讓他走，走得遠遠的，不要讓他找我。”
崽子在水缸裏默默地哭，等到外面的吵鬧消失了，他才小心地從缸裏爬出來，可是已經沒有了大主家的身影。
他那會不懂血狼話，但他能猜到大主家的意思。見到姍姍來遲的遼野後，他也解釋不了。遼野勃然大怒，他丟下手裏的餅轉身就要走。小崽子抱住遼野的腿不讓他去，可是遼野還是去了。
之後，遼野每天都到處跑，每一次離開他都會阻攔。也就是這樣在遼野搜尋無果又喝得爛醉後，才在憤怒下把他弄了。
小崽子沒有做過那個事情，他是想服從的，可是太痛了，他也才十八歲，他什麽都不懂。往後很長時間他都反思是不是因為他試圖推開遼野，才讓遼野拋下他多年。
但其實遼野所有的善意都被恨掩蓋了，那磅礴洶湧的恨讓他之後只想著為南區拼命，而不願回頭張望。好似只有拼盡全力地往前跑去，便能忘掉往昔。
幾滴眼淚掉在了粥裏，崽子趕緊擦幹凈雙頰。他把粥碗舔光，展倩抓住他的手。
展倩有很多話想說，比如錯的不是小崽子，是那些不聽話跑出去再被抓住的奴隸。比如遼野確實護過他，可是他不應該為此耗了十年。比如狼國局勢就是如此，他們村落總會被士兵抓走勞力。可是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因為她想起了那一場獸籠。
如果展塵在獸籠裏被靚哥幹掉，或許她也會恨。而那恨不會局限於老粟，甚至會囊括一直給他們資助的子巖，只因為子巖是那個人的弟弟。
所以她什麽也說不出，只是捏了捏小崽子的手，再把褥子理了理，將空碗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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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殺了那崽子，人家會覺著我不厚道。我若是不殺，又嘲笑我帶著個漁蛇的奴隸。”遼野看著花豹的船只遠去，瞇起眼睛，“或許我們是該給文勇鏟平了，我們喜歡把自己人逼到沒路走。”
軍瑯聽了拍了他好幾巴掌，說你他媽講的什麽屁話，“我警告你，你不要以為你快當阿大了，之後你就能一個人左右南區的決策。你以為文勇進來會留我們什麽活口，你以為呢！”
軍瑯很少罵遼野，畢竟遼野還真很少說這些。不過估摸著遼野一是太渴望做這個阿大了，二是沒看得到文勇和蕭江政策的區別，搞得軍瑯往前走了幾步，回身又揪住遼野的衣襟，質問你他媽到底明白沒有，你別這時候背著我和文勇那邊有什麽交流，你懂不懂！
遼野懂了，他認真地點點頭，握住軍瑯的手腕。
軍瑯憤憤地松手，補了幾句逼崽子，沒良心的玩意，而後回頭去找他的靚哥了。
“遼野沒那麽恨文勇也可以理解，”見到靚哥時，他卷著袖子剛把盤點做完，拿了一瓶冰水和光頭坐在廠房旁邊的沙袋上，指了指前面要搞地基的空地，“之前什麽事情不都是你在指派，花豹在指派。不說他，你都沒怎麽見過文勇，就我見了幾次，跟著蕭江了解過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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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在琢磨你說那句話，讓遼野上位到底對不對。”光頭抹了一把汗，棕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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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倩也有相同的看法，尤其在她去庫房幾次，給那小崽子拿了被子和吃的，和小崽子斷斷續續的交流裏，她覺著與其說遼野恨穢種，不如說他恨自己的善意。
那個穢種給冷得拿餅都拿不穩，但謝謝展倩之後又謝謝主家，哪怕是他主家把他關這裏，再也沒看過。
展倩說你在我們村裏也過了好多年了，漁蛇給你的奴性應該褪去不少，為啥你還一心跟著遼野，他不想帶著你的，你明白嗎？
小崽子說他懂的，但是他不打算離開主家。主家要怎麽處置他都可以，畢竟沒有主家，就沒有他當下。而且不是主家，他也不會被那個村落收留。
展倩說那你應該感謝被抓走的哥哥，而不是他。
小奴隸抓著餅吃完，又去拿碗裏稀糊糊的粥。而後搖搖頭，說不是的，大主家不讓主家藏我的，是主家要藏的。
展倩有些訝異，追問他什麽意思。
而也就到了這會，她才懂遼野對小崽子態度那麽惡劣的完整原因。
其實遼野的哥哥反對收留這個奴隸，他哥很清楚血狼的人會來抓捕他們，而且他們家太窮了，自己都吃不飽，又怎麽能再養一個活人。
可是遼野硬是抓著小奴隸的手腕，讓他躲起來。
兄弟兩個感情很好，哥哥也拿遼野沒辦法，於是空了水缸，幫忙打著掩護。等到士兵走之後，遼野也不讓哥哥管，他把自己吃的東西分給小崽子，自己再去其他村裏偷幾個果或者要幾個餅。
這就是為什麽遼野總跑軍瑯那個村子，因為軍瑯那村子走的人多，寄回來的錢也多了，人們願意施舍他一些，他回來也能多給崽子吃些。
小崽子想起了大主家被抓的那一天，主家又跑到軍瑯的村子去了。
而那一群人就這樣沖進街巷，大主家急匆匆地踢開了水缸，讓小崽子趕緊躲進去，小崽子不懂是什麽事，只聽得對方交代他——“不要讓我弟弟去找我，讓他走，走得遠遠的，不要讓他找我。”
崽子在水缸裏默默地哭，等到外面的吵鬧消失了，他才小心地從缸裏爬出來，可是已經沒有了大主家的身影。
他那會不懂血狼話，但他能猜到大主家的意思。見到姍姍來遲的遼野後，他也解釋不了。遼野勃然大怒，他丟下手裏的餅轉身就要走。小崽子抱住遼野的腿不讓他去，可是遼野還是去了。
之後，遼野每天都到處跑，每一次離開他都會阻攔。也就是這樣在遼野搜尋無果又喝得爛醉後，才在憤怒下把他弄了。
小崽子沒有做過那個事情，他是想服從的，可是太痛了，他也才十八歲，他什麽都不懂。往後很長時間他都反思是不是因為他試圖推開遼野，才讓遼野拋下他多年。
但其實遼野所有的善意都被恨掩蓋了，那磅礴洶湧的恨讓他之後只想著為南區拼命，而不願回頭張望。好似只有拼盡全力地往前跑去，便能忘掉往昔。
幾滴眼淚掉在了粥裏，崽子趕緊擦幹凈雙頰。他把粥碗舔光，展倩抓住他的手。
展倩有很多話想說，比如錯的不是小崽子，是那些不聽話跑出去再被抓住的奴隸。比如遼野確實護過他，可是他不應該為此耗了十年。比如狼國局勢就是如此，他們村落總會被士兵抓走勞力。可是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下去，因為她想起了那一場獸籠。
如果展塵在獸籠裏被靚哥幹掉，或許她也會恨。而那恨不會局限於老粟，甚至會囊括一直給他們資助的子巖，只因為子巖是那個人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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