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新郎猝死案28

關燈
或許是因為同一家小倌樓的緣故,房裏用的熏香跟方才那間屋子裏的熏香是同一種味道,不同的是這間房裏的香爐是擺在方桌的正中央。

升起的裊裊香煙正飄浮在兩人中間,江寒正一臉笑意地望著蘇瑤,眼神中還帶著絲挑釁。

屋內突然的安靜,讓地上跪著的四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是被氣的還是屋裏太悶,蘇瑤臉頰微紅,不可置信地望著江寒,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你讓我一個女人背你?你好意思嗎?”

江寒好整以暇道:“好意思,而且大人現在穿的是男裝,別人只會當你是個男人。”

蘇瑤試圖讓他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你一個大男人要人背,被街上的人看了,你不會覺得丟臉嗎?”

“不會。”

蘇瑤繼續討價還價:“那…那你不能讓清輝背你回去?”

江寒換了個坐姿,面朝蘇瑤道:“你覺得他吐成那個樣子,還能北我?估計這會兒腿都軟了,自己走回去都成問題。”

蘇瑤猶豫道:“那…我不要了。”

以她對江寒的了解,絕對不會只是讓她把他背會去那麽簡單,說不定半路上又會作出什麽幺蛾子來壞她的名聲,要不就有什麽其他陰謀在等著自己。

不得不說,蘇瑤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江寒見她防備,從懷裏掏出一個白瓷瓶,繼續誘惑道:“大人確定嗎?這可是能讓人說實話的好東西,萬一以後再遇到什麽難斷的案子…”

蘇瑤眼饞地看著,在觸到江寒戲謔的目光時,立刻收回了目光,面無表情道:“本官相信一切犯罪都有跡可循,只要肯花時間,一定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江寒嘆了一口氣,頗為惋惜道:“既然大人有捷徑不想走,繼續浪費時間,在下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江寒哪裏知道他這句無心的話恰巧說到蘇瑤的軟肋上。

之前的堅持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系統給她的時間只有五個月,如今都快過去一個月了,她這個案子還沒有辦好,可沒時間再磨蹭了。

以後要是再遇到什麽難辦的案子,可沒有多餘的時間來浪費。

對現在的她來說,明知有更好的辦法來找到證據,還能縮短辦案的時間,卻錯失良機,無異於自殺。

至於江寒......作妖就作妖吧,本官遲早收了他!

蘇瑤恨恨地想著一把拉住江寒往回收的手:“等等…”

在頭頂強烈的目光註視下,蘇瑤哼了一句:“背就背。”

就算不擡頭去看,她也知道對方現在肯定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不就是從這裏把他背回衙門嗎,看在那能讓人說實話的藥份上,忍了。

雖然不知道蘇瑤怎麽突然改了口,未免她收回應下的話,江寒也沒細問。

聽到滿意的回答,他嘴角露出一抹壞笑,更是朝像是剛吐完進來的清輝拋了一個等著看好戲吧的眼神,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蘇瑤等人走後,臨街的一個廂房的窗邊,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主子,他們來此似乎只為了教訓那四人,聽留在房裏為他們打扮的人說,那兩個男子一直待在廂房裏低聲調情,那個叫清輝的更是吐得乏力,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知道了,下去吧。”

街上賣年貨的攤子多了起來,許多攤主想是為了讓自己的攤子看得更喜慶些,掛上了各式各樣的紅燈籠。

冬至已過,接下來就是準備迎接新年了。

這是她來到這裏過的第一個年,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的。

沒有電子產品分走註意力,這裏的新年會不會更熱鬧些?年味會不會更足一點?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活動?有沒有煙花可以放?

街上的人都在忙於自己的事,沒人註意那個背著人的“男子”。

蘇瑤背著江寒在街上緩慢地行走。

雖然力氣變大,可以很輕松地將人背起來。可是自從來到這裏之後一直苦於辦案保全性命,沒有時間去鍛煉,整天就在房間裏坐著,這具身體的體力遠不如以前。

特別是雙腿,由於不經常鍛煉,這會兒有些發酸。

就這麽走過了半條街,身後的叫賣聲越來越遠,蘇瑤搖了搖頭,拋開對這裏新年習俗的期待。

回想著在小倌樓裏發生的事情。

她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然後發現,越想越不對勁。

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將自己的猜測問了出來:“你帶清輝去那裏不是讓他見世面的吧?”

溫熱的氣息灑在脖子上,蘇瑤瑟縮了一下,還沒等她歪著脖子蹭肩膀除去那份瘙癢感,就聽到耳邊傳來一句慵懶的反問。

“不然呢?”

江寒說完,不舒服地動了一下,正色道:“還有,大人別動,要掉下去了。”

“知道了。”蘇瑤悶悶地答了一聲,手上用力將人往上顛了下。

“他都吐成那個樣子了,還能見什麽世面?”

江寒把下巴貼在蘇瑤的肩膀上,又將問題丟了回去:“那依大人看,我去那裏是想做什麽?”

“別貼這麽近。”蘇瑤歪了下脖子皺眉道,“既然清輝不能做什麽,那肯定是你自己想去賞菊閣,才找了這麽一個借口。”

換女裝而已,在哪裏換不行?偏偏去小倌樓,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目的。

江寒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想偏了,索性就偏問偏答:“如果我告訴大人......我喜歡男人呢?”

蘇瑤腳步一停,立在原地,像是思考他這句話的可信度,又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給驚到了。

要說他喜歡男人,她也不信。

因為他沒找小倌,而且他對那個老鴇很是厭煩,碰都不讓碰,不像是個沾花惹草的浪蕩公子哥。

她也不認為是自己在江寒才不方便找,從剛才的談判中她就發現了,這家夥根本不會在意別人對他的看法。

至於之前被她打腫了眼不能見人,肯定也是他裝的。

還騙取自己的愧疚心和同情心,裝得那麽像,簡直就是像個有經驗的江湖騙子。

“大人,你想什麽呢?難道是被我的話嚇到了?”

“沒有。”蘇瑤回過神,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想了想還是不打算戳穿他:“就算你喜歡男人也沒什麽,本官尊重你的選擇,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喜歡對象的自由。”

在聽到她的回答時,江寒原本逗弄的心思蕩然無存,落寞的情緒襲上心頭,嘴角的淺笑在一剎那僵住,染上了一抹苦笑,擡起一直貼著蘇瑤肩膀的下頜,望向前方的天空。

須臾,又換成了原來不恭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聽人說有選擇的自由。”

“大人,你真的很不一樣。果然不能聽信傳言,但是話說回來,像大人這麽明事理的人,風評應該不會差才對,怎麽這裏的百姓都將大人看作妖魔鬼怪,避之不及?”

蘇瑤心中警鈴大作,她是說錯話露出破綻了?

“有嗎?可能是…他們對本官有什麽誤解。”

“大人,你有沒有發現,每當你心虛或者緊張時,在說本官兩個字時都不自覺地加重語氣。”

“有嗎?本官……”

蘇瑤突然頓住,剛才她確實加重語氣了,難道她一直都有這個習慣?如今被這貨發現了,他會不會察覺到自己並不是原來的縣令?如果他質問,她該怎麽搪塞過去?畢竟是個王爺,恐怕沒那麽好糊弄。

冒充朝廷官員是個什麽罪名?會不會被斬首?

一旦被人看穿,一直壓在心裏的關於這件事情的恐慌就會漸漸漫出來。

蘇瑤你不能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要穩住,真到那個時候來個矢口否認,誰也沒有證據證明她是假的。

對!只要她不承認,她就沒這個習慣!

只要她不說,誰知道縣令大人已經被另一個人取代了?

像是吃下一顆定心丸,蘇瑤吸了一口氣,換了個平和呆板的語氣繼續道:“本官沒有,你記錯了,本官一直都是用這麽平易近人的語氣說話。”

“真的嗎?”

“真的。”

“大人,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

“變臉為何物?本官不知道。”

“大人,你變了。”

“不,本官沒變,我還是我。”

“你說話語調又變了。”

“沒有,你聽錯了。”

......

好在沒過多久,蘇瑤就從這場爭辯中解脫出來了。

兩人剛到衙門就見李四疾走出來,在看到蘇瑤後更是加快腳步迎上來:“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江公子這是怎麽了?怎麽讓大人背著?清輝呢?”

蘇瑤松了一口氣,見他神色慌張,想必是衙門裏出了事。

“有什麽事嗎?”

“呃?哦,曹府少夫人在前廳等您呢,小的看她神色不安,又說有重要的東西要親手交給大人,好似有什麽要緊的事。小的擔心與案情有關,正要去找您呢。”

“本官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大人,讓小的來吧。”

蘇瑤側了下身子,避過李四伸過來的手:“不用,本官背著就行。左右也到了,差不了幾步。”

李四只得退至一邊,看著蘇瑤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大人今天這是怎麽了?感覺說話的語氣十分枯燥乏味,好像對說話非常厭煩。

去前廳的路上江寒問道:“會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見見不就知道了?”

前廳,李清月不安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捏著一個信封,不時地望著廳外。

在看到進來的人,站起身道:“大人。”

到廳門前,蘇瑤就把人放下來了,這會正跟江寒並肩走進來:“聽說少夫人有重要的東西要交給本官?”

“大人今日怎麽了?”李清月焦急的心情在聽到這麽一句木然的話時,明顯楞了一下。

“嗯?”

蘇瑤這才發現自己說話的語氣還沒從先前的狀態裏出來。

“哦,沒什麽,今日嗓子不舒服。少夫人前來所謂何事。”

“這是民婦整理亡夫衣物時發現的,民婦看了裏面的內容,思來想去,還是交給大人為好。”李清月說完將手裏的信封遞給蘇瑤。

蘇瑤接過信封卻沒有立即打開,捏著薄薄的信封,猜想這裏是不是包了巨額銀票。

“少夫人是從何處得到這封信的?”

“是在亡夫枕套裏發現的,大人快打來看看。”

蘇瑤見她是真的焦急,臉上沒有絲毫賄賂時才有的諂媚和不自然,便也好奇信封裏裝的是什麽。

除了幾張信紙,別的什麽也沒有。

看到信裏的內容,蘇瑤面色大變。原以為她是來為李東平夫婦求情,所謂有重要東西是怕她不見編的一個幌子,沒想到還真有。

不過信裏所述內容是否屬實,還得核查一番。

但如果是真的......

--------------------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抱歉斷更這麽久,感謝各位小可愛的收藏

從今天開始恢覆更新,不爛尾

放個預收文,正在全文存稿

《每天都有人在作死》是古言懸疑向的斷案文,正在全文存稿中,感興趣的小可愛可以點進專欄收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