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啞女被殺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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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村裏死去的人都會葬在村子最西邊的空地上。

天還沒亮,蘇瑤就跟江寒一起帶著把鐵鍬直奔村西口的墓地而去。

天色灰蒙蒙的,霧氣還有些重,特別是在墓地這種地方,甚是陰森可怖。

兩人到了之後就分開找阿玉的墳墓。

不一會兒,就在中間靠右的位置找到了阿玉的墳墓。

只不過才過去一年,墓碑就倒了,看這破損的程度,已經有些時間了。

兩人對視一眼,蘇瑤就開始動手挖土了。

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幹,雖然目的是好的,心裏卻總有些發毛,所以一邊挖土一邊在心裏默念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蘇瑤正專心於挖土,江寒在一旁又開始了絮叨:“大人累不累?要是累了就歇會兒,時辰還早,不差這一會兒。”

“不累。”這才剛開始挖呢,累什麽累。

熟不知這兩個字又給了江寒發揮的餘地:“大人體力真好,昨夜與我奮戰那麽晚,今日還這般有氣力。”

蘇瑤挖土的動作一頓,瞪了江寒一眼,什麽叫與你奮戰那麽晚?說話不要這麽有歧義好嗎?

“大人瞪我做什麽,難道不是嗎?”

蘇瑤又瞪了他一眼,沒理他,繼續低頭挖土。

她現在要是開口強調昨晚是爭床爭到半夜,他肯定又要繼續發作,說什麽我又沒說不是爭床,大人想哪去了?

與其這樣,還不如不接話。

況且她只是嘴上不反駁,實際上已經把腳下的土當成了江寒,鏟得一次比一次有力氣。

只是蘇瑤沒發現,被江寒這麽一氣,她連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都忘了繼續背。

一刻鐘後,蘇瑤就挖到了棺材,此時霧氣已經散去了一些。

蘇瑤扔下鐵鍬,微用力將棺蓋給推開,裏面的人已經變成了一具白骨,散發著惡臭。

蘇瑤捂著鼻子在腦海裏詢問:系統你在不?回個話?

等了一會兒還沒得到回覆,就在蘇瑤以為系統又無緣無故消失時,腦海裏忽然傳來系統的控訴:你不是讓我滾嗎?還來找我幹嘛?

喲,氣性還挺大。

以前挺死板的,怎麽上次升級之後還有了人的脾氣了?

不過這會不能得罪,蘇瑤只好哄道:誰說的!我幫你揍他,您先消消氣,這裏還有一具屍體等著您驗呢。

系統:看看吧,關鍵時刻還得本大爺出馬。

蘇瑤狗腿道:對對對,您是大爺。那…大爺,咱們開始驗屍?

系統:看在你態度這麽好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系統對著屍骨掃描了一番後,蘇瑤面前就出現了一段字。

死者,女性,二十六歲,身高一米五八,無外傷,頸骨斷裂為死後傷,死因中毒。

蘇瑤:沒了?

系統:沒了。

蘇瑤:為什麽頸骨斷裂為死後傷?

系統:自己推斷。

蘇瑤:......

果然沒多大用處,還是得自己上。

蘇瑤又仔細地查看了屍骨,在自己的發現與系統給出的結論對得上後,才將棺蓋移回原位,用土掩埋,又將墓碑給立了起來,站在墓前認真鞠了一躬承諾道:“我會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等做完這些,蘇瑤發現霧氣已經完全散去,天邊開始漸漸泛白。

除了一開始說了幾句,江寒就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多嘴。

這時見蘇瑤已經忙完,便問道:“可有什麽發現。”

“阿玉是死後被人捏斷了脖子。”

“何以斷定?”

蘇瑤拿起鐵鍬邊走邊解釋道:“如果是被掐死的,那麽她死時一定是張著嘴巴,但屍體的頜骨卻是合上的。再者,她若是被掐死,生前肯定劇烈掙紮過,雙手會牢牢地抓著兇手的手,兇手將她掐死後肯定要掰開她的手,這時阿玉的雙手應該是半彎著的,但屍體的左手手骨是平放的,而右手手骨是完全彎曲的。”

“這是我在屍體緊握的右手裏發現的。”蘇瑤說著拿出半塊紅色同心扣。

“可查清死因?”

“屍骨上沒有利器留下的傷痕,且胸骨發黑,她的死因應當是中毒。”

接下來只需要弄清楚五點,兇手是誰就迎刃而解了。

一是誰下的毒,下毒人與捏碎阿玉頸骨的是不是同一人。

二是如果是同一人,為什麽要在毒死阿玉後還要捏碎她的頸骨。她剛才發現,阿玉的頸骨是被人單手捏碎的,那行兇之人力氣必然很大,既然能不費力氣掐斷人的頸骨,為什麽又要下毒?

三是另外半塊同心扣在哪?

四是阿玉的手帕為什麽會在張遠那裏。

五是兇手為什麽要殺了阿玉。按理來說,阿玉是個啞巴,口不能言,她能招惹什麽人?

只是她現在去不了縣衙大牢,況且就算她去了,張遠對她恨之入骨,恐怕也不會相信她。

這時江寒說道:“我可以通知清輝,讓他給丁元帶句話,手帕的事就讓丁元去問張遠。”

蘇瑤雙眸一亮:“這個提議好。”

很顯然,江寒跟她想到一塊去了。

看著身邊的人好似對發現的細節沒有起疑心,江寒提醒道:“大人不奇怪嗎?”

蘇瑤正想著怎麽查找下毒的人,聽到江寒的話疑惑道:“奇怪什麽?”

“阿玉的墓碑倒了為什麽沒有人扶?據王安所說,林生與阿玉十分恩愛,阿玉死後林生難道就沒去墓地看過嗎?”

經江寒這麽一提醒,蘇瑤也想起這一點,方才扶阿玉墓碑時就覺得側倒的墓碑被埋得有些深,就像是下大雨,泥水被沖到倒著的墓碑四周,天一放晴,泥水幹涸,而沈下來的泥土就附在了墓碑上,長此以往,結了厚厚的一層。

如此看來,從阿玉被埋到這裏後,就沒人來祭拜過她。

兩人對視一眼:“林生在做戲。”

林生悼念為什麽不來墓地,要舍近求遠去那棵樹下?

如果真是悼念亡妻,村西的墳墓要比村東的大樹近許多。

這麽看來林東與阿玉在樹下山盟海誓的愛情只是林生在阿玉死後單方面編造出來的一場騙局。

所以只有一個結論,林生用自己對阿玉的感情來騙人,目的為了不讓人懷疑他頻繁地靠近那顆大樹。

他為什麽要頻繁地去那棵樹下?

那棵樹有什麽秘密或者那棵樹下埋著什麽?

“等等,有人來了。”江寒聽到不遠處的動靜帶著蘇瑤躲了起來。

兩人躲在暗處,沒多久就見有人從他們住處的方向走來,在岔路上往東邊走去。

蘇瑤看見了那人的長相:“林生?”

江寒拉著蘇瑤:“走,跟上去。”

然而沒跟多久就見前方的人突然停下腳步,而後快速向前跑去。

蘇瑤見江寒停了下來,問道:“怎麽不追了?”

江寒:“不用追了,林生會武功,他方才發現了我們跟蹤他。”

“他不是個秀才嗎?怎麽還會武功?”

許是先入為主的刻板印象,在她的認知中古代的秀才都是些文弱之人。

江寒面色嚴肅:“此人恐怕沒那麽簡單。”

蘇瑤提議道:“我們換條路去村東,他興許是去了那棵樹下。”

江寒卻是不同的想法:“回去,既然他不在家,我們就去他家裏看看。”

“私闖民宅?”

“辦案需要。”

往回走的路上,江寒問道:“林生在村子裏以什麽謀生?”

“在村裏的學堂當教書先生。”蘇瑤回道,“卷宗裏林生的生平寫著直隸江西太安人,五年前在太安縣中的秀才,三年前來到的桃李村,認識了啞女阿玉。”

“為何來桃李村?”

“投奔親戚,但是親戚死了,盤纏用盡就在村裏當了教書先生維持生計,後來就定居在桃李村。”

江寒思索一番後,覺得林生的來歷有些奇怪:“在太安縣中了秀才為何兩年後要千裏迢迢來汝陽縣投奔親戚?這兩年中他沒在太安縣內謀個職?”

換言之,他在得知親戚死後為了生存在桃李村當了教書先生,這不為過。那在籌夠盤纏後為什麽不回太安縣?能在桃李村當教書先生,為什麽不返回太安縣去謀相同的職位?還有他的父母親人呢?就這麽丟下不管了?

蘇瑤同時也想到了這些問題,如果這些問題沒有合理的解釋,那林生當初來汝陽縣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投奔親戚那麽簡單。

“那親戚是何人?”

“沒說。”

兩人就這麽交流著走到了林生家門口,確認林生沒有返回後,進了房間。

透過晨曦的微光,能夠看到屋裏的擺設很簡單。

看了一圈後,蘇瑤總覺得這房間缺了什麽東西,略一思索後,恍然大悟。

沒有書。

按理說林生是秀才,又是村裏的教書先生,房間裏怎麽會沒有書呢?

想到這又仔細看了眼房間,不僅沒有書,就是書案書架以及文房四寶都沒有。

這不像一個讀書人的房子。

“大人,過來一下。”就在蘇瑤觀察房間時,江寒也在找屋裏有沒有什麽暗格。

“怎麽了?”蘇瑤走過去,就見衣櫃內還有一個環形的拉手。

拽著圓環往外拉,裏面赫然藏著一張弓和幾支箭。

蘇瑤拿起箭,仔細打量著,忽然發現了什麽:“這個箭…”

江寒接道:“跟傷到我的箭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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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棺蓋被打開,濃濃的腐屍味撲面而來。

蘇瑤準備好工具,戴好手套,下到墓坑裏仔細查驗屍骨。

這時提著食盒姍姍來遲的江寒拿出食物擺在地上:“大人,餓了嗎?要不要先上來吃一口墊墊?”

蘇瑤看著他遞過來的東西一臉嫌惡:“你惡不惡心,誰TM要在驗屍的時候吃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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