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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嬌媚兒郎入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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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嬌媚兒郎入營帳

白渺以為這個夜已經結束了,但是他卻不知道今日的陰謀才剛剛開始。

大約一炷香後,營伎營帳中走出個穿著淺色長衫的少年,迎著月光,竟是那被叫作月清的少年。此刻他一臉陰沈,原本姣好的面容上都帶了猙獰。

月清不明白,之前的一切都計劃好了,怎麽今日就出了亂子,他在內應說好的地方等了大半時辰,直到被巡邏的士兵驅逐,都沒有等來人,白白受了小半晚上的春風,便是沒那麽冷,可也刺骨的厲害。

本來月清是想再聯系公子的,可是他又不願在公子的來信中看到失望的用詞遣句,於是他打算今晚一搏。

在從營中出來之前,他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皆是公子此前公子給他遞信中描述的模樣:淺色近白的衣裳,不施粉黛的臉,渾身清淺的荷香,以及一雙盈盈的眸子。

為了讓整個計劃更加順利,他本想去傷兵營那重新拿點兒藥材的,可是這個時間太晚了,他又怕自己會暴露,便退而求次,在那幾個熟睡的營伎床下翻出了前日小藥童送來的藥包,倒是包裝一下也湊合能用,畢竟那其中也摻雜著外用的傷藥,這般月清覺得足夠了。

黑暗中,月清小心向著最中心的營帳走去。他還記得這些日子來,那位被他釣上鉤的參將就一個勁兒的誇他眼睛生的美,便是那九天上下來的仙子也比不過,雖然月清覺著那參將粗俗,但不免認同對方的話,畢竟從前在公子身邊,他一向是最美的那人,就他的姿色放在外,也是不少人求著的。

走進幾步,果然在那營帳周圍沒有士兵。

月清勾唇一笑,他這幾日勾著那參將,便是為了從那人口中多了解一些那暴君的訊息,雖然參將蠢了點兒,但消息還是有用的——武帝不喜歡旁人伺候在營帳周圍。

陰影處,他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卻是不知道一切都是他心中那位“暴君”有意為之的。

月清能走到今日,倒是也不算太蠢,他雖然不知曉同自己接頭的人到底是誰,但為了計劃能夠順利實行,他在軍營的這段日子可是沒有少打聽消息,雖然那些個比較重要、厲害的將領他接觸不到,但從那個參將,以及其他旁的士兵嘴裏,倒是探聽了很多;再者他還有公子遞的消息,他大約是知曉那暴君喜好少年,尤其是那般精致、幹凈,這樣的人月清自己扮也是得心應手的,從前他靠這個吃飯,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於是走到了營帳處,月清反而放下了原本心裏的驚懼,他想,既然那暴君能喜歡幹凈少年,那麽他就假扮一個好了……於是瞬間,月清有了一個更好的想法——整個軍營中,那接頭人雖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但那計劃還是可以繼續進行的,畢竟之前的布置都很順利,月清想他一定可以將公子的大計拉回正軌。

況且,那日在營伎的營帳門口,他不是正好看到了一個身份的托詞嘛?

他大膽上前,站在了那營帳口,腰肢映在帳簾上,倒是有幾分盈盈一握的楊柳樣兒,“陛、陛下,我是禦醫派來替您換藥的藥童。”

月清壓著嗓子,在這夜色下有種別樣的魅惑。

營帳中的燭光還亮著,月清清晰的看到了那人影動了動,緊接著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是。”

月清應聲,地低頭走了進去,手指緊緊捏了捏腰際的荷包,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轉瞬即逝,可那坐在桌案前的武帝卻是輕輕挑眉。

“參見陛下。”月清很懂得如何勾引人,他微微低頭,露著一截白皙的後脖子,幾縷碎發落在了上邊;肩胛骨在輕薄的淺色衣衫下若隱若現,雖是少年身形卻也有一番窈窕,怪不得能勾的那參將如此在意、沈溺。

只可惜啊,見過了珠玉,誰還瞧得上魚目?

武帝捏了捏自己的指骨,擡眼落在了那少年的身上。

可以說這個幕後黑手很了解武帝的喜好,這少年的身形同白渺幾乎是一般無二的,若不是發色大相徑庭,怕是武帝晃眼一瞧,也會輕微不辨。但那也是輕微,畢竟武帝可是清清楚楚的將白渺的全部小動作都印刻在了自己的腦海裏。

“給朕上藥?”武帝開口,他倒要看看這群人有什麽陰謀詭計。

“是。”月清捏著嗓音答應,他小心擡了頭,那水汪汪的眼睛含情帶怯的瞧向了武帝,似乎還有幾分欲拒還迎的羞澀。

他邁步上前,看著走得四平八穩,可是那腰臀卻猶如被風吹拂的柳,總是晃啊晃的。

在距離武帝三步的位置,月清道:“陛下,讓奴才看看您的傷疤。”

說著,他微微俯身。

武帝瞇眼,正準備出手的時候,他鼻頭一動,嗅到了一股清淺的淡香,熟悉卻又不同——那是荷葉的味道。

“你身上什麽味道?”塗修霆冷眼。

只有白渺身邊的人才知道,這個大胤尊貴的小殿下周遭總是帶著淡淡的蓮香,那是旁的昂貴香料都調不出的味道,可是這一刻武帝卻在一個有問題的人身上嗅到了荷葉香,如此情景,說來無甚聯系,可是卻叫武帝心中一凜,他的多疑可不是空穴來風。

月清一楞,倒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以為這暴君真的對自己有了意思,心中不屑的同時還有隱隱的傲然,不過便是心中變動了極多,他臉上的情緒依然掩飾的很好,“回陛下,奴才喜愛蓮花,但是此次隨軍到了邊關,便用荷葉代替了蓮花,自己制成了香包帶在身上……”

頓了頓,似乎是怕武帝責怪,他微微收聲,隱約有幾分不知所措,“求陛下開恩,奴才只是用那做傷藥剩餘的藥材做的香包。”

“哦?”武帝薄唇輕啟,冷冽的聲音卻猶如利刃刺到了月清的耳朵裏:“你背後的主子便是叫你這般勾引朕?”

是了,白渺怕打草驚蛇,可是這大胤的暴君塗修霆卻無所畏懼,當然除了和他的小蓮花有關的事情。

月清驚異,他猛然擡頭,伸手就往武帝的臉上抓。

瞬間塗修霆便看清了這人泛著青黑的指尖,那是毒藥。

武帝擡腳即踹,月清本就是瘦弱兒郎,來此也是想著接色誘而出手弒君,哪裏想到這暴君這般機敏,直接一腳下去,月清就已經吐血趴在了地上。

“噗咳咳咳……”月清咳的厲害,鮮紅的血液從他口中噴湧,這一刻他才深深感受到了恐懼。

“不如說說,你背後之人是誰?”武帝站起來,居高臨下,眼裏的神色如同在看螻蟻。

月清一腔愛慕給了公子,他便是拼死也不會透露出去,當即就準備咬舌自盡,但武帝動作更快,擡腳間就廢了月清的下顎,使之只能張嘴發出含糊的呻吟。

武帝不予理會,正想擡手就叫暗衛將人拖出去好好審問,在他轉身之際,那月清忽然拼著力氣將自己腰間的荷包扯了下來狠狠向武帝砸了過去。

唰!

塗修霆指尖夾住了荷包,眉眼間卻滿是陰霾,他頗有些嫌棄的想要將這東西,卻在問道了另一股幽香而陡然變了神色。

於是當暗衛準備帶月清離開的瞬間,一擡眼便對上了武帝那能夠殺死人的目光。

“陛下?”一暗衛詢問,“陛下……”

“唿……”武帝喘出一口粗氣,他氣息在頃刻間變得熾熱,如同一把火,仿佛能徹底將他全是燒成灰燼,他用內力壓制住體內亂竄的欲望,沈聲道:“留著人一條命,好好審問他背後的人……還有,任何人不得入內!”

“是。”

待暗衛帶著月清離開後,武帝才忽然失去了力道,坐在了營帳中的榻上。

此刻沒了人,武帝也放開了內力的壓制,只要是個明眼的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

只見男人額角爆出青筋,周身的氣息如同被點燃,指骨凸起,手緊緊抓著床上的被褥,一張英挺俊美的臉上全是忍耐的神色。

這一刻武帝忽然不懂那幕後之人到底為了什麽,費盡心機竟然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給他下烈性的春藥?

本來武帝是想著靠自己的內力熬過去的,奈何這藥是個邪門的,剛才他不過是用內力稍微壓制,片刻後翻湧而上的欲火卻是更加的熱烈。他只能勉強散去內力,用抑制力壓著邪火,心中不斷默念著經文,可是一切都是徒勞,在這種時刻他滿腦子都是一道單薄的身影,銀發玉眸,白皙純凈,一身仙人般的氣質下卻是個小妖精……

“渺渺……”武帝喉嚨中喘著粗氣,他眉頭緊皺,可想而知體內的邪火不單單是欲望的上頭,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折磨。

這藥的藥性極強,可武帝此刻卻不願叫任何人近身,便是那些個暗衛、禦醫他也無法容忍,這大抵是源自於他兒時的經歷,平時不顯,只有在被欲望折磨的情況下,這樣的抗拒才會徹底爆發。

此時的塗修霆就像個被遺棄的可憐蟲,明明身形高大,卻一人蜷縮在榻上,鬢角直流汗水,便是下唇也被咬出了猩紅的血絲,卻只是無聲喃喃道:“渺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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