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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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雲齊被陸惟之攙扶著上了樓,又在他身邊坐下,蕭熙柔也想坐陸惟之身邊,卻因為魏雲齊只能退而求其次,坐到了陸惟之對面,氣得她又暗暗瞪了魏雲齊一眼。

“道子,曲藝樓裏的靈酒是一絕,我讓人端上來給您嘗嘗?”

坐下後,蕭熙柔推薦了這曲藝樓的果酒。

陸惟之辟谷多年,不重口腹之欲,對吃喝沒什麽想法。

但魏雲齊卻很高興的說道:“好啊好啊,快讓人送點來嘗嘗。”

蕭熙柔覺得他太厚臉皮:“是給道子的,不是給你的。”

魏雲齊道:“這有什麽關系,道子又不是小氣的人。”

陸惟之本想拒絕,看他興致高,便點了頭:“嗯。”

蕭熙柔:“……”

很快,樓裏的夥計端上來了果酒零嘴等吃食,擺放在桌上。

魏雲齊嘗了一口果酒:“太甜。”

蕭熙柔不理他,親自給陸惟之倒了酒:“道子,您嘗嘗。”

魏雲齊知道陸惟之不喜這些,不等蕭熙柔再勸,就狀似隨意的問道:“今天跪在大殿門口的那幾個人是什麽人啊。”

蕭熙柔不想回答他,但見陸惟之也看了過來,便道:“幾個叛徒而已。”

魏雲齊好奇狀:“和許忘叔一樣,也是北皇的弟子什麽的?”

蕭熙柔嗤笑一聲:“他們算什麽弟子,說是記名弟子,不過是好聽而已。”

果然是記名弟子。

魏雲齊眼裏閃過光,裝出很不解的神情問道:“我聽說他們也不算是背叛北皇城,只是不再為北皇城效力而已,都有了很好的前程,為什麽一聽說你爺爺出關就害怕成這樣,不是說北皇英明神武,從不草菅人命嗎,應該不至於對他們怎麽樣才對。”

蕭熙柔聽罷,露出了你懂什麽的表情,得意道:“入了我北皇城的門,就一輩子是我北皇城的人,豈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去了外面再風光又怎麽樣,照樣是我北皇城的狗。”

這話聽著挺讓人不適的,魏雲齊卻覺得蕭熙柔這話不僅是囂張,更是一種篤定,篤定了背叛北皇城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魏雲齊假意不滿道:“哇,你們北皇城好霸道,幸好我沒聽你的話進你們皇城做事,要不然以後我想離開豈不是就沒辦法離開,只能一輩子老死在你們北皇城了。”

蕭熙柔很想告訴他就是這樣,但看陸惟之也在,擔心陸惟之對北皇城印象太差,就又道:“那不一樣,你只是來皇城辦差事,他們可是我爺爺的記名弟子,只要拜入了我北皇城,身上就一定會有……”

蕭熙柔說到這裏似乎意識到什麽,停了下來,“總之,只有拜入了我北皇城的人才算是北皇城的人,你就算來皇城辦差,想要成為北皇城的人還差得遠呢。”

魏雲齊眼裏閃過一道光,只要拜入了北皇城,身上就一定會有什麽。

蕭熙柔話沒說完,但魏雲齊和陸惟之都是聰明人,自然都明白了這沒有說完的話裏藏著的意思,那肯定也是束縛著那幾個北皇幾名弟子的東西。

魏雲齊若有所思,他覺得他應該是抓到了什麽,但還不能確定。

……

接下來,魏雲齊幾次假裝不經意套話,蕭熙柔都沒有說漏嘴,為了不引起懷疑,魏雲齊也就不再問了,過了一會兒就暗暗碰了一下陸惟之的手。

陸惟之會意,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曲藝樓。

路上,魏雲齊道:“我有一個想法,許忘叔死時,我猜測他是被人通過秘契操控,李東柏很大可能也是一樣。那幾個人忌憚北皇,不敢說出口的東西,或許也是這個秘契。”

陸惟之道:“你對這種秘契有多少了解。”

魏雲齊道:“我了解的不多,只是在一本以前的修士留下的手記裏看過相關記載,那修士是個丹師,我原本是為了找丹方才找到那手記。”

當時魏雲齊對丹方更感興趣,對什麽秘契的只是掃了一眼,再加上上面也沒有詳細的記載,他能知道的實在不多。

“不過,我所知道的操控人心的東西有幾樣,一個是傀儡術,一個是蠱術,還有一個是攝魂術。這幾種當中,蠱術是最接近這種秘契的,但蠱術可以操控生死,卻沒聽說還能讓人魔化的。”

魏雲齊不認為這世上還有通過契約就能讓人魔化的東西,要真有這樣的東西,魔族早就以此來控制人族修士了。這種契約,在遠距離操控生死方面很想蠱術,但在讓人魔化這方面卻更像接近攝魂術——操控人的思想和一舉一動,讓他們主動去修煉魔功,從而魔化。

這種解釋,是魏雲齊覺得最合理的解釋。

“剛才我側面試探了一下,發現蕭熙柔對許忘叔和李東柏魔化的事毫無反應,不像是知道內情的。要麽就是蕭熙柔對這種秘契知道的不多,要麽就是這其中出了什麽變故。”

陸惟之道:“不管如何,拜入門下則要被種入秘契,這種控制人心的手段,絕非正道。”

魏雲齊道:“但從蕭熙柔的反應來看,北皇城的這種手段,應該是很久以前就有了。”

那個看上去恢弘大氣的皇城,暗中藏著的東西卻也叫人不寒而栗。

但不管怎麽樣,現在他們算是有了調查的方向了——秘契。

解開了許忘叔和李東柏魔化的原因,應該就能抓到蕭無極的把柄了。

……

兩人回到客院後,仔細討論了一下關於秘契這種東西。

“有一點。”陸惟之道:“許忘叔等人身上的秘契,應當只系於蕭無極一人手上。”

魏雲齊點頭:“你說的對,不然蕭天墨絕不會讓他們逍遙在外數百年。”

他又想到一個問題:“不知道北皇有多少個幾名弟子以及正式弟子。”

這個問題陸惟之可以回答一半:“北皇沒有收正式弟子,蕭氏皇族功法只傳給具有蕭氏血脈的後人,絕不外傳。”

“怪不得沒聽說北皇有親傳弟子什麽的,說出來的都是記名弟子。”

魏雲齊道:“要不,我去抓一個蕭天墨的記名弟子來問問,看他是不是也被下了什麽秘契。”

魏雲齊是說幹就幹的人,他仗著自己是普通人,又長著一張包子臉,絲毫不會令人有威脅感的優勢,一連幾日混跡皇城眾人中,漸漸打聽清楚了蕭天墨名下的記名弟子,也知道了更多的情報。

蕭氏皇族會收記名弟子是皇城挺多人都知道的事,在北皇城勢力範圍內的人對北皇城的向往,就如普通修士向往名門大派一樣,期待著能夠拜入皇城。但北皇城皇族不會收正式弟子,只會收記名弟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考核,比凡人國家考科舉還要嚴苛,誰要是能成為皇族的記名弟子,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

但這些人對記名弟子必然會被種下秘契的事,似乎全然不知情,魏雲齊打聽不出什麽來。

“蕭天墨一共收了五個記名弟子,如今都在皇城做事,是他的左膀右臂,大多數都住在皇城裏面,只有一個人住在皇城外。”

魏雲齊對陸惟之這麽說的時候,他已經將那個住在皇城外的記名弟子的下落摸的一清二楚。

兩人悄然到了地方時,那記名弟子渾然不知自己被盯上,等他被人套了麻袋無法反抗後才知道害怕:“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本官是什麽人,好大的擔子敢抓本官!”

聽見本官這兩字眼還挺奇怪的,魏雲齊心想修仙的人還做什麽官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凡人國度呢。

“問你一件事,老實說出來,不然宰了你。”

“放肆,你們……”

那人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魏雲齊扼住了喉嚨,當即不敢再吭一聲。

“我問你,你成為蕭天墨的記名弟子後,是不是和蕭天墨簽訂了秘契。”

被問話的人渾身僵住:“你、你怎麽知道!”

“那秘契內容是什麽。”

“我不能說,說了我會死的。”

“為什麽。”

“我們發了天道誓言,一旦洩露,我們就會五雷轟頂而死,我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你們想從我嘴裏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的,你要殺就殺吧。”

又是這個態度,就和那幾個被攔下的北皇記名弟子一樣。

魏雲齊和陸惟之對視一眼,兩人都感覺到了一點棘手。

魏雲齊想了想道:“我可以不問你內容,也不會殺你,接下來,我會問你問題,你只管搖頭或者點頭。”

那人遲疑了一會兒後,點了頭。

“我問你,這秘契可能控制你們的思想和舉動。”

那人好一會兒搖了搖頭。

魏雲齊皺眉,不能?怎麽可能呢,如果不能的話,北皇是如何做到操控許忘叔和李東柏魔化的,還是說他猜錯了一切?

“你聽說了許忘叔和李東柏魔化之事嗎。”

“聽說了。”

“你有什麽想法。”

被綁架那人很不解,他需要有什麽想法嗎,這又不關他的事。

“我、這事不是我幹的啊,兩位,你們抓錯人了!”

作者閑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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