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討厭這種事！

但再怎麽反感也抗拒不了。

長驅直入的欲望令萊格拉斯緊緊閉上眼。

即使嫌惡地否定，他還是被所灌輸的欲望給吞沒了。

「你再怎麽否定也只是感到同樣的痛，那不如接受了，讓欲望引你到盡頭。」

盡情放縱，並非難事。

只要停止否認自己肉體的感受，那麽，它就會變成一種快樂。

但，這同時也意味著接納了對方。

事到如今，再怎麽否定也無濟於事了。

「啊……啊………」

喘著氣，他正想放棄抗拒，讓身體處於較輕松的狀態時……

「…………！」

他們聽到了聲響。

葛羅芬戴爾立刻望向門口。

為後果的嚴重性感到慌亂。

「………不……行！」

萊格拉斯顫抖的唇逸出呻吟，震驚的臉上毫無血色。

葛羅芬戴爾卻一聲不吭。

求你！別讓他……別讓埃斯特爾進來！

懇求的目光對上葛羅芬戴爾。

但對方的神情卻猶如罩著一層冰冷的面具。

他試圖推開在自己體內的精靈，但他的力量終究敵不過葛羅芬戴爾。

「葛羅芬戴爾？」

隨著叫喚，埃斯特爾推開了門，走了幾步後停下。

門在身後靜靜地合上了。

埃斯特爾！

萊格拉斯張口欲喊，卻給葛羅芬戴爾伸手捂住了嘴。

「有什麽事，埃斯特爾？」

如冰一般冷澈的聲音。

埃斯特爾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

「我在問你有什麽事！」

無地自容的萊格拉斯別開了臉。

「沒事的話，就出去！」

埃斯特爾顫抖著。

「………你們……在做……什麽……」

「看不就知道了。」

「……看……？」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還不懂嗎？還是，你想看你最喜歡的萊格拉斯在我身下沈醉在快樂裏的模樣？」

不是！

不是的！埃斯特爾！

身下的肢體劇烈地掙動。

葛羅芬戴爾狡獪地勾起嘴角，視線緊盯著埃斯特爾，伸出舌頭緩緩地滑過萊格拉斯的面頰。

「不……要！」

難堪地叫出了聲。

「萊格拉斯，」

扣住年輕精靈蒼白的下顎，強迫他面對埃斯特爾。

「告訴埃斯特爾，你是我的！」

氤氳著一層霧氣的綠眸攫住了少年。

後者瞪著眼，嘴唇掀動了幾下。

（萊格拉斯……）

但幹澀的喉嚨卻發不出聲響。

埃斯特爾……

埃斯特爾！

舌頭撬開萊格拉斯吐不出話語的唇瓣，葛羅芬戴爾炫耀似地發出一個響亮的吻。

慢慢地，埃斯特爾向後退去，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間。

他一離去，葛羅芬戴爾便松開了箝制的掌握，萊格拉斯一躍而起。

「埃斯特爾……！」

抓住正要沖出去的萊格拉斯的手。

「你打算這個樣子去追他嗎？別管他了！這是個好機會，離開埃斯特爾！」

甩開對方的手，萊格拉斯環視著屋內。

從最近的墻壁上取下一把裝飾用的短劍。

沒有半分猶豫，他撲進了葛羅芬戴爾的懷裏。

後者稍稍側身，以肩膀承受了劍鋒。

「你以為像你這樣的人殺得了我嗎？」

「殺不了你，我就殺我自己！」

他拔出短劍，回向自己的咽喉。

葛羅芬戴爾倏地伸臂抓住劍刃。

「你這麽做，你的王上所企求的和平就會回到原點，他會向伊姆拉崔出兵；而我，是不會饒過違逆埃爾隆的人的。我可不怕殺害同族。」

怒火中燒的眼眸冷卻了下來。

「只為了區區一個人類，你要背叛自己的國家，導致它滅亡嗎？」

迷蒙的眼瞳淌下一滴淚水。

萊格拉斯無力地放脫短劍，葛羅芬戴爾也跟著松開緊握的手。

那染得殷紅的利刃跌落地面，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別再管埃斯特爾了。」

蹲在血泊中的萊格拉斯只是搖頭。

「………我愛他……」

「埃斯特爾的命運在別的地方。」

葛羅芬戴爾用沒受傷的手拉住萊格拉斯的胳臂，讓他站起。

「把血洗掉，穿好衣服，回房間去。」

萊格拉斯垂著頭，照對方的話做了。

「失態了。」

在埃爾隆的房間裏，葛羅芬戴爾佇立著報告了事情的始末。

埃爾隆手指交握，定定地盯著原本正在寫但現在卻被推到一旁的書。

沈默中，葛羅芬戴爾只是靜靜地等候埃爾隆做出反應。

「……你會為了圖爾，交出你的性命嗎？」

雖然不解於這意料之外的問題，葛羅芬戴爾仍然回答了。

「圖爾……是朋友，為友人出生入死，理所當然。」

所以，他和炎魔對決。

「那麽，如果圖爾在你眼前謀反，你會殺了他嗎？」

抿著唇，他直視著埃爾隆。

「……那是……為了他的名譽。」

微微一笑，埃爾隆搖了搖頭。

「不，你做不到。我……信任埃西鐸，即使他被魔戒的力量所禁錮，那也無法令我抹消對朋友的情誼，也無法動手殺他。不管發生什麽事，萊格拉斯會始終信任埃斯特爾，欣然地獻出生命吧。誰也阻止不了，即使埃斯特爾變心了。用不著擔心，埃斯特爾還在成長，等他長大了，自然會理解萊格拉的友情。這次事件，的確會讓埃斯特爾體認到他自己所抱有的幻想吧。但是，他對萊格拉斯的感情不會變淡，萊格拉斯也不會棄他於不顧。所以你不須感到內咎。」

嘆了口氣，埃爾隆擡起頭。

「有血的味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口。」

葛羅芬戴爾握住掌心。

「不要緊的。」

埃爾隆站起身，來到他面前，打開了那只手，並解開他的衣襟，檢視肩上的傷處。

傷口只做了簡單的處理，表面都已經結痂了。

「不好好治療，會留下疤痕的。」

埃爾隆從房內的藥架上取下幾樣物品，讓葛羅芬戴爾坐下。

「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口。」

「被萊格拉斯刺傷的？」

看著擡頭不語的葛羅芬戴爾，埃爾隆淺笑道：「留下這種情場上的傷痕，哪天西渡到阿門洲時，我會挨罵的。」

「開什麽玩笑！」

「你的心，不在這裏。這一點我還知道。」

上完藥，葛羅芬戴爾重新穿好衣服。

「沒必要把良心的苛責留在身體上。你是故意被刺的吧？但我可沒辦法假裝沒看見你的傷。」

把藥歸回原位，埃爾隆沒有轉身。

「萬一……□王再次取回力量，人類失去他們的王，我們潰敗了……我會留在這片絕望的大地。如果你有慈悲……如果你真能像你說的冷酷地硬起心腸的話，到時，殺了我。」

葛羅芬戴爾慢慢地走近埃爾隆，環住他的背。

「到時，我也會留在這片無望之地，和我的最後之主，埃爾隆，命運與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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