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所以為什麽會變成子巖坐在旁邊哭，展塵沈默地喝著酒，兩人都給關在卡座裏，他們也說不清楚。

子巖哭完了，擦一擦已經不能更紅腫的眼睛，又挪屁股過去坐在展塵旁邊。他想拉一下展塵的胳膊，可是他不敢。

展塵身上沒有穿衣服，棕色的肌肉在陸離的舞廳燈光下若隱若現。寬大的褲衩幹凈整潔，像是阿大給他買的新貨。

其實展塵的相貌很英俊，或者說是非常硬朗。只是大多數人提起他的時候不會想他長得如何，率先想起的都是他做過的事。然而子巖不一樣，畢竟子巖是先給他保護了一下，之後才懂這家夥是誰。

“展塵哥……”

“好好閉嘴，到時間了我送你出去。”展塵又從箱子裏拿出一瓶火馬酒，咬開蓋子拍給子巖。

但如果子巖不說話的話，他就不會來了。所以他安靜了一會，又往展塵旁邊靠了一些，見著展塵回頭瞪他一眼，他再往後縮縮。

“展塵哥為什麽那麽討厭我……”子巖說話很小聲，但展塵還是聽得清楚。也不知道那麽嘈雜的環境是怎麽聽清楚的，大概是因為坐得太近了。

展塵原想說我不是討厭你，但覺著這話說出來還讓子巖誤會，幹脆保持沈默。

“展塵哥是不是喜歡女孩子。”子巖又問，他握著火馬酒，卻一點都沒有喝。濃烈的鼻音幻化成要哭不哭的腔調，似乎展塵一答錯，他又可以開閘洩洪般地哭起來。

但這個問題其實子巖有答案，他是問的蕭江。蕭江看似隨意地說沒有啊，我聽他們阿大說，展塵之前上場有享用年輕姑娘，也有年輕小夥子。

所以不是這個原因。

子巖不需要展塵回答，又說，“展倩妹妹說你不討厭我的，是不是……”

展塵無語。那合著你啥都知道了，你還問啥呢。展倩也是多話，明知道自己不想和子巖有牽連，這不是給人念想是什麽。

“是不是我哥哥去找過你了……”子巖還問。

這個問題展塵是該回答，然而子巖自己問完眼淚又掉。說對不起展塵哥，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展塵哥對不起，我哥也是著急……展塵哥對不起。

展塵心說展迎都沒那麽愛哭，這是咋搞，百般無奈之下，他只能轉身去拿放在椅子後邊的紙巾，把一整包都丟給子巖。

於是兩人就這麽一個喝完了一箱酒，一個半瓶沒動卻幾乎哭了全程。紙團丟了一桌子，看著還像那麽回事。

等到展塵總算搞定了所有空瓶子，拍拍屁股站起來，才對子巖說——“走吧，我送你出去。”

子巖擡頭看著居高臨下的展塵，難受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但見著他若是不起來，展塵就要上手拉他的樣子，他也只能磨磨蹭蹭，往卡座門口走去。

“我……我還有一個問題，”展塵準備上手開門時，子巖又趕緊捂住了門把手，認真地看向展塵，“如果比賽結束了，我……我能不能再來找你。我、我是說，我不能去看你比賽的，我只是想等比賽之後……”

不錯，至少懂得他不該去看比賽。

“再說吧。”展塵簡短地回覆，代替子巖打開了門。

比賽之後到底還有沒有展塵，那也是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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