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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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公寓裏只剩下蔡楊一個,師兄走了,李立邦走了,張嘉走了,現在連顧文宇也不回來了……

蔡楊窩在沙發裏,開著電視機,幾乎每隔半小時就給顧文宇打個電話,卻一直是關機,就這樣半夢半醒地熬到天亮。他現在總算明白當初自己失蹤時其他幾個人的心情了。的確,有些事只有在親自體會後才會知道個中滋味。而當這種體會,這種滋味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沈澱下來,也就積累為一個人的成長,從成長到成熟,往往是一個緩慢而又無奈的過程。

早上五點半,蔡楊再次驚醒,木著腦袋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機給顧文宇打電話。經過一晚上的訓練,他的動作幾乎已經是下意識而為的了,所以當手機那頭接通了以後,蔡楊甚至沒反應過來,呆了好幾秒,才試探地問:“顧文宇?”

“嗯。”

聽到回應的一瞬間,蔡楊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心裏繃著的那根弦也終於斷了,緊接著又問:“怎麽打你一晚上手機都關機?”

“沒有電了。”顧文宇的聲音仍是淡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在哪裏?”

“公司。”

“哦,那我現在就過去。”

“嗯。”

兩人就這樣結束了對話,仿佛昨天晚上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蔡楊胡亂地洗漱了一下,抓了抓頭發就提著自己的筆記本沖到了公司,因為時間太早,那幫作息時間極度奇葩的夜貓子IT們還沒來得及蜂擁而至,工作室裏只有顧文宇一個。

蔡楊還在為自己昨天放出去的狠話心虛,而且也不知道在百年修的主頁給他的留言他有沒有看到,一時心中忐忑,於是只能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老婆兼老板,悄無聲息地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旁,一邊開電腦一邊繼續小心翼翼透過工作室裏的重重顯示屏縫隙觀察顧文宇的神色。

顧文宇正對著電腦編輯一份代碼,神色平靜,精神專註,而且一點也看不出前一天晚上的宿醉。蔡楊進門時他只是目光輕輕往那邊一瞥示意打過招呼,之後就再沒有一句話,單從臉上也揣度不出他的心情。

蔡楊不知道顧文宇是不是還在生他的氣,但他又不好意思拉下臉來當面賠禮道歉。在做了無數心理鬥爭,一遍遍認真嚴肅地警告自己老婆就是要哄的對待老婆要溫柔要有耐心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主動出擊,以修補兩人之間的情感裂痕。

他們各忙各的事,時間過得飛快,眼看著IT們的上班時間就要到了。蔡楊正琢磨著該找個什麽話題打破沈默,顧文宇卻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拿了杯子往茶水間去,蔡楊一見機會來了,忙端起自己的杯子屁顛顛地跟了上去。

在走到茶水間之前這短暫的路途中,蔡楊的腦子飛速轉著,盤算該以怎樣的開頭進行這場哄老婆大計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顧文宇,昨天我的話不是有心的,你別在意……不行,這樣有點太平淡太不真誠,沒什麽沖擊力,完全沒有柔情似水的溫柔意境。

顧文宇,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真的只愛你一個人,除了你我誰都不愛……嘖,這話別說從嘴裏說出來了,就是單在心裏想想也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蔡楊撇撇嘴,腦子裏迅速在這個方案上畫了個巨大的叉叉。

開場白還沒有完全想好,茶水間卻到了,其實本來就沒有幾步的距離,卻被蔡楊磨蹭磨蹭生生走了幾分鐘,顧文宇早就已經進去了。蔡楊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這麽緊張過,站在門口連做深呼吸,才猶猶豫豫地伸出爪子推開了門。

“顧文宇……我……”想了那麽多的話,在看到真人的時候,卻全都堵在嘴裏,什麽都說不出來了。蔡楊端著個空杯子,有些局促不安地望著顧文宇,眼巴巴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顧文宇正背對著門口泡咖啡,聽到蔡楊進來甚至連頭都沒回一下,只是問:“咖啡還是茶?”

“咖啡,多加糖和奶。”蔡楊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蔫頭耷腦地乖乖把杯子遞了過去。

顧文宇接過杯子,卻連帶著抓住了蔡楊握著杯子的手。

蔡楊十分驚訝地擡起頭,顧文宇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一手將杯子放在流理臺上,一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一把將他向後推在門上,發出“砰”的一聲。然後還不等他有任何反應,便直接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認真,也很霸道,蔡楊只要微微掙紮一丁點,顧文宇就會加倍用力地抱緊他,壓著他懲罰性地吻得更重。

兩個人就在狹小的茶水間裏,身體緊貼著身體,彼此間沒有一絲間隙地擁吻著。

直到幾近窒息,他們才氣喘籲籲地分開。但顧文宇卻仍沒有放開蔡楊,唇輕輕掠過他的嘴角和臉頰,滑到耳畔,低聲說了句:“對不起,昨晚是我的錯,別生氣了好麽?”

已經被吻得臉頰飄紅的某只菜鳥瞬間就斯密達了,用霧氣蒙蒙的眼睛茫然地看向顧文宇:嗯?嗯嗯?該道歉的不應該是他麽?這……這怎麽反過來了?

似乎看透了他的心事一般,顧文宇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小聲道:“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測試程序。”

蔡楊楞了楞,很快明白了顧文宇是什麽意思。再回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語音分析結果,突然覺得自己很肉麻,讓人看到有些難為情,不過一想到對方肉麻的分析結果也不少,心裏當即又平衡起來,不禁勾起嘴角,頓時覺得前一刻還陰雲密布的心空變得陽光明媚。

然而,他立刻又想到了另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他這次是來哄老婆的,怎麽感覺……反倒是被哄了呢?!

蔡楊心中不忿,好容易將手腕掙脫出來,一把抓上顧文宇的衣領將人拉近。兩人鼻尖對著鼻尖,額頭抵著額頭。蔡楊說:“顧文宇。”

“嗯。”

“你給我聽好了,這些話我這輩子可能只會對你一個人說了,所以你給我聽仔細了!”

“嗯。”

“我這人運道不錯,從小到大周圍的人都對我特別好。老媽一直告訴我與人交往要以心換心,所以我對別人也很好。但這種好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交情,是江湖義氣,就比如我關心立邦,那是因為他是我兄弟,兄弟有難就要兩肋插刀。但我對你不一樣,顧文宇。在我心裏你是獨一份的,其他人誰都不行,不論男女。因為我愛你,只愛你一個。因為天底下就只有你這麽一個顧文宇。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如果哪天顧文宇不再愛蔡楊了,我就完了。”

一番話說完,蔡楊的心情很激動,心跳得極快,他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顧文宇的眼睛,但他能感受到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炙熱目光。茶水間突然陷入令人沈淪的纏綿的沈寂,雖然無聲,但那種溫存情緒的波動似乎有形,撩撥著兩個人敏感的神經,每一絲震顫都直擊靈魂深處。

最後蔡楊終於扛不住了,勾住顧文宇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吻了吻。

顧文宇順勢摟緊他的腰,蔡楊呼吸加重,在顧文宇的唇上連舔帶咬地廝磨了一番,然後小聲說:“顧文宇,我們上床吧!”

噗——

一個不和諧的音符驟然將一室旖旎打得粉碎,蔡楊一楞,接著就看到顧文宇臉色一沈,將他拉到身後,一把將門拉開……一只兩只三只四只五只……一坨IT摔了進來。

許一平:“唉唉唉……別推別推,大家往後去往後去……媽呀……救命呀!!”

張旭:“我擦,死胖子,趕緊起來,你他媽快壓死我了!”

胖子:“哎媽呀財務,您那手往哪兒放呢,吾的老二要被你碾折了!”

財務:“閉嘴!還不是你,噗噗噗,噗個屁!上次是幹脆面,這次換豌豆射手了麽!”

吳蓓蓓:“餵泥們夠了!嚷嚷那麽大聲,想讓老大和大嫂全都聽見麽!”

蔡楊:“……”

顧文宇:“……”

十萬頭草泥馬奔騰著在蔡楊荒涼的心野間呼嘯而過,使他瞬間化身為非洲火烈鳥,紅著臉一陣風似地奪門而出,顧文宇淡淡掃了眼七倒八歪的IT們,拿了外套追出去,臨走前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這個月活不是很多,獎金什麽的,大家要有個心理準備。”說完,還特別看了唐胖子一眼,才悠然離去。

大BOSS走了,眾IT默,齊齊用鄙視加仇恨的目光看向胖子。

胖子內牛滿面:嗚嗚嗚怎麽又是我!老大你不帶這樣挑撥離間的……

張嘉搬出了公寓,接下來半個月就只剩下蔡楊和顧文宇兩個人在裏面你儂我儂。等房子到期,他和顧文宇便搬出來,在公司附近租了間一室一廳的小房子住。兩人白天一起去上班,晚上在蔡楊的堅持下,也跟著顧文宇出去談生意參加應酬。夜裏疲憊地回到家以後,世界就變成了眼中的彼此,編程,看書,討論公司業務,偶爾也會講講笑話,然後再做點愛做的事。潤滑劑用了一瓶又一瓶,蔡楊從最開始的懵懂無知不好意思,到後來可以熟練地區分每一種品牌產品的不同,並做出中肯的優劣評價。

忙碌而甜蜜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過去了三個月,寒冷的冬和躁動的春相繼翻過,帝都的溫度又開始不斷飆升,直到各家各戶不得不封窗鎖門,開起空調,貓進一個個城市的單元格子中。

顧文宇的公司總算渡過了最艱難的一段時間,雖然那個語音程序開發案子還是沒有什麽進展,但有一家大型超市決定啟用他們公司開發的管理軟件,這無疑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暫時緩解了他們的財務危機。

這天是周末,難得兩人有時間休息,一起窩在床上享受假日。他們所躺的這張床還是當初郭明遠李立邦張嘉三人聯合組裝的那張,當時從公寓裏搬出來的時候,這是蔡楊唯一的財產,他就把它放在了新家裏。此床多功能一體,方便實用,節約家具,不占空間,實乃顛沛流離漂泊異鄉,孤男寡男居家生活之必備良器。

外面天氣很好,陽光透過玻璃窗暖融融地照進來,在空調的吹拂下明亮又愜意。顧文宇拉過一張折疊桌,把筆記本放在上面編程,蔡楊則靠在他身上用手機玩憤怒的小鳥,而且還很不講究地公放音效,一上午就聽豬哼哼和憤怒的小鳥頭可拋血可流不撞死豬不回頭的絕望尖叫。顧文宇倒是不嫌他吵,安靜地敲著代碼,眉頭都沒皺一下。

“據說我這部手機的運算能力和當年把阿波羅送上太空的那臺計算機的運算能力是一樣的。而當年的老美們用這樣的計算機上了月球,現在我們卻在用它來彈鳥玩。哎,真可悲。”蔡楊一邊抿著嘴唇,仔細找好角度,用皮筋將最後一只小鳥彈飛出去,連著撞死了兩頭豬,輕松過關,一邊搖頭感嘆。

“這倒沒什麽可悲的,只能說明人類科技的進步。就比如當年人們談及人工智能的時候總是抱著一種敬畏的態度,而現在我們卻把它當成調情的工具在研發。”顧文宇說著在鍵盤上敲下一個回車,側頭看向蔡楊,神色愉悅,“來,寶貝,對著電腦說句話。”

“去你丫的寶貝,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肉麻了!”蔡楊憤憤罵道。

顧文宇卻不說話,只是盯著屏幕看,等轉換結果出來以後,眉毛微微一揚,眼露笑意。

蔡楊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偷偷在邊上瞄了一眼,立刻變色道:“我擦,這軟件被調教得越來越風騷了,我快受不了他了!真不知道它成天在想什麽!”

顧文宇卻一本正經點頭道:“嗯,經過後期修改,反應速度確實比以前快很多,而且也更趨於智能化,程序本身可以通過龐大的運算模擬人類思考,不再僅限於語音分析,更貼近說話者本意。”

“胡說!什麽本意,我看是曲解才是!”蔡楊盯著屏幕上那句“心肝寶貝開心果,來來來再叫我一聲再叫我一聲”,打死他也不會承認那是他的本意。

顧文宇倒是不做反駁,從床柱上掛著的一個籃子裏翻出一枚果凍,剝了殼餵到蔡楊嘴裏,堵住了接下來的不滿和抱怨,然後繼續調試程序。

“不過,說起智能化,我倒是有點擔心,這麽個東西進入市場不會有問題麽?”有了果凍吃的某只菜鳥心情頓時好了很多,“會不會有什麽侵犯隱私秘密的問題出現?就比如上次你騙我那次……”

“我什麽時候騙你了?”顧文宇忍不住打斷。

“你敢說你沒騙過我?偽裝了那麽久,刻意在微博上用百年修的身份接近我,居心叵測……”

“我從來沒偽裝過,從一開始……嗯,就很明確地告訴你了。”顧文宇話說到一邊,聲音突然變了。

“哦?什麽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捏……”

顧文宇閉了閉眼睛,筆記本一扣,將某人彈小鳥彈膩歪了改彈真鳥的手抓住,從自己褲子裏拿出來,然後折疊桌一推,桌子順著滑道滑到一邊,反身將人壓住。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這句話以前沒聽過?”

“聽過倒是聽過,只是這跟你是百年修有啥關系……”蔡楊還在嘴硬,死皮賴臉蠻不講理。

顧文宇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手伸進了他寬大的棉布T恤裏,沈聲道:“哦?那你都和什麽人共枕眠過?說來我聽聽。”

蔡楊被顧文宇摸得氣息不穩,很快就有了反應,一邊迫不及待地扒他衣服脫他褲子一邊哼哼唧唧地說:“共枕眠的啊……那可多了去了,比如張嘉啊,李立邦啊……再比如……唔……好涼!”

說話間,顧文宇已經將床架上懸掛著的潤滑劑瓶子拉了下來,擠了一些塗抹進蔡楊體內,手一松,隨著彈簧收縮,潤滑劑瓶覆歸原位。

這是蔡楊最愛的薄荷香型,入體清涼爽滑,動感十足,還有潤膚滋補,保濕美白的功效。天然無刺激,進口高級貨,只要99.8,還是當時情人節淘寶打折的時候搶購的,是蔡楊壓箱底的寶貝。

說巧不巧,蔡楊正在這裏嘀咕著,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的正是張嘉。蔡楊本想按掉電話,誰知意亂情迷的時候手一抖,竟然給接了起來!

“餵?蔡楊?”張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

“唔……嗯!”顧文宇這時用力一頂,長槍入洞,蔡楊悶聲哼了哼,半天沒吭出聲來,等慢慢適應後,才微喘著氣回答:“嗯……是我。”

張嘉在他那頭頓了頓,又問:“蔡楊?”

顧文宇動了起來,蔡楊的身體也隨著他的頂撞而不斷震顫,說出來的話斷斷續續:“說……嗯……說話……什……啊……啊……什麽事?”

張嘉在電話那頭默了默,冷靜道:“一會兒再給你打過來,你們繼續。”然後掛斷了電話。

蔡楊終於松了口氣,將手機扔到一邊,擡起身報覆性地去狠狠地吻顧文宇,顧文宇將他抱起來,一口咬住他的脖頸,下面的動作卻不停,而且抽插的幅度越來越大,弄得蔡楊忍不住叫出聲來。

顧文宇將蔡楊翻轉過來,讓他跪趴在床上,又順手將蔡楊的手機撿起來,將語音軟件打開,按著蔡楊的背,使他側著臉抵在床上,手機剛好放到他嘴邊。

從後面進入要比前面更加徹底,顧文宇扶著蔡楊的腰一下一下,由淺入深,又慢到快,還時不時騰出一只手照顧一下蔡楊身前的兄弟。

隨著頻率的不斷加快,整張床都劇烈地搖晃起來,吱嘎吱嘎地響個不停,卻偏偏因沈穩的底座,下方巋然不動,沒有發出擾民的撞擊聲。

蔡楊被顧文宇操弄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大叫道:“停……停……不行了……”

話一出口,語音軟件錄音成功,並迅速開始數據分析,很快從屏幕上閃出一句華麗得閃瞎眼的字:爽!爽!爽翻了!老板不要停不要停,來上我!上我!用力上我!

蔡楊:“……”

蔡楊:“顧文宇……你……”

語音軟件再次打了雞血般運轉,然後吐出一行新字:

嗷嗷,顧文宇你好棒好棒!我好愛你!你簡直太他媽man了!

蔡楊:“……”

蔡楊臉紅得快滴出血來了,死死咬住嘴唇,任憑顧文宇如何發力,也打定主意不再發出一個音節。捕捉不到錄音的語音軟件像個被遺棄的孩子,落寞地黯淡下去,委委屈屈地在手機定時自動黑屏中無限消沈。

蔡楊臉抵著床,費勁地側過頭向後看顧文宇,丟過去一個挑釁的目光。然而,這挑釁的目光才丟了一半,悲劇發生了,手機再次響起,這次的來電顯示是李立邦。

顧文宇緩緩露出勝利者的微笑,在蔡楊來得及反應之前先他一步將手機接起來,並按了揚聲器。蔡楊張牙舞爪要去按電話,雙手卻被顧文宇反剪著從背後拉住,與此同時又重重地頂了兩下。

“死菜?死菜?餵餵?”李立邦大大咧咧的聲音在吱嘎吱嘎的床動聲中傳出來。

“嗯……說話……”蔡楊竭力保持語氣平穩。

李立邦仔細地聽了一會兒,突然問:“我說你那邊什麽動靜啊?幹什麽呢?”

“唔……沒……沒幹什麽呀!啊!”

李立邦徹底靜了,蔡楊咬著嘴唇喘著帶韻律感的粗氣。

“我擦蔡楊,你在嘿咻嘿咻麽!”李二貨終於琢磨過味兒來,大叫道。

“沒……沒啊……嗯……沒有。”蔡楊一看瞞不下去,只好退而求其次,“我……我在打……打……啊……打……”

“打什麽啊!你他媽啥時候成結巴了!”

“打手槍!”蔡楊呼出一口氣,總算把話說完整,他已經被顧文宇弄得射了出來,筋疲力盡地癱倒在床上,但後者顯然還沒有得到滿足。顧文宇俯身把電話按掉,抓住蔡楊的雙肩,抱著他開始做最後的沖刺。

“打手槍?”那頭已經被掛了電話的李立邦神情有些呆滯,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道:“怎麽打個手槍……也能弄出那麽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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