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

關燈
本周的一位是——CNBlue!粗卡!

主持人的聲音混淆在隨即響起的主打曲伴奏中,顯得格外模糊。站在舞臺中央的我,一時之間還沒有意識到是我們得了一位。

直到一捧鮮花遞到了我面前,我接過來,下意識地就鞠了一躬。

我暗暗地感嘆:得一位了啊。

說實在的,這次的一位的確是不容易的。但其實在idol充斥的韓國娛樂圈裏,每一個一位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僥幸。有時候我在想,一個人要輸掉自己的一生,是多麽簡單的事。不用墮落,不用頹廢,只要什麽都不做地站著,現實的一個噴嚏就可以輕易地把你打倒。

韓生蠔雖然是一個滿口糊話的胖男人,但他還是說過一些實話的。在制作can’t stop的時候,我每天都睡在工作室裏,不停地寫,寫完了聽,聽完了改,改完了又覺得這是一堆什麽狗屎,一氣之下又全刪了。我至今也弄不明白,當時低迷絕望的自己是怎麽把源源不斷的如春天般的希望放到can’t stop裏的。

就像演戲一樣。我拿著後輩遞上來的花,鞠躬鞠躬再鞠躬,感謝感謝再感謝。但我看著這些虛偽的人心裏就有些不自在。我他媽給你鞠躬個屁啊,你是給了我生命還是給了我愛。我感謝你媽的死魚糕死生蠔,專輯是你給我做的還是宣傳是你給我找的。

但我也不能說什麽,人家都這麽辛苦地擠出時間來陪我做戲了,我還埋怨什麽呢。

我發現我最近變得有些偏激。這大概也是拜楊冗所賜。他雖然總是一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但當一個人對一件東西完全失望的時候,他的意見就只有四個字:無話可說。所以我想,楊冗他一定感受過更多本質的世界。

所以我一直覺得,楊冗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卻給我留下了一個可怕的詛咒。

我發現自己已經陷入了他的陰影中。就像有人告訴你會在今晚有血光之災,你就會不斷地暗示自己,留意著身邊的一些意外,最終自己把自己推進了災難。甚至還傻呵呵地覺得慶幸。

李宗泫突然拉了我一把,我擡頭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卻只是兀自地拿起了話筒唱起了我們的主打。我終於意識到這是一位受賞的時間。於是拿起話筒和他一起唱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眼淚突然在眼眶打轉。說不清是感動還是心酸,心裏頭就是有一股不好受的感覺。大概是覺得熬出頭了吧。也有可能是年紀大了。我別過頭,想偷偷擦掉眼淚。卻看到李宗泫正在看著我。我只好有些尷尬地沖他笑笑,輕聲說:太感動了,沒事兒。李宗泫卻突然舉起他的左手對我晃了晃。我正奇怪他這是什麽意思時,突然看見了他小拇指上亮閃閃的戒指。操,不就是我送的嗎。我也舉起自己的手,有些得意地說:我也有啊。

這還真是有些滑稽。我們兩個之間難得的彼此妥協,結果就是一對宣告單身的“尾戒”。我不懂這樣的做法有什麽意義,李宗泫卻說這樣很有意境。其實李宗泫他就是一個審美觀扭曲卻又意外地執著的二楞子。

我想起了去年春天,同樣也是CNBlue的回歸。

那次我們得了一位,四個人還沒有分開住。我買了酒,打算四個人好好慶祝一下。可是半路上我才知道敏赫和正信都有行程。

其實我早該知道,現在我們能聚在一起的時間,都是為了工作。

於是我和李宗泫兩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的地板上,像等待丈夫深夜晚歸的寂寞的少婦般喝著悶酒。一言不發。

我幹了一瓶啤酒後,對著李宗泫說:我們他媽的怎麽就成了這樣呢?以前我們活得多好啊。空閑下來時還可以說說話,至少我深夜才能回家的時候還有人會發短信告訴我早點回來。可是現在呢,我只能看著你們輝煌,然後越走越遠。我們怎麽就這樣了呢?

李宗泫冷笑了聲,說:不然你覺得應該怎樣?鄭容和,這是你早就應該明白的事實啊。難道你覺得會有誰真的願意一輩子都活在誰的光環下嗎?親兄弟也有撕破臉皮的一天。在這演藝圈裏,我們只不過是被分成了一個一個團體而已。我們首先在這個團體裏撕扯爭鬥,然後再去和別的人撕咬。其實誰也沒必要給誰多少關心。你不是也說過嗎,傻可不是善良。

喝了酒後的李宗泫似乎是特別能說,我聽得有些恍惚。

瞧你說的多好啊,誰也沒必要給誰多少關心。那你對我的關心是什麽呢?陷阱嗎?

我說:那你怎麽不也去撕扯鬥爭啊,在這裏陪我廢話幹嘛。

李宗泫低頭又開了一瓶酒,他說:因為我願意活在你的光環下啊,看不出來嗎。

李宗泫有些低沈的聲音讓我先是有些恍惚,我迷迷糊糊地擡頭看了他一眼,才知道剛才我不是幻聽。我心裏莫名的有些異樣的感覺。就像有人在你的心上總是一戳一戳的。讓你快要枯涸的心臟突然就像重生般躁動起來。

我似乎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李宗泫並不是如他看起來般那樣無聊。其實在某些方面上,李宗泫和楊冗是一樣的。意識到這一點的我,心中不禁有些驚訝甚至是恐慌。

其實那個時候喝了酒的我腦子已經有點不清楚了。心裏像是壓抑著一種找不到出口的情感,總是急著自暴自棄偽裝成一個笑話。而像是一個惡作劇,我學著楊冗的樣子,認真地對李宗泫說:李宗泫,你知道嗎,我對你的感情,就像貓對老鼠,警/察對小偷。我深深愛著你可是我又那麽想擁有你——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起來。我還是不太理解,楊冗是怎麽說出這麽詭異的話來的。

我想去看看李宗泫吃癟的表情,結果卻看到他盯著我,有些驚訝地說:鄭容和,我以為你這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些話來。

那個時候,我腦子像是炸開了一般混亂。

整個房間都寂靜了下來。而我甚至還可以聽見自己不太平穩的心跳聲。

容和偶吧,fighting!一個我不太認識的女後輩突然跑過來抱了我一下,對我這麽說。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舞臺上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只剩下我們四個人,格外突兀。

唉,人老了腦子果然是不太行了。我對自己說。

關於那天之後我說了什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我真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我轉頭去看李宗泫,想知道他會不會也有一點生氣。但是他果真還是在專註地唱歌,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有人“襲擊”了我。

會不會都是演技呢?我突然這樣想到。

神經病。我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而有些東西卻不可遏止地開始蘇醒。我想了那個晚上我對李宗泫說的:那讓我們比比看啊,到底是誰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好像是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李宗泫會突然給出了這麽多不正常的關心,為什麽李宗泫會參加了我結,為什麽身邊的所有人都能夠輕易地看透我們的演技,為什麽我會陷入了對楊冗的角色扮演中。

“人就是這樣,對什麽有了期待後,任何負面的東西都會被自動忽略。”

這完完全全的就是一場戲。

而我發現不自量力的自己早就陷入了李宗泫自然嫻熟的演技中。

李宗泫,你他媽的果然是個好演員。

鄭容和,你弱爆了。

現在我的心情有些覆雜。我原本一直都覺得我和李宗泫之間的距離都是由我在操控著。但我現在才意識到,原來是李宗泫一直在控制著我。

我早就說過,李宗泫是那個在背後控制著一切的大boss。而我還是不夠了解他。我甚至自以為是地認為是他過於認真。

音樂戛然而止,一位受賞的舞臺終於結束了。

李宗泫向著我這邊走來。

我突然感到有些奇怪,如果這只是李宗泫的演技而已,那為什麽在我擁抱了他之後,他也會像我一樣,用慌亂的心跳出賣了他的緊張?

這一切都真他媽的覆雜,而現在我不想再去追究其中又有怎樣的事實,我只想佯裝不知道的樣子,心安理得地享受不屬於我的快樂。

我走過去,笑著對他說:今天我們喝酒慶祝吧。

他用有些詫異的眼光看著我,說:你又要喝酒?

我說:對啊,再告白一次嘛。

假戲還能真做呢,何況李宗泫這個時常露出了馬腳的不專業的演員呢?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到這裏就結束了,,接下來是番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