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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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她？
王令清幾乎出了一身冷汗，他顫抖著用手指解鎖，對著那亮了又暗的手機屏幕凝視著，仿佛要把那小小的一塊看穿。
如果……莫小惠就是知情人的話，那她，今天問自己的問題又有什麽別樣的含義？
難道，關於莫在牟的謀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對了，謀殺案發生在五年前，而自己，也是在五年前發生了車禍，而車禍地點……
就是，案發現場的不遠！
這一下，王令清徹底冷靜不下來了。
他站在客廳中間呆立良久，而後拿起手電筒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索起來，甚至連窗縫和衣櫃也不放過。
王令清並不清楚自己在搜索什麽，只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所有的危險都排除幹凈，怕是自己根本不會睡個安心覺。
對了，還有外面。
王令清幾乎沖到大門口，透過貓眼看向黑漆漆的走廊，外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異常。
只是，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並沒有消失，王令清不放心似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四周的安靜終於讓他放松下來，滿意地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陸宗野的短信又一次發了過來。
王令清在輸入框中刪刪減減編輯了良久，終於還是放棄了寫下去的欲望。
【沒有。】
他想了想，還是扯謊道。
時鐘已經指向十點。換做平時，王令清已經早早便洗漱好準備進入夢鄉。可是今天，因著這盒磁帶的緣故，他竟然絲毫沒有睡意。
王令清拿起案卷，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案卷的末頁，一張彩色照片忽然掉了出來，王令清彎腰拾起，卻發現那是一張莫在牟生前的照片。
男生的長相和身份證上的一樣，卻又因著拍照方式的不同多了幾分煙火氣。那男生的眼睛是少有的單眼皮，陽光撒在他的身上，竟然讓王令清的心臟怦然一動。
這樣的長相，被囚禁起來倒是也不誇張。王令清仔細地觀察起相片的背景。
忽然，照片一角的大樓讓他整個人興奮起來，這座樓也許其他人並不認得，但是他絕對記得——那就是他小區的一角，而且看著角度，就是他這棟。
怎麽會這麽巧合？
王令清眉頭皺起，心底慢慢升出不詳。
似乎，從自己下午遇到那個女人開始，所有的故事都變得詭異起來。
莫小惠這個女人身上確實有太多的秘密，和死者一樣的姓氏，又問了自己那麽多莫名其妙的問題，還有……還有臨走前她自信地說，他們還會相見。
對，還有這個案子本身，這盤突然出現的磁帶，裏面和自己聲音相似的兇手，知道自己住在哪裏的知情人以及莫在牟照片裏，出現的自己住處的照片。
普通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所有的巧合都因為一盒磁帶的出現而爭相迸發出來，一下子把王令清拍得暈頭轉向。
算了，明天再思考這些。王令清一邊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邊安慰著自己。
月亮一點點在墨色的夜空中移動。轉眼，旭日一點點從東方升起。
王令清揉了揉幾乎腫成一片的眼睛，草草收拾了一下，便開車到了市局。
“霍，你昨天去哪快活了？”剛進門，王令清便遇到了一臉好奇的陸宗野，他依舊是昨天那身打扮，只是裏面的襯衫換了一件。
“為人民服務。”王令清沒有心思理會陸宗野的調侃，拽著對方的袖子，直接拉進了辦公室。
“餵餵餵，你別拽了好不好，我這實驗服跟局裏申請一次可不方便，你要是給我搞成一個長一個短，信不信我讓三個大體老師晚上去你家串串門？”
陸宗野是小孩性子，他一邊叨叨叨地繼續嘮叨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起對方的神色。
“怎麽，有發現？”待辦公室的門被完完全全地關上，他終於正色道。
“確實，”王令清把磁帶，照片和莫小惠的名片一切推到陸宗野的面前，說道，“阿野，我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的兇手，就在我的身邊。”
“怎麽？”那法醫挑眉。
“莫在牟的照片背景就是我家那棟樓，你也知道，整棟樓裏，住戶也就那麽幾個。如果兇手真的住那裏，恐怕，我上班下班都會遇到的吧。”
“令清，你為什麽就要抓著這個案子不放呢？”陸宗野的臉上露出幾分悲傷，“我頭一次發現，竟然有跟自己過不去的人。”
“我只是覺得，那樣好的一個男孩子，被人殺了之後都不能留個全屍，確實可憐了一些。”
“令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結局。”陸宗野的眸色按了按，一語雙關道，“你的，我的，誰的，都一樣，就算別人有心阻止，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阿野，你知道我最聽不得這些。”王令清打斷了小法醫的話，語氣明快，“一會兒我出去一趟，這案子，怕是要結了。”
“唉。”陸宗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王令清並沒有發現對方的反常，他有些興奮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女孩的電話。
“餵，你好。”莫小惠的聲音沒有了最開始見面的顫抖，到了多了些自信和果斷。
“你好，我是王令清，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王令清開門見山。
“可以。”女孩對他的突然邀請沒有絲毫地驚訝，“我今天下午沒事。”
“那就下午三點，樓下的咖啡廳見。”王令清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口吻。
“沒問題。”
“那好，回頭見。”
王令清放下電話，下午他還有季遠的心理咨詢，地點正好是咖啡廳的上面，這樣他做完咨詢正好可以和莫小蕙見面聊聊案子的事。
咖啡廳裏，莫小惠換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她優雅地端著咖啡沖王令清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來晚了。”王令清不好意思道。
“沒事，我也剛來不久。”女孩體貼地把一杯檸檬水推到他的面前。“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這個。”
以前？難道她跟我認識？
王令清一下子抓住了字眼，他上下打量了女孩幾眼，腦子裏卻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莫小惠，我們五年前見過。”女孩伸出手，沖王令清笑道。
“我叫王令清。”王令清也伸出了手。
就在兩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他聽女孩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五年前的秘密。”
什麽？
王令清的手指僅僅捏住杯子，指節也因為用力的緣故微微泛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王令清定了定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五年前，你出過車禍，以後你便失憶了。”女孩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她拿出一本相冊推到他面前，“也許，這些照片可以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你到底想說明什麽？”王令清看著那慢慢一相冊的偷拍，精細程度幾乎讓他這個正主都要驚訝起來。
“我想說，”莫小惠神秘一笑，“王警官，難道你不覺得，在你失憶後丟失了一些記憶嗎？比如，你臥室床頭櫃第二個盒子裏的潤滑劑。我想，你作為一個單身人士並不需要這種東西來排解寂寞吧？還有，你客廳裏的那盒情趣用品，紫色，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
所有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王令清低下頭，神色莫辨。
良久，他覆擡起頭，語氣談判，“莫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沒有什麽事，那我便離開了。”
“王令清，你好好問問自己，到底為什麽不去案發現場！”莫小惠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她站起身，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拽住王令清，“你不是一直在找莫在牟的親屬嗎？我就是，我是莫在牟的妹妹！”
臥槽！王令清暗罵，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莫小惠既是那個平房的擁有者，又是莫在牟妹妹，怕是當年發生了什麽，她是最清楚的。
“好，我跟你去案發現場。”尋找真相的欲望一點點戰勝了王令清內心的恐懼，他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跟上莫小惠，前往那個血腥異常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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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清幾乎出了一身冷汗，他顫抖著用手指解鎖，對著那亮了又暗的手機屏幕凝視著，仿佛要把那小小的一塊看穿。
如果……莫小惠就是知情人的話，那她，今天問自己的問題又有什麽別樣的含義？
難道，關於莫在牟的謀殺和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對了，謀殺案發生在五年前，而自己，也是在五年前發生了車禍，而車禍地點……
就是，案發現場的不遠！
這一下，王令清徹底冷靜不下來了。
他站在客廳中間呆立良久，而後拿起手電筒開始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搜索起來，甚至連窗縫和衣櫃也不放過。
王令清並不清楚自己在搜索什麽，只是，他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所有的危險都排除幹凈，怕是自己根本不會睡個安心覺。
對了，還有外面。
王令清幾乎沖到大門口，透過貓眼看向黑漆漆的走廊，外面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異常。
只是，那種被人窺探的感覺並沒有消失，王令清不放心似的把耳朵貼在門板上，四周的安靜終於讓他放松下來，滿意地坐在沙發上長舒了一口氣。
【你是不是有什麽發現？】
陸宗野的短信又一次發了過來。
王令清在輸入框中刪刪減減編輯了良久，終於還是放棄了寫下去的欲望。
【沒有。】
他想了想，還是扯謊道。
時鐘已經指向十點。換做平時，王令清已經早早便洗漱好準備進入夢鄉。可是今天，因著這盒磁帶的緣故，他竟然絲毫沒有睡意。
王令清拿起案卷，一頁一頁的翻看起來。案卷的末頁，一張彩色照片忽然掉了出來，王令清彎腰拾起，卻發現那是一張莫在牟生前的照片。
男生的長相和身份證上的一樣，卻又因著拍照方式的不同多了幾分煙火氣。那男生的眼睛是少有的單眼皮，陽光撒在他的身上，竟然讓王令清的心臟怦然一動。
這樣的長相，被囚禁起來倒是也不誇張。王令清仔細地觀察起相片的背景。
忽然，照片一角的大樓讓他整個人興奮起來，這座樓也許其他人並不認得，但是他絕對記得——那就是他小區的一角，而且看著角度，就是他這棟。
怎麽會這麽巧合？
王令清眉頭皺起，心底慢慢升出不詳。
似乎，從自己下午遇到那個女人開始，所有的故事都變得詭異起來。
莫小惠這個女人身上確實有太多的秘密，和死者一樣的姓氏，又問了自己那麽多莫名其妙的問題，還有……還有臨走前她自信地說，他們還會相見。
對，還有這個案子本身，這盤突然出現的磁帶，裏面和自己聲音相似的兇手，知道自己住在哪裏的知情人以及莫在牟照片裏，出現的自己住處的照片。
普通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所有的巧合都因為一盒磁帶的出現而爭相迸發出來，一下子把王令清拍得暈頭轉向。
算了，明天再思考這些。王令清一邊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邊安慰著自己。
月亮一點點在墨色的夜空中移動。轉眼，旭日一點點從東方升起。
王令清揉了揉幾乎腫成一片的眼睛，草草收拾了一下，便開車到了市局。
“霍，你昨天去哪快活了？”剛進門，王令清便遇到了一臉好奇的陸宗野，他依舊是昨天那身打扮，只是裏面的襯衫換了一件。
“為人民服務。”王令清沒有心思理會陸宗野的調侃，拽著對方的袖子，直接拉進了辦公室。
“餵餵餵，你別拽了好不好，我這實驗服跟局裏申請一次可不方便，你要是給我搞成一個長一個短，信不信我讓三個大體老師晚上去你家串串門？”
陸宗野是小孩性子，他一邊叨叨叨地繼續嘮叨著一邊小心地觀察起對方的神色。
“怎麽，有發現？”待辦公室的門被完完全全地關上，他終於正色道。
“確實，”王令清把磁帶，照片和莫小惠的名片一切推到陸宗野的面前，說道，“阿野，我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的兇手，就在我的身邊。”
“怎麽？”那法醫挑眉。
“莫在牟的照片背景就是我家那棟樓，你也知道，整棟樓裏，住戶也就那麽幾個。如果兇手真的住那裏，恐怕，我上班下班都會遇到的吧。”
“令清，你為什麽就要抓著這個案子不放呢？”陸宗野的臉上露出幾分悲傷，“我頭一次發現，竟然有跟自己過不去的人。”
“我只是覺得，那樣好的一個男孩子，被人殺了之後都不能留個全屍，確實可憐了一些。”
“令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結局。”陸宗野的眸色按了按，一語雙關道，“你的，我的，誰的，都一樣，就算別人有心阻止，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阿野，你知道我最聽不得這些。”王令清打斷了小法醫的話，語氣明快，“一會兒我出去一趟，這案子，怕是要結了。”
“唉。”陸宗野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王令清並沒有發現對方的反常，他有些興奮地拿出手機，撥通了女孩的電話。
“餵，你好。”莫小惠的聲音沒有了最開始見面的顫抖，到了多了些自信和果斷。
“你好，我是王令清，有些事情我想跟你了解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王令清開門見山。
“可以。”女孩對他的突然邀請沒有絲毫地驚訝，“我今天下午沒事。”
“那就下午三點，樓下的咖啡廳見。”王令清帶上了幾分商量的口吻。
“沒問題。”
“那好，回頭見。”
王令清放下電話，下午他還有季遠的心理咨詢，地點正好是咖啡廳的上面，這樣他做完咨詢正好可以和莫小蕙見面聊聊案子的事。
咖啡廳裏，莫小惠換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她優雅地端著咖啡沖王令清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來晚了。”王令清不好意思道。
“沒事，我也剛來不久。”女孩體貼地把一杯檸檬水推到他的面前。“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這個。”
以前？難道她跟我認識？
王令清一下子抓住了字眼，他上下打量了女孩幾眼，腦子裏卻並沒有這個人的存在。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莫小惠，我們五年前見過。”女孩伸出手，沖王令清笑道。
“我叫王令清。”王令清也伸出了手。
就在兩只手握在一起的那一刻，他聽女孩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五年前的秘密。”
什麽？
王令清的手指僅僅捏住杯子，指節也因為用力的緣故微微泛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王令清定了定神，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
“五年前，你出過車禍，以後你便失憶了。”女孩的表情變得高深莫測，她拿出一本相冊推到他面前，“也許，這些照片可以拼湊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你到底想說明什麽？”王令清看著那慢慢一相冊的偷拍，精細程度幾乎讓他這個正主都要驚訝起來。
“我想說，”莫小惠神秘一笑，“王警官，難道你不覺得，在你失憶後丟失了一些記憶嗎？比如，你臥室床頭櫃第二個盒子裏的潤滑劑。我想，你作為一個單身人士並不需要這種東西來排解寂寞吧？還有，你客廳裏的那盒情趣用品，紫色，你不覺得巧合太多了嗎？”
所有的答案幾乎呼之欲出，王令清低下頭，神色莫辨。
良久，他覆擡起頭，語氣談判，“莫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如果你沒有什麽事，那我便離開了。”
“王令清，你好好問問自己，到底為什麽不去案發現場！”莫小惠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她站起身，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拽住王令清，“你不是一直在找莫在牟的親屬嗎？我就是，我是莫在牟的妹妹！”
臥槽！王令清暗罵，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莫小惠既是那個平房的擁有者，又是莫在牟妹妹，怕是當年發生了什麽，她是最清楚的。
“好，我跟你去案發現場。”尋找真相的欲望一點點戰勝了王令清內心的恐懼，他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跟上莫小惠，前往那個血腥異常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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