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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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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是結合了她畢生的修為,此時她體內修為全廢,又被鐘離邪打了一掌,不但再也沒有力氣,便是連生命也面臨垂危。

“熙兒,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原諒我好不好。”蘇景虛弱的躺在狐玉顏的懷中,嘴中的鮮血染紅了他潔白的牙齒。想伸手再摸摸那近在咫尺的容顏,卻再也沒有力氣擡起雙手。

雖然蘇景修為高深,但是卻也抵不過柒悅兒那傾盡一身修為的一掌的攻擊。

狐玉顏靜靜的抱著蘇景,蹲在地上,看著面色慘白的蘇景,哽咽了許久,才輕輕的說了一聲:“好。”

聽到了想要的答案,蘇景安詳的閉上了雙眼,那手也隨即掉了下去。

“蘇景!”狐玉顏撕心裂肺的喊著蘇景的名字,面上的淚水越來越多。

幾百年的感情怎麽可能作假,她愛他是真的,他愛她也是真的,錯就錯在他的愛情被他的私欲蒙蔽了雙眼,錯就錯在她一生風流,卻忘記了對最重要的他說一句愛你。終讓兩人命喪黃泉。

狐玉顏懷中散發出一陣柔和的白光,蘇景最終變回了一只雪白的狐貍。

隨著蘇景變回原形,被鐘離邪一掌打到不遠處的柒悅兒也變回了一只狐貍。

狐玉顏放下懷中的蘇景,站了起來,對著鐘離邪說道:“鐘離公子,這身軀既然給了瑟瑟姑娘了,便是瑟瑟姑娘的,但是我仍然希望能與他葬在一起。”

說完之後,狐玉顏玉手一揮,一塊碧綠色的玉佩出現在了手中:“這是火狐一族人人都有的本命原石,我希望鐘離公子能滿足我最後一個願望,將我的本命原石與他葬在一起。”

本命原石?鐘離邪自然聽說過狐族有本命原石一說,但是本命原石在狐族人的眼中如同另一條生命,想不到今日居然能夠見到。只是他也聽說了本命原石對於狐族來說是多麽重要。狐族之人可以沒有性命,但是若是沒有了本命原石就會魂飛魄散。

想到了這裏,鐘離邪猶豫了,他害怕了,如果真是這樣,他答應了將狐玉顏的本命原石與蘇景埋在一起,那錢瑟瑟會怎麽樣?

似乎知道了鐘離邪心中的害怕,狐玉顏開口解釋道:“本命原石是與靈魂綁在一起的。這是我的本命原石,而非瑟瑟姑娘的,因而對她不會有任何的影響。”

聽了狐玉顏的解釋,鐘離邪才放下心來:“這個自然是可以。”

聽到了鐘離邪的保證,狐玉顏將手中的本命原石送到了鐘離邪的手中,語帶飄渺的說道:“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話語落下,狐玉顏閉上了雙眼,鐘離邪趕忙上去接住她倒下的身軀。

四百年前。

狐玉顏不過是一個剛修成人形的小狐貍,有著狐族上上下下的寵愛,還有一個同胞哥哥鞍前馬後。

小公主喜歡美人,這是狐族上上下下都知道的事情,幸而狐族盛產美人,這讓狐玉顏很是滿意,覺得不管到哪裏看到的都是養眼的人,那日子很逍遙。

在狐玉顏修成人形後的第五年,狐玉顏聽到宮裏的奴才說小長老的兒子是如何的俊美,向來好美色的狐玉顏自然不願意錯過,於是溜出皇宮去尋找。

那一天她跑遍了狐族所有的地方,只為了尋找那一個叫蘇景的男孩子,因為他們說他是狐族最美的存在。

最終在那片冰天雪地裏看到了一抹妖紅,純白的雪,艷紅色的衣服,美麗的讓她的心靈都為之震撼。

鬼使神差的她跑到了他的面前,傲慢的問他:“你叫蘇景?”

說完才看到他的容顏,那一瞬間她癡了,傻了,呆了,那如曼珠沙華般妖嬈肆意的存在此後便存了心,入了腦。

他看著面前的人,小小的,很純真,但是卻因為狐族的基因又帶了些許的妖嬈,矛盾的結合,從此他知道了她的名字——狐玉顏,一個狐族上上下下呵護的存在。

她說她喜歡美人,她說狐族的皇宮裏有很多狐族的美人,她說她的哥哥是這世界上最純潔的存在。

她說她不純真,她說喜歡他,因為他是狐族最美麗的存在。

最後她問他:“願意跟著我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點頭了,跟著她去了狐族的皇宮,見了狐王和狐後,她對著他們宣布他是她的。

後來她問他,蘇景你喜歡我嗎?

喜歡嗎?他記得他的回答是,不是喜歡,是愛,整個心裏滿滿的就只剩下了她狐玉顏一個人。

可是她聽到答案只是笑,沒有說話,然後轉身有看著其他的美人。

後來他問她,終有一天,他不在了,她會不會忘記他?

她說,當然不會,即便是有一天她忘記了所有人也會在心裏留給蘇景一個小小的位置。他心花怒放,然而她又說道,蘇景是我見過最美麗的人啊。

於是他在心裏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成為狐族最強大的存在,這樣子她便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後來他發動了狐族第一場動亂,卻以失敗告終,他讓人劫走她,給她餵了忘塵,想找個地方與她隱居,卻傳來了她失蹤的消息。

他守在了狐族,安分守己的當他的大長老。這世間沒有了她,再大的權力也不過是虛物。既然她不在了,那麽他就替她守護著這唯一的在意。

後來她又回來了,卻再也不認識他。

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給他下了毒藥,其實那些毒藥對他而言根本沒有多大的傷害,可是他知道她真的不願意看見他,於是設計,離開。

再後來,他聽說她和她的夫君要幫著臨安帝奪得這天下,於是他去臨元國鼓動臨元帝發兵,這樣子所有的罵名便只有他和臨元帝背著。

他只是想幫著她,為他兩年前的沖動犯下的錯誤而贖罪……

最後錢瑟瑟在鐘離邪的懷裏醒了過來,迷惘的看了看四周問道:“美人師父,我怎麽睡著了?”

皺著眉頭,又認真的回想了一遍,卻發現什麽印象都沒有,鐘離邪含笑不語。

目光觸及到了倒在一旁的狐貍屍體,錢瑟瑟問道:“美人師父,這個是……狐貍?”

鐘離邪點點頭,也不打算隱瞞:“這是大長老。”

錢瑟瑟聞言皺了皺眉眉頭,只是看著蘇景,目光之中有著不解,之前明明只是看著蘇景狼狽的模樣她就難過的要命,現在蘇景死了,看著它的屍體卻沒有了任何的感覺。

“瑟瑟怎麽了?”鐘離邪見錢瑟瑟看著蘇景的屍體,一副沈思的模樣,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錢瑟瑟搖了搖頭,她才不會那麽傻告訴鐘離邪她在糾結蘇景的事情呢。要知道美人師父可是一個大醋壇子,告訴他她以前對蘇景有感覺,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擡頭又看見鐘離邪還盯著自己,連忙轉移開話題:“美人師父,其他人呢?”

“我給他們施了迷術。”鐘離邪指著身後那一排躺著睡覺的人說道。

“那快點叫醒他們吧,我們也好潛進臨元軍的軍營之中。”錢瑟瑟見著天色也快要天亮了,若是此時不潛入臨元軍營之中,到了白天就困難了。

鐘離邪卻搖了搖頭,對著錢瑟瑟說道:“我答應了一個人一件事情,此刻也要幫她做到。”

錢瑟瑟疑惑的看向鐘離邪,美人師父答應別人一件事?為什麽她都不知道呢?明明她最近都寸步不離的跟在美人師父身邊啊。

鐘離邪將錢瑟瑟放到了地上,而後抱起蘇景的屍體走到了一處空地,雙手一揮,出現了一把鋤頭,開始了挖坑。

錢瑟瑟瞪著一雙大眼看著鐘離邪的舉動,揉揉眼,再揉揉眼,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美人師父這麽一個心胸狹窄的人,怎麽會幫著情敵做墳呢?莫不是美人師父被蘇景的鬼魂附體?蘇景想給自己做個墳?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就被錢瑟瑟給立馬否定了。

美人師父是怎麽樣的存在呢?又怎麽會被一縷鬼魂給附身了呢?錢瑟瑟蹲在鐘離邪的不遠處,看著鐘離邪挖好一個坑,又將蘇景放入坑裏,又拿出一塊散發著綠色光芒的東西也一同放入,最後掩埋好土。

錢瑟瑟看著鐘離邪終於做好了這一切。眨了眨眼,問了出心中的疑惑:“美人師父,大長老明明是壞人,你為什麽還要給他做個墓?”雖然是個土胚子,但是也算是墓了,莫不是美人師父改性了?

鐘離邪將手中刻好的木牌子插到了墓前,也算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墓了,這才對著錢瑟瑟解釋道:“之前狐族的小公主回來了,她最後的願望便是將她和大長老葬在一起。瑟瑟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為師自然不可能連這一點小小的要求都不答應,是也不是?”

錢瑟瑟瞪大了雙眼,看著鐘離邪,不可思議的問道:“正主回來過?”雖然面上是驚訝的,但是錢瑟瑟的心裏卻是極其的欣慰的,照著美人師父這麽說來她根本不是狐玉顏,也沒有必要替她承擔蘇景的那一份沈重的感情。

而且這樣子錢瑟瑟也覺得自己不曾做過對不起美人師父的事情,面對鐘離邪自然是少了一份秘密。

在錢瑟瑟的認知之中,她與鐘離邪既然是夫妻,那邊是一體的,夫妻之間是應該沒有秘密的,但是之前心疼蘇景卻始終如同一根刺,卡在她的心裏,總讓她覺得虧欠了鐘離邪什麽。

鐘離邪含笑,點了點頭,對著躺著十幾人揮了揮手,十幾人又奇跡般的醒了過來,他們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是瞪著一雙眼,齊齊的看向錢瑟瑟,若是他們之前沒有聽錯,國師夫人自稱自己是狐族的公主?妖精誒,這怎麽不讓人覺得驚奇?

“你們還想壯大自己的國家嗎?”鐘離邪見那十幾人齊齊的看向自己的小妻子,頓時感覺心裏很不舒服,這小東西是他的人,他們看什麽?

錢瑟瑟看著鐘離邪一本正經的神色,忍不住偷偷的笑了笑,美人師父這是吃醋了呀。

經過鐘離邪這麽一提醒,眾人才想起了他們到這裏還有任務的,而且這任務關系到了他們能不能攻克下陽關,擴充自己祖國的疆土。跟隨鐘離邪而來的十幾人本來就是很有血性的好兒郎,此時聽了鐘離邪的話,頓時覺得精神滿面對著鐘離邪說道:“一切聽從國師爺的安排。”

鐘離邪滿意點點頭:“現在原地休息,等到明日鐘離將軍攻城之時,我們便潛入軍營之中,燒掉他們的糧食。臨元軍中有糧倉五屯,聚集在軍營中央。周邊守衛森嚴,我們所要做的便是躲過守衛的眼線,燒掉他們的糧倉,便算是任務完成。”

十幾人聽了鐘離邪的安排,點了點頭,表示已經聽到了安排。

“因為糧倉都聚集在一起,因而我們並不需要十幾個人一同去,所以我做了以下的安排,我們一共有十二人,火燒糧倉五人,一人點燃一屯,其餘的人隨我引開守衛的註意力。作為誘餌,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任務,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會丟失性命,現在由你們自由決定誰來做誘餌,誰去燒糧倉。”

十二人聽完,雙眼頓時紅了起來,十二人居然都表示願意去當誘餌。

鐘離邪頭疼的撫了撫額頭,這些人未免也太不怕死了些吧。

錢瑟瑟看著鐘離邪的動作,偷偷的笑笑了,站了出來,對著在座的十二人說道:“既然是非常危險的任務,自然不能隨便的安排,聽我的命令,家中獨子,尚未娶妻的出列。家中已有子嗣,但子嗣年幼的出列。”

錢瑟瑟話音剛落下,便有四人不情不願的站了出來,錢瑟瑟笑了笑:“這是讓你們保命,又不是讓你們去送命?何須如此的不情不願?”

那四人見錢瑟瑟沒有鐘離邪那般的高貴不易親近,膽子也便大了起來,對著錢瑟瑟抱怨道:“出來當兵的,那個不想替國家出一份力?如此好的機會卻要錯過,自然有些不願意了。”

“火燒糧倉這工作其實要比做誘餌重要的多了,若是糧倉燒不成功,那麽我們今晚的任務便算是失敗了,所以你們才是最重要的。”錢瑟瑟學過的心理學,此時便發揮了作用毫不費力的便安慰好了人心。

看得鐘離邪也忍不住為她叫好。

但是糧倉五屯,負責燒火的卻只有四人,鐘離邪掃視了一圈,最後說道:“瑟瑟,你帶著他們去燒糧倉,我帶著這些人去引開他們。”

錢瑟瑟扁了扁嘴,是極其的不情願的,這麽危險的工作,她想和美人師父一起。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她任性的時候,便有些委屈的說道:“那美人師父一定要註意安全。”

鐘離邪看著錢瑟瑟,雙眼燦若星辰:“好。”

錢瑟瑟聞言笑了起來,指著鐘離邪說道:“這身體可是我錢瑟瑟蓋了章的,是瑟瑟的所有物,美人師父若是損害了一絲一毫,瑟瑟可要找你算賬的。”

雖然是惡狠狠的警告,但是錢瑟瑟眼中卻是掩蓋不住的擔心。

鐘離邪伸手揉了揉錢瑟瑟的腦袋,說道:“傻瑟瑟,為師修為雖然比不上你,但是功夫卻也是上乘,這世上能傷的了為師的人還不曾出生呢。”

錢瑟瑟聞言,這才放下心中的石頭,她到底是忘記了這一遭。隨即從懷中掏出幾包自制的毒粉,給了那十二個人一人一包,對著他們說道:“此行兇險,這是毒藥,必要之時將這毒粉撒向他們,便能逃命。”

說完之後,又在懷裏面掏了半天,又是十二包藥粉,只不過這藥粉是用紅紙包起來的。錢瑟瑟依舊是一人一包的分了下去:“這是救命的藥,是醫神所制,只要還剩一口氣在,吃下這個藥就能起死回生。”

眾人聞言皆是瞪大了眼睛,醫神的藥?!他們居然能夠有幸得到。頓時雙眼閃閃亮亮的看向錢瑟瑟。

錢瑟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在懷中掏出了十二包的藥,這藥卻是用黃紙包起來的:“這是假死藥,若是被人追到,毒粉又恰好用完,可以服下這個藥,十二時辰之內絕對沒有呼吸和心跳還有脈搏,十二個時辰之後你們便會自行醒來。但是不到必要時候,千萬不要用這藥,這藥對人體的損害是極大的。”說完之後又一人一包發了下去。

鐘離邪敲了錢瑟瑟一個響頭,笑道:“你倒是準備的充足呀。”在臨行之前,這小東西硬逼著他做了那些救命的藥,他還在疑惑這小東西要做什麽,卻原來是分給這些士兵用來保命啊。

錢瑟瑟吐了吐舌頭,笑著說道:“畢竟人家也是為國效命,這樣子的人值得尊重,值得珍惜。”

做完這些,天差不過開始泛白,鐘離邪掏出信號彈,拉開,一朵絢爛的煙花便在空中綻放。

之後便是靜坐,等待戰鼓的響起。

臨安史九十一年,五月,臨安軍與臨元軍在相持兩個月之後,臨安軍突然鳴鼓宣戰。

臨元軍迎戰,同時臨安國師帶著臨安軍潛入臨元軍營,燒毀臨元軍糧草四屯,臨元軍追擊,在死亡森林之中終於丟失了臨安軍的蹤影。

臨元軍營,帥帳之中。

鐘離正坐在主位之上一臉的憤怒,他行軍打仗幾十年,何曾像今日這樣的憋屈?大清早的被敵軍鳴鼓宣戰,他們士氣鼓舞的迎戰,卻不想卻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鐘離邪趁著軍營防備疏松之時竟然帶人燒了他們的糧倉!

而臨安軍也根本不是想真心宣戰,在迎戰一個時辰之後,居然便退兵回城!

“可曾找到蘇軍師的蹤影?”這時候門被打開,一個士兵走了進來,鐘離正連忙問道。

那士兵點了點頭,鐘離正面上一喜,卻又聽到那士兵說道:“在距離死亡森林三十米處發現了蘇軍師的墓……”

聞言鐘離正坍塌了下去,就在這時候又一人走了進來,鐘離正看見來人,撐起身子問道:“可有籌集到糧草?”

那士兵一臉沮喪,搖了搖頭說道:“陽城城主關閉了城門,屬下根本進不去。”

鐘離正聞言拍案而起,怒到:“前方軍人打仗無米可用,他們竟然還關閉了城門!”

那士兵擡起了頭看向鐘離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陽城城主還說……”

“他還說了什麽?”鐘離正一聽陽城城主還有話,連忙問道。

“殺父弒母,自食其果!”那士兵一字一頓的說了出來,面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鐘離正看著那士兵,一臉的驚恐:“你不是這軍中的人物,你究竟是誰。”

那士兵卻不說話,閃身出了軍營。鐘離正追了出去,卻並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鐘離正無力的靠在門口,看著蒼天,喃喃自語:“他都安排好了這一切啊,都安排好了啊。”

同月,臨元軍斷糧,軍心渙散,陽關不攻自破。

陽關被破之時,臨元主帥鐘離正自刎於帳中,書桌之上,血寫了一段話,字字誅心:“殺父弒母換榮華,終成空,名利權財莫虛幻。”

鐘離淵看著躺在血泊之中的鐘離正,最終還是流下了兩行清淚,終究是自己的父親啊。

“大伯,我可不可以安葬他?”鐘離淵詢問著鐘離邪的意見,他知道鐘離正的罪行,足以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但是畢竟是養育了他二十幾年的父親,他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拋屍荒野?

看著面帶祈求之色的鐘離淵,鐘離邪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鐘離淵得到同意,便給鐘離正就地掩埋,終究是鐘離正罪孽太大,鐘離淵也不曾給他立碑,只是草草掩埋,撒下一杯清酒。

沒有了主帥的臨元軍軍心大亂,節節退敗。

同年十二月,臨安軍直逼臨元國國都原都。

大年三十,臨元帝終於禦駕親征!

原都外的平原之上,臨元帝一身戎裝,跨坐在馬背之上,皆白的須發與周圍的白雪幾乎容成一色。

此次臨安軍帶兵的卻不是鐘離淵,而是鐘離邪。鐘離邪只是一身月牙白長袍,騎著白馬,幾乎融於白雪之中,看著對面的臨元帝,嘴角的嘲諷之意不減:“臨元帝,三十年前你為了你那可笑的皇權滅我鐘離滿門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臨元帝看著對面的鐘離邪,卻是大笑:“自古皇位便是踏著別人的血骨累積起來的,朕有什麽好後悔的!朕此生最後悔之事便是沒有將鐘離家趕盡殺絕竟還留了你這麽一個野種在!”

鐘離邪並不生氣,看著臨元帝,嘴角掛著嘲諷,對著身後的臨安軍說道:“兒郎們,而今臨元國疆土觸手可及,你們說這疆土我們要不要!”

“要!”臨安軍齊聲大喊,那聲音響徹雲霄,震得臨元軍的殘軍軍心又亂了三分。

大年三十,原都城外,血染黃沙,臨元帝最終死於鐘離邪的劍下,登上原都城樓,鐘離邪看著城外屍橫遍野,眼神惆悵。三十年了,而今他終於替鐘離一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報了仇!

錢瑟瑟陪在鐘離邪的身邊,不曾離開:“美人師父,而今臨安臨元統一,我們也該離開了。”

“瑟瑟想去哪裏?”鐘離邪轉過頭,看著錢瑟瑟問道。

“我們去遠侯國將美人師叔和他的美人情人綁架到狐族。然後就成婚好不好?”她還清楚的記得她和美人師父還欠狐王娘親一個完整的儀式呢。

“瑟瑟想怎麽樣便怎麽樣。”鐘離邪含笑,眼中的寵溺最終化作千萬到的柔情。

狐族。

狐王早就接到了錢瑟瑟和鐘離邪要回來的消息,於是早早的開始張羅起了兩人的婚禮,只等著主角的到來便可以舉行儀式了。

狐王盼了一個月,兩個主角終於拖家帶口的到了,同來的除了蘭也和公孫閆之外,還有死皮賴臉跟來的詹閑雲,鐘離淵自從臨安戰捷之後,便辭了他將軍的位置跟在鐘離邪和錢瑟瑟的身邊游蕩於各地。

並且還對錢瑟瑟唯一的跟班茹素產生了感情,如今正在努力的誘拐之中。

畢竟是狐族的繼承人大婚,自然是馬虎不得的,大清早的錢瑟瑟便被狐王拉了起來,凈身上妝,折騰了大半天之後,才和鐘離邪會面,在狐族是母系社會,所以成婚之時是由男方蓋紅蓋頭的,當錢瑟瑟看到了一身紅衣,蓋著紅蓋頭的鐘離邪被公孫閆牽了過來的時候,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公孫閆偏偏還是一個惟恐天下不亂的主,見錢瑟瑟笑得開心,很是入戲的將鐘離邪手中紅繩的另一頭遞到了錢瑟瑟的手中,語重心長的說道:“我家這孩子脾氣有點不好,你可要多擔待點啊。”

惹得錢瑟瑟又想發笑,最後想起了鐘離邪報覆的模樣,努力的強壓住心中的笑意,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對著狐王狐後拜過堂之後,錢瑟瑟當眾掀開了鐘離邪頭上的蓋頭。

狐族大婚,拜堂之後並不是送入洞房,而是要去祠堂祭典祖先,期望能夠得到祖先的祝福,婚姻幸福美滿。

一系列的項目下來,錢瑟瑟便覺得自己有些累了,再看看鐘離邪,臉上帶著笑容,穿著新娘裝卻絲毫沒有別扭的感覺,錢瑟瑟忍不住開了口:“美人師父,你不覺別扭嗎?”

“為何要別扭呢?這是為師和瑟瑟的好日子,便是為師委屈些又有何妨?”鐘離邪笑了笑,話語間風輕雲淡,絲毫不在意自己穿著新娘裝。

錢瑟瑟想了想,也覺得應該正視,畢竟一生也就那麽一次呢……

五年之後,小島之上。

死亡森林之中的那座空中島嶼再也不像從前那般寧靜了,島上又建起了房屋三四間。便是島上的居民也多了四五個。

一樹繁花之下,狐玉寒正在努力的摘花,突然聽到身後有人靠近,好奇的轉身卻對上了顏如玉一雙墨黑的雙眼之中。

狐玉寒心尖一跳,連忙後退,卻抵上了樹身。

顏如玉趁機伸手圈住狐玉寒不給對方任何逃脫的機會。

狐玉寒眼皮子一跳,有些惶恐的問道:“書呆子,你要做什麽?!”

“我喜歡你。”顏如玉看著面前的狐玉寒很是認真的說道,瑟瑟姑娘說了,真正的愛情是沒有性別和年齡之分的。糾結了五年時間,他終於想通了,他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

而且書上說了有喜歡的人應該趕快下手,免得等到喜歡的人被別人追走了,自己後悔也來不及。

所以他一想通自己對狐玉寒的感情就迫不及待的來了。

“我是男人!”狐玉寒將腦袋撇掉一邊,大聲的強調。

“蘭也和公孫閆也都是男人。”顏如玉低頭,伸手牽制住狐玉寒的下巴,逼迫著對方看著自己。

“他們是另類,男人應該和女人在一起!”見自己躲不開顏如玉的控制,只好閉上眼,他什麽都看不到看他怎麽辦。

“瑟瑟姑娘說愛情是沒有性別之分的。”顏如玉有些委屈的看著閉著眼睛的狐玉寒,解釋道。

“可是我不喜歡你。”狐玉寒聽著顏如玉的話,只想撞墻而死,他這寶貝妹妹來湊什麽熱鬧,無計可施之下,狐玉寒只好使出殺手鐧。

這回顏如玉卻沒有在說話,狐玉寒以為對方放棄了,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卻看到顏如玉的臉慢慢的壓了下來。

“你要幹什麽!”

“瑟瑟姑娘說,如果對方拒絕你,那就吻他,這樣子他就會賴著你負責的。”話落,顏如玉準確無誤的含住了狐玉寒的唇畔,細細的品味。

狐玉寒先是掙紮,最後竟也慢慢享受起了顏如玉的親吻。

該死的,究竟是誰教他怎麽親吻的,為什麽他的吻技這麽的熟練!這是狐玉寒沈迷在顏如玉親吻之前最後的想法。

不遠處的屋頂之上,錢瑟瑟窩在鐘離邪的懷裏,看著樹下親吻的兩個人,雙眼亮晶晶的看向鐘離邪問道:“美人師父,你猜猜便宜哥哥和如玉哥哥兩個人會不會有結果呢?”

鐘離邪看著錢瑟瑟發亮的雙眼,說道:“不如我們打個賭吧。”

錢瑟瑟好奇的睜大了雙眼問道:“什麽賭?”

“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瑟瑟就給我生個小瑟瑟。如果他們在一起了,為師就讓瑟瑟給為師生個小瑟瑟可好?”鐘離邪看著懷中的錢瑟瑟,雙眼之中帶著勾魂的笑意。

錢瑟瑟想了想,覺得自己似乎不虧,於是點頭應允道:“好。”說完之後,才發覺不對,似乎這兩個條件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

錢瑟瑟剛想改口,鐘離邪的親吻便細細碎碎的落了下來,絲毫不給錢瑟瑟思考的時間。

迷糊之中,錢瑟瑟想起,給美人師父生幾個孩子,似乎也不錯啊……

------題外話------

敲下最後一個省略號,某咬心中很是激動,咬咬寫文其實很多年了,但是這是咬咬第一本完結的小說。

終於完結了,不舍有之,再怎麽不喜歡也是咬咬的心血,自然會不舍。

激動有之,這是第一本完結的文,卻不會是最後一本。

慚愧有之,覺得有些不完美,但是又是V文,浪費大家的錢了……

好了,大家下本再見哦~

咬咬下本寫的是正劇,明天開文,介時希望大家捧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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