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賭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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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渝靜靜地站於空蕩音樂教室裏的落地窗口邊,望其景色腦海裏卻是不停地反覆思緒著前些日子的種種意外,特別是那天與她從海邊回來以後,不知是否不敢面對或抑是怕產生其他更多不敢碰觸的情感,現在存於自己腦袋中唯一的肯定想法便是遠離她,遠離那個能攪亂她平靜內心的學生,葵亞晨。

所以不管是她在專註上課時決不與葵亞晨眼神有所接觸,或者是下課後與同學們的對談,只要有她存在的場合,她絕不輕易地逗留於此,但.....每個人似乎也因為如此更加堅定是自己得罪葵亞晨所造成的躲避,原本流竄於校園間的流言蜚語似乎也暫且因她的舉動稍稍停止。

只是…….那些話語卻深深撼動於方渝內心深處,但卻不自知…

「老師….原來你在這裏!」

突然被打開的音樂教室的大門,耳裏傳入熟悉聲調,轉身一看方渝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班上的楊曉晶同學,不明白她突然的找尋,方渝關心地輕問著:

「怎麽了嗎?楊同學找我有什麽事情?」

「老師……對不起!」

楊曉晶猛然地低頭說出道歉話語,瞬間反而讓方渝不知所為地連忙要她別如此作並且詢問她怪異舉動的真實原因。

「怎麽了!突然地向老師道歉,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她的關切詢問,讓的他瞬間淚水盈滿於眼眶中急速打轉,楊曉晶一臉仿若受盡委屈的樣貌,急的讓方渝上前詢問,畢竟學生如此委屈肯定是發生難以解決之事,這時便是她身為老師的職責。

感受著方渝老師的柔聲關心,楊曉晶才緩下激動的啜泣情緒,從嘴裏慢慢地道出原由,仍帶些哽咽地說:

「都是因為當日我沖撞了葵同學,才讓老師您如此難過,都是我,都是我!而且……」

結結巴巴象是懷有懼怕感似地顫抖著說明當時的情景,後悔的苦楚又讓著楊曉晶無奈地欲言又止。察覺她的遲疑與頓停,方渝內心的疑問不斷加深地想了解所為何事。

「楊同學,你說沒關系,老師一定會盡所有的力量幫助你的!」

不加思索的面對眼前有著困難的學生求救,身為老師自己怎能視而不見呢!不知是否方渝的口氣堅定或是老師的信任,楊曉晶才怯怯地緩慢的輕道:

「就是..............葵同學似乎仍對我有意見,還找了人警告了我!」

這番話的內容瞬間引其方渝極大的註意與詫異感,

「什麽,你說葵同學找人警告你!」

或許是對名為警告的字句反應稍顯激動,方渝不小心地抓住其手臂,卻引來一陣細微苦痛地呻吟。

「痛………..」

不懂她忽然喊疼的瞬間,仿彿是下意識一般,方渝立即將其手臂拉近於身將身上長袖制服袖口往上輕推,才發現。

「這…………就是所謂的警告你嗎?太殘忍了!」

一條條黑紫於膚的傷痕盡可看出下手之重與毫不留情的殘忍。方渝震驚萬分,因為著實沒有想到那日如透亮清澈的眼眸所散發出的真摯讓得自己願意相信她的為人,但現在殘酷的事實卻叫自己認清所有一切!

「老師,沒關系,現在跟老師說完後,我內心也比較安心。」

「什麽?不行,什麽叫做沒關系,現在你的身體與心靈都遭受到她的惡劣對待,縱使她是董事的女兒,說什麽也不能如此囂張,侵犯她人的身體,你別怕,曉晶,老師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回來,你趕緊回家休息,剩下的你就別擔心。」

交代完的方渝說著要她放心與好好靜養的話語,畢竟如此嚴重的傷痕她看了都於心不忍,現在她能做的就是…………找到那人。

無聲的證據正控訴著葵亞晨的殘忍暴行,方渝踏著從未有過的憤怒感催促自己必須找到肇事兇手問清一切,她氣沖沖地離開音樂教室,才剛走至校園中的回廊裏,那人便愜意地躺至涼椅上熟睡,是啊!無害之顏令人在意萬分,但既然今日既然仍為師長就必須矯正其言行舉止,

「葵同學,醒醒!老師有事情要問你!」

方渝像硬壓下剛如烈火的憤怒感,伸出手將睡的入熟的她搖醒。

不過葵亞晨臉上象是打擾到的皺眉微動,葵亞晨稍稍地翻身的不理會樣,令的方渝不悅地使出猛然的力道才將她喚醒。

葵亞晨用手揉揉細眸,一睜眼卻發現是這些日子總有意閃避自己的老師,現在卻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讓的葵亞晨心情意外地高漲。一把伸出手將其拉近懷中想訴說著近日來的思念之情,

「老師!我…」

她怎麽總愛如此對待自己,難道分不清楚兩人間的距離嗎?

忽地,方渝一個巴掌狠狠地甩上其顏面,掙脫其懷後話中更是憤怒四起地說:

「為何你總愛這樣子,就算傷害了同班同學還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葵亞晨,你真得令我太厭惡了!我不會再容許你欺負任何一位我的學生!」

第一次對人有如此大的脾氣與憤怒,連方渝也被自己這份過激的言論與動作被感震驚。

這是自己第幾次被她賞巴掌了!長這麽大以來從未有人敢對自己如此的……囂張!雖然有一些也是自己所允許的範圍,但現在從她口中所說出的警告卻是一句也聽不懂的,葵亞晨不理會臉頰上傳來的紅腫感,反倒是直盯著眼前總愛怒瞪自己的老師問清楚,什麽叫做傷害了同班同學。

「我……聽不懂老師你說什麽!沒做過的事情我何必要承認!」葵亞晨不快地回應不屬於自己的事實。

「我想你就是聽得太懂才故意裝成如此,因為傷害的人不是你,我都看過楊同學身上的傷痕了!一切一切就是你的唆使。」

楊同學…傷痕,唆使,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晃晃睡的迷糊萬分的腦袋一聽見她口中所說的話語與人名,隨即喚起葵亞晨容顏的冰冷瞬時結凍般埋藏銳利深眸,

「喔………..是我的唆使,所以她所說的話,老師就如此輕易相信嗎?」

面對她接連不斷的指控,葵亞晨反而露出質疑眼神地直問著眼前過份激動的老師。

「因為……..」方渝欲脫口而出的急忙解釋,卻被她搶先一步的說:

「因為她手上有我所傷害的痕跡嗎?」

葵亞晨不願等她的說明硬聲打斷她接下去要說的指控。

她不同以往的冷漠神情,此刻的葵亞晨多了一份詭譎難測的深意,方渝毫無招架能力的面對。

「我……」

「人心........是多麽的令人難測,既然老師選擇相信她的話,我們就來打個賭吧!」

面對她的指控與疑問,或許現在這個方法更適合她們兩,葵亞晨自然從容卻揚起邪惡微笑地說著自己的提議。

「打賭…….」對於她的突來的提議,當下方渝僅疑惑地回應。

「沒錯,這個賭註若是我贏的話,老師你就得心甘情願地成為我的人,無論是你的身與心,但……..相反的我輸的話,任憑您的全權處置!」

如惡魔的賭註方渝驚訝卻遲疑地猶豫,什麽叫要成為她的人,不………。自己得相信所親眼看見的,因為事實就事實,楊曉晶的成績優異平日裏的善解人意更是所有老師的好學生榜樣,反觀眼前的她根本是放蕩不羈,若要她選擇的話。

「好………我賭!我就賭楊同學得真誠乖巧,因為她跟你表裏不一的人不一樣。」

她不知從哪兒來猛然湧出的強烈自信感,方渝毫不思考的脫口而出的親口答應,讓葵亞晨嘴角瞬間揚起得意的富含深意笑容,仿若正開始要等待些許什麽精彩事物的展開,落下話語的說:

「很好,誰才是真正地表裏不一,我們就等著看!老師。」

丟出這疑問句,葵亞晨深邃且充滿冷意的黑眸緊盯一眼後便越過其身而離去。

剩下方渝獨自一人咀嚼她所拋下的話語枯站於原地。

過了數日,安靜的教職員辦公室內,方渝趁著空堂時刻,批改著學生交來的作業,旁邊坐的另一名數學老師卻也開始找其閑聊地說:

「方老師,你們班上的成績可真的說越來越進步喔!特別是楊曉晶,最近的成績可說是特別優異呢!」

數學老師的誇獎方渝卻好似閃神般地,

「對不起,你說什麽……劉老師!」

「瞧你的呢!方老師,只是聽說妳們班上的葵亞晨近日來都沒來上課,倒是有些奇怪呢!」

聽著她提起的問句,方渝才緩緩地回神想起,從打賭的那日起她便再也沒來學校上課,經由家裏的人為她請假的理由是因事外出,近期內是不會回至校園內上課。

「是啊!」

隨意地應和其問句,方渝只是簡單地輕答微笑,低頭仍繼續批改自己的作業,畢竟那日之事或許也只是件玩笑話罷了!

「好了!今天這堂課到此結束,接下來今天的回家作業也要記得在明天交來!沒問題的話下課!」

臺上方渝利落地稍稍交代一下作業給予那些會總愛滿臉哀怨課業繁重的學生們,正當她欲轉身要離去教室大門時,一個輕柔聲音的叫喚住她,

「老師!」

被喚住的方渝暫緩下欲離開的腳步,瞧一瞧是楊曉晶同學才回問:

「有什麽事情嗎?楊同學!

溫柔地喚聲皆展現老師的自信與關懷,

「這給妳,老師!」

楊曉晶將一個類似紙條塞於自己的手掌心裏便快速跑走,

「楊….」

瞧著手中的紙條,她邊走邊地將其打開仔細地看了一下上面寫著:

『放學後六點,我在音樂教室等老師,務必請老師過來一趟,因為葵亞晨又傳來恐嚇訊息,所以我希望能與老師單獨談談並看是否能有解決之道,謝謝!楊曉晶』

落款的姓名和內容傳遞出的恐懼,方渝震驚萬分,沒想到連她請假的這些日子以來,她並無對楊曉晶少過一次的恐嚇,到底她對楊同學有多麽厭惡為何要針對於她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方渝決定今天放學後也想找她詢問一番將事情厘清明白。

下午六點整,方渝準時出現於音樂教室門前,一推開門便發現到紙條上留言的學生,楊曉晶!

「老師,我好怕喔!」

還來不及反應的方渝便被楊曉晶緊緊環抱而住,但她也僅僅認為這是因為楊曉晶過於害怕的表現,細聲柔語地安撫著:

「沒事的,有老師在,決不讓任何人欺負妳的,特別是那個葵亞晨!」

楊曉晶柔弱姿態令的方渝怎能想象那日所說的表裏不一,眼前的這位學生不過是單純無比,她願意相信楊曉晶的善良。

「真的嗎?謝謝妳,老師我真的好喜歡妳喔!才怪………」

突露出惡狠兇光與從袖口亮出刀光閃影,方渝被一個反手地擒拿而住不可動彈,脖子上瞬間還被架上一抹銳利的小刀邊臨危險。

「楊同學,妳怎麽…….」

還來不及反應這一切,方渝僅是意識到自己的不能動彈。

「我怎麽……..老師妳是想說,我怎麽會拿出這尖銳的利器來嗎?哈哈哈哈,就說老師妳太過愚蠢了!」

楊曉晶上一秒的柔弱纖細,這一秒卻是猙獰扭曲的臉孔,聽著她的狂笑,方渝渾身一震,完全用著不敢相信的眼神聽著自己上一秒還所相信的學生竟會所說出的驚人話語。

趁方渝無力反抗也沒有反抗的能力,楊曉晶騰出一只手將早已準備好的繩索拿出,將方渝毫不客氣地猛力地推至一旁的椅子上坐好並迅速地將繩索緊緊纏繞於其身與椅上為一體,這才將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地輕語:

「您別這樣瞧我啊老師,我會這麽做還不都是因為妳的關系!」

楊曉晶邊說邊恣意地玩耍手上的銳利小刀舞弄於她身上,方渝一聽見入耳的不堪與汙蔑著實讓她無法接受楊曉晶所說的一切,立即反駁地說:

「你胡說,我的關系,對妳我一直都是當成自己最珍惜的學生來對待,妳為何要這樣子對待我呢!」

方渝憤恨地質問眼前瘋狂地完全像變個人的楊曉晶。

「珍惜的學生,老師啊!老師啊!說妳蠢真的不為過,那一些只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外表罷了!真正的我才是如此,更何況當初要不是妳,晨的目光怎麽會從我的身上離開呢!

晨………她說的晨該不會是葵亞晨吧!

「說來說去,從一開始妳進入學校就是個錯誤!我如此地努力與用功全都是為了吸引她的目光,沒想到怎麽妳的出現,反而造成晨的眼神都集中於妳身,別說妳沒故意引誘她!這一點我可不相信。」

楊曉晶越想便越妒火中燒,原本她和葵亞晨的一切都一切都是相當美好的,甚至有時還會一同說話,但就在她,方渝故意地的亂入還有自己親眼所看見葵亞晨在校長室前吻住她的景象,便讓自己無法控制忌妒情緒的恨不得想讓方渝從此消失在這世界上。

她說的句句都是被妒忌的情感所蒙蔽,方渝直白地想向她解釋說:

「妳誤會了!我跟葵同學真的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所為被愛所迷失的女人便是最瘋狂的動物,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殘酷的事實卻活生生地上演在自己學生的身上,只是這一刻她必須如此說,否則她的生命肯定會相當危險。

聽其看似解釋話語,楊曉晶收起狂妄的態度,雙眸微瞇,走近其身,忽然揚起手發狠用力地賞了方渝臉頰上一巴掌後微笑提醒著說:

「老師,這巴掌是告訴妳,身為老師可不能說謊的!」

這一巴掌之狠勁與力道,讓方渝嘴角滲出血紅的血液,疼痛瞬襲臉龐。

「我……….」

欲為自己辯解的小嘴,被她用手攫住並說:

「哼........說謊對妳可是沒好下場的,因為妳敢說妳沒喜歡上晨嗎?難道妳對晨一點非分之想都沒有嗎?」

妒忌地目光閃爍不已,不願信任的眼光只為讓眼前的她乖乖承認從頭到尾的偽善。

「…………..」

方渝難以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她的確對葵亞晨無那種心意,但……為什麽就是無法輕意說出口呢!

楊曉晶用力甩開手上緊捏的臉蛋,

「看……妳的不語代表妳的心虛,好吧!我也不想再跟妳囉嗦下去,現在學校早已空無一人,若我將妳怎樣的話也無人會發現知情,妳就乖乖地接受死亡吧!這樣子妳就不再吸引晨的目光!」

將小刀重新上手,仔細地再方渝的臉龐周圍緊繞,鋒利的刀尖再再地顯示她的恨意。欲想掙脫的擺動,方渝仍放不下地說著:

「不行,楊同學,妳不能這麽做,這樣做妳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的!」

縱使這一刻死亡恐懼襲身,方渝仍是忍住心中懼怕還是不停的再勸說於楊曉晶畢竟眼前的她再如何的惡劣仍是自己所教的學生

「妳……..去死吧!」

仿彿沒聽見她的關心勸誘,楊曉晶只知現在殺了她,葵亞晨肯定就屬於自己的,一個舉起小刀的動作快速地落下,方渝緊閉雙眸似乎放棄這一刻的掙紮。

「看來老師,這次的賭註妳可輸了喔!」

一個熟稔聲音的亂入當下瞬間驚動正痛下殺手動作的楊曉晶,更立即也讓方渝睜開欲放棄一切雙眸,直瞅著眼前那位本不該出現的人,大吃一驚地喊出其名。

「葵亞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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