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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智商優越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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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帶著一大幫弟弟調查翻船一事的司徒詠不由朝天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旋即又眼皮左眼跳完右眼跳。眸子一閃,斂下心中那一絲的詭異之感,司徒詠不由摸摸鼻子,頭微轉,視線轉入波光粼粼的江面。

人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沿京杭大運河一路覽江南春景,簡直是美不勝收。翻船事發之地,位於浙東,如今兩岸山巒疊翠,舉目四望,皆是春意盎然,勃勃生機。而近處,泛著圈圈漣漪的江面,水下魚兒成群結隊自由自在的遨游著,無愧魚米之鄉的稱號。

司徒詠立在船頭,欣賞大好河山。

九皇子因漕運牽扯到自己外家,如今能查證明面上的證據都與他有關,心中煩躁不已。為避免在其餘兄弟面前跌了面子,頭一揚,脖子高高挺起,一馬當先站在司徒詠身旁,小心翼翼的觀察一舉一動。他才不會跟人說,二哥,你先前為什麽說我被人坑了?

他一點都不好奇!

五皇子見狀,步伐微移,也上前一步,微笑。

其餘皇子腳步也上前齊齊一站。不求無功,但求無過。誰知道他父皇暗衛會暗搓搓的窩在哪科樹裏呢?七皇子司徒炆面無表情的夾在眾兄弟間,絲毫不顯眼,扶著欄桿,默默的看江面上的魚,手不由的伸出來敲敲欄桿,捋順如今得到的相關線索。

翻船的時間在四月初一子時,據生還的幾個青衣口供,那日轉鹽運送使清點各處送上的官鹽後,準備送入京城。船停泊在碼頭稍作休整,補充淡水,準備日後直接航行,不在靠岸。因為這一批是加急運送,乃是供先前泰寧帝抽調而來的三支隊伍,一萬五千人馬的日常食用。

滿載著軍隊所需的食鹽,且是帝王心腹軍隊專用,這船翻了,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帝王臉上。最為重要的是,不僅船翻了,裏面的食鹽,眾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飛了。

從船出事到報官,僅僅用了一個時辰,需要將船隊兩萬多旦的食鹽一掃而光,誰都沒這本事。

故此,水鬼,成了最好的理由。

但,皇家從來不信鬼神。

找不出兇手,底下也會有炮灰出來頂罪。

如今這現狀,不少人便將疑慮的目光投向司徒烽。因為甄家,江南獨大,又掌管漕運。動機,實力,都有。

腦海中思緒繁雜,各種猜測翻騰著,司徒炆擡眸望了一眼司徒詠。

無論在何時何地,擡眼的一瞬間,便能看到他。就這樣懶懶散散的站著,正和身旁的司徒烽說些什麽,忽地一轉頭,眼神掃來,若一道鋒芒直刺而來,讓人呼吸一窒。

司徒炆不由視線微移,沒來由的心虛,避開這道光芒。

司徒詠被司徒烽自以為“拐彎抹角”、“旁敲側擊”的一連串問題弄的嘴角抽搐,望了一眼還兀自以為自己很“禮賢下士”的傻弟弟。

這九弟,或者說後面那一連串的弟弟,敢說句打包票的話,他那個父皇都是養來顯示天家骨肉親情和睦的,或者說是為了滿足他心底那一絲過剩的父愛展現欲。

他爹小時候父母雙亡,又苦心孤詣,嘔心瀝血,周旋於詭譎的權欲之中,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小時候溫馨的一家氛圍變成了執念。

他要的是那種很單純不參雜任何一絲雜質幾乎帶著潔癖的父子之愛。這東西,皇宮裏沒有孩童,就算三歲不知事,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不知不覺就帶上了討好。

帝王的任性就在於,孩子長大了,帶著功利性了,他就接著生,繼續追尋那種純真。而對於其他皇子,教育則是很明確的散養,自己喜歡什麽就學什麽,不喜歡也沒事,爹養得起你們。

作為帝王唯一一件任性事,但對於朝臣來說就是:某某皇子失寵了,某某皇子得寵了,該站哪條龍?

每一條龍背後都有人在博弈,不過……司徒詠長睫一動,眸子望了一眼弟弟們,視線在七皇子身上停留一瞬。這個皇弟,在宮裏像個隱形人一般,若不是先前大家艱苦奮鬥,同甘共苦,他每天吃吃喝喝,剩下時間閑得無聊,就只好一個個皇弟們琢磨過去。

這麽一琢磨,就覺得這老七時運不濟,命途多舛,毫無特色。

雖然當時想著把人拋諸腦後,畢竟孔夫子說過食色性也,他是性情中人,但今日視線這麽一躲,總讓人覺得心裏怪怪的。

最大的“疑兇”還喋喋不休,這啥事沒有的老七羞什麽?

“二哥,你有沒有聽我在說?!”司徒烽很悲憤,看著明顯走神的司徒詠,拉扯著袖子,問道。

“聽著呢!”司徒詠回神,順毛。他想不通這甄貴妃憑溫柔小意的特色討好皇帝,能揣摩幾分帝王心思,盛寵不衰算得上個聰明的,怎麽就把司徒烽教成小霸王,還是真霸王,不像裝出來的天真模樣!之前沒怎麽深入接觸,但同住屋檐下,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這霸王被他了解個徹徹底底--外強中幹。

“九弟,男男也授受不親。”司徒詠拉回自己的袖子,望了一眼司徒烽,送上門的槍桿,不利用一番也對不起甄家給他下的各種絆。司徒烽是個真呆霸王,但不保證他娘,就是純潔無暇的小白蓮,更別提如今是土皇帝的甄氏一族。

司徒烽:“……”

旋即面色漲紅,磨牙,甩袖離開。

司徒詠見人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嘴角一勾。落單的肥肉,就看被誰端上來。帶著無奈的笑意聳聳肩,表示自己真是為皇室名聲考慮,畢竟他義忠親王愛藍顏天下皆知。

“二哥,好雅興。”在一旁聽人絮叨默不吭聲的司徒烜,抿嘴,微微一笑,開口道。

五弟說笑了。司徒詠挑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模樣。對司徒烽,他沒準還有點好臉色,但是眼前這個……他著實提不起一絲的興趣。

自古原配繼室之子就相當於天敵。況且,先前三王攝政,就說明了泰寧帝對諸子的定位。按著帝王最初的設想,太子日後為皇,老大,老五,一文一武輔佐,當然在此之前,庶長子老大,繼後嫡子,都是不錯的試煉。

可惜,人永遠不會按著既定的美好虛幻的設想軌跡一步步走下去。

意興闌珊的閑話了幾句,司徒詠便含笑的跟眾人告退。一個人帶著仆從,直接目的明確的拜訪了賈家。

他是來找便宜爹的。

司徒錦接過拜帖,嘴角一抽。

對這如今翅膀硬了,找抽的兒子,真恨不得眼不見心不煩。

司徒詠很有自知之明,避開真爹燃燒的怒火,仰著風華絕代的臉,站在賈赦面前,刷好感度。當了多少年沒娘的孩子,如今趁著皇帝還沒反應過來,趁著其他弟弟都還不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搞定賈赦,日後可以發揮枕頭風的無限威力!

看著一口一個爹的“乖兒子”,賈赦兩股戰戰,瑟瑟發抖,但一瞟見司徒詠那絕色臉蛋,那哀怨的臉色,特別是那孺慕的小眼神,心裏幽幽一顫,擦擦額頭源源不斷的冷汗,雙手顫顫巍巍的去攙扶彎腰的司徒詠。

“殿下,您嚴重了。”

“父親,您這說的是什麽啊,我們有緣相逢父子一場,我孝敬您那是應當。”

賈赦倒抽口冷氣,他被一口一個爹叫的牙疼,尤其是對方親爹端著茶盞,陰測測的冷笑,屋裏陰風一陣一陣的吹,吹的他後背冷汗直流。

“賈將軍,你難道還是將我當外人?”司徒詠話鋒一轉,面色帶著一絲不虞問道。他都推測掌握了兩人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情愫,簡直是再貼心不過的人了!更何況還沒揪著這佞臣到他母後墳前,討回個公道!

賈赦聞言心頭一跳,一想起換魂的秘密一次次被洩露,就恨不得以頭搶地。皇宮裏的娃都是妖孽,特別是太子父子兩,簡直不是人!

不是人!

相比起來,他家璉兒實在是太貼心了,太好騙了,到現在還沒發覺他爹換人了。

“豈敢,殿下。”賈赦不由心痛外加憔悴默默檢討自己,不管怎麽說就算最高父子鬧的王不見王,但總規有父子溫情的回憶,而他呢?什麽也沒有。

心情不好,看人聰慧的兒子,也提不起好感,漫不經心的道:“雖說殿下不愛紅顏舉國皆知,但是我這內子總規是女子,不好相提並論。”

一向能言善辯的司徒詠:“……”

仔仔細細盯著賈赦打探片刻,他著實想不出賈赦能用他“父皇”威嚴的嘴臉說出這番理所當然的話。原本帶著絲調侃的話,但陪著這臉,就感覺那麽的……向來博覽群書的司徒詠一時詞窮,找不出形容詞來。

“賈赦,你別給我裝比。”在一旁的司徒錦盯著賈赦,黑著臉道。今日聽人一句話,他發覺自己還有個隱藏的危害沒有鏟除。

“裝逼?”司徒詠好奇轉頭。

司徒錦:“……”逗比裝逼。

想想邢夫人素日行事,心下一緊,司徒錦無視司徒詠求解的眼神,直截了當道:“言歸正傳,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日來有什麽事情?”趕快說完,別浪費時間,朕好思忖怎麽光明正大的解決正房!

司徒詠沈吟不語,說實話,他真就是上門來看後娘的。

但貌似親爹不相信?

“翻船案還不夠你折騰?”司徒錦見人似乎油鹽不進的模樣,一想起賈璉誤打誤撞碰見的小倌事情,加重了語氣,仿佛耐心被磨盡,帶著一絲煩厭,“給朕好好想想你身邊的人,別暗自得意自己那張臉,卻被人蠱惑行了美人計。”

司徒詠莫名。

“別給朕--”司徒錦發覺自從有了賈赦的記憶,他詞匯量愈發豐富了,“有智商優越癥,以為能靠臉刷世界!”

司徒詠:“……”

我爹好像有些失心瘋了?

美人計用處有這般大?

忍不住斜睨在一旁看熱鬧的賈赦。

賈赦默默轉身,留下偉岸的背影。父子兩吵架,他才不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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