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新郎猝死案25

關燈
冬日夜長日短。

對於整日裏無所事事的人來說,天再短那位也是閑得慌,只覺這時間過得還是如此緩慢。

狐朋狗友閑來無事,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是打發時間最舒適不過的事了。

聊天的內容那是天南海北都有,最多的還是對近來城中新鮮事的八卦。

多是些小事,比如李家的母豬一胎生了十八個小豬崽,王家的媳婦鬧和離,柳家的公子又勾搭上了一位有夫之婦......

正值晌午時分,汝陽城最大的酒樓裏,賓客滿座。

掌櫃的正在櫃臺後捋著不存在的胡須,樂呵著敲打算盤,喜氣洋溢在臉上,怎麽都合不攏嘴,使得原本就布滿皺紋的臉浮現出一道道溝壑。

算盤每撥一下,臉上的皺紋就深一分,仿佛手下算盤發出的不是噠噠聲,而是金錢裝進口袋的嘩啦聲。

“這都幾天了,怎麽也沒個動靜?”

大堂內一處顯眼的地方,坐著四個人,說話的正是面朝南的那位。

同桌的一人問道:“什麽動靜?”

“就是曹府少爺突然去世的事啊。”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曹少爺到底是因病猝死還是被人謀害,衙門也不給個準話。”

“這才幾天的事,你就給忘了?”

面朝北的一人拿起酒壺站起身,給每人都倒了一杯酒,而後端起酒杯,意有所指道:“林兄想著的都是風雅之事,這等小事不放在心上也是情有可原。”

幾人大笑,同時舉起酒杯說了句客套話又同喝了一口。

放下酒杯,一開始提起這事的人又說了一句:“你們說,師爺到底有沒有殺人?”

“應該不會吧?聽說前日曹府的管家被關進了大牢?你們誰知道確切的消息?”

“誰知道呢?審的那天下著大雪又是大早上的,都在家裏捂被窩呢,誰還去湊那個熱鬧?我還是第二天才聽說曹府管家被抓的消息。”

那位被稱為林兄的人問道:“曹府管家被抓,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林兄整日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也不奇怪。”那人夾了一口菜送到嘴裏,嚼了幾下繼續道:“聽說前天衙門裏的人在曹管家的屋內搜出了他害人的證據,”

“再怎麽說那曹管家可是在曹府待了不少年,怎麽會在主子大喜的日子裏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來?”

一直未開口的那人突然說道:“聽說那曹管家在公堂上承認是被人收買了。”

這一句頓時引起了其他幾人的好奇心。

“收買?誰啊?”

那人壓低聲音道:“就是師爺丁元。”

幾人倒吸了口涼氣,驚疑道:“這…王兄你從哪聽來的消息?”

“曹府的下人傳出來的。”

大戶人家的下人,嘴嚴的沒幾個。

“想不到師爺能幹出這等事來。”

“也不一定,你們忘了?縣令與師爺一向不合,此次師爺又攤上了命案,鋃鐺入獄,這裏面難保沒有縣令的手筆。”

他這麽一說,丁元入獄倒像是蘇瑤一手策劃的。

幾人沒發現,在他們鄰桌有一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正要起身與他們理論,卻被同伴攔了下來。

那名面朝北坐著的人又道:“依我看吶,上一次王安那個案子她能審明白也是老天開了眼,就她那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能做成什麽事?”

坐他對面的人揶揄道:“老趙,這是怎麽了?你上次還誇她終於公正廉明了一回,這才隔了幾天?又看不上她了?”

“那不一時被迷惑了嗎?咱們這位縣令啊,以前只是昏庸無能,不知道上頭有什麽人,斷了那麽多錯案還依舊安穩地當她的縣令。”老趙說到這嘆了一口氣。

“但好歹不貪,我們自個兒小心些,不遇上小人不惹上事也就沒那個牢獄之災。可如今…她竟荒淫了起來…日後的汝陽城指不定亂成什麽樣呢。”

他右手邊的人調笑著說道:“有這事?莫非你在哪個小倌樓裏遇見了?”

“怎麽可能?老子喜歡的是女人,怎麽可能去那種地方?”老趙赤著一張臉反駁道,隨後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一副神秘的樣子說道:“昨兒個我在街上看見,縣令跟個戴著帷帽的陌生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大人還一直追在那男人之後,簡直是有辱斯文。”

雖然沒有明說蘇瑤當時是怎麽糾纏人的,但幾人經常流連風月之地,心裏便也猜到幾分。

“不會吧?”

“怎麽不會?你們瞧見衙門裏來的那個書童了嗎?嘖嘖,那模樣真是……”說到這見同桌地幾人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瞧他,當下住了嘴:“縣令來汝陽縣幾年了,你們可見她身邊有個書童?”

“而且這位新來的書童先前還嗆過縣令大人,她沒找人算賬反而把人招來做了書童,哼哼,說不定是看上人家的美色了。”

“明面上是書童,背地裏還指不定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呢。”

“你們這麽一說,衙門裏好像就縣令一個女人?”

這一句停的恰到好處,惹人遐想。

互相對視,露出輕蔑以及心照不宣的眼神。

“說不定縣令與師爺不合也是因為這個。”

“怎麽說?”

“大人好那口,師爺不從,這矛盾不就出來了嗎?”

......

幾人的話越來越難聽,在他們臨近桌的一人實在聽不下去,一拍桌子怒吼道:“再胡說,小心老子撕爛了你的嘴!”

幾人沒想到他們的談話竟然被人聽了去,還是衙門裏的人。

片刻的安靜後,那名姓王的諷刺地說道:“哼!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誣陷王安殺人,本來卻又被縣令招入衙門的李四啊。”

聽他提起這事,李四面色一變,而後黑著臉呵斥道:“你們好大的膽子,敢公然汙蔑縣令大人。”

在聽到他們說大人算計師爺時,他就忍不住了,可是被同行的人攔下來了,讓他不要惹事,可是如今不是他惹不惹事的問題,再縱容他們說下去,那張狗嘴裏是說不出人話的。

“原來是來維護縣令的,只是不知縣令大人知道你這麽維護她,會有什麽反應。”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依你這個毀了容的臉,不管怎麽在縣令大人面前,她也不會看上你的,哈哈哈哈哈。”姓王的說完,他那幾位同伴也隨著哈哈大笑。

這邊的動靜早就吸引了大堂內所有的客人視線,有看戲的,有鄙夷的,有惡心的還有…弄不清狀況的。

在那麽多目光的註視下,李四怒紅著一張臉,快步走過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鐵拳就要落下,一道清冷中透著絲威嚴的聲音傳來。

“住手。”

鬧哄哄地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名穿著暗紅色衣袍的女子正立在客棧門前,面色清冷,看不出喜怒。

來人正是縣令大人。

她的身邊站著兩名男子,其中一名戴著帷帽。

李四看見來人,手下雖然卸了力,卻仍然死死地揪著那人的衣領,想解釋,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大人…我…”

“不過是一群碌碌無為的混混,只會聚在一起嚼口舌,不必理會。”

蘇瑤其實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了。

沒想到出來吃頓飯,都能聽見別人說她的是非。

她來這裏半個月了,一直在操心案子,還沒在城裏好好逛逛。

如今找不到曹磊的罪證,心急也沒用,索性就出來散散心,順道請衙門裏的人吃頓飯。

她讓李四先帶人來,自己則獨自在街上轉轉,到酒樓門口時,恰好遇見了江寒和清輝。

正要踏進酒樓時,江寒突然攔住她,說要請她聽一出好戲,結果戲是聽到了,戲裏的主角卻是她自個。

掌櫃的一開始聽到這邊的動靜,嗤笑了聲繼續算他的賬,這會兒見縣令來了,害怕被牽連,更是躲著遠遠的。

那四人見到來人早就嚇得腿軟,沒想到背後議論人,卻被正主抓了個現行。

完全沒了方才面對李四的那個膽兒,他們害怕縣令一個不高興將他們關進牢裏。

“本公子方才聽了好一會,你那麽了解,難道你去過小倌樓?”

江寒停在其中一人面前,俯視著他。

“沒…沒……有。”

江寒蹙眉,沒耐心道:“到底是有還是沒有?”

“…有。”

聽到對方的回答,江寒滿意地點點頭:“清輝,給你個機會。”

“什麽機會?”

“去小倌樓裏長長見識。”

清輝:“好的......嗯?”

他沒聽錯吧?

去小倌樓?

長見識?

是他以為的那個見識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清輝:那啥,公子,我性取向正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榜單字數完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作者已瘋(bushi)

非常抱歉,接下來更新時間不定,本案還有幾章才能結束,按照大綱還有兩個案子,盡量在年底把本文完結。

人手不夠,除了本職工作和人口普查之外又被安排了另一項工作,三項工作需要完成的時間也都趕到了一起,要是會分身術就好了(微笑中透著疲憊)。

周末又得加班。。。。會抽出時間碼字

勵志當一只整天無所事事還能拿工資的鹹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