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對不齊鴨對不齊(y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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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個畫展,快把楚和累嗝屁了。看起來把畫往墻上一掛就完事兒,但需要接洽和設計的環節非常多,瑣事也煩心。雖說科倫坡的斯裏蘭卡中國文化中心經常舉辦兩地青年畫家的展,但楚和的畫不以水墨見長,光是開幕時租借場地這一關就費了一周。

科倫坡站展完,楚和分別送走一眾同儕和業界大佬,又跟主辦方、承辦方和斯裏蘭卡當地文化部官員友好交流了一晚上。他平時最搞不來應酬,如今爹媽都各自忙事業去了,男朋友也遠在大洋彼岸,他只能硬著頭皮上。

但是,再累也是值得的。因為這站結束,他就能去北京了。

等收尾工作做完,楚和已經累得癱倒在家,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一覺到天光大亮,這幾年都沒睡這麽久過。

迷迷糊糊中,楚和做了個夢。

他夢到自己坐著飛機落地,悄咪咪趕到魏予懷公司樓下,因為沒有預約被前臺攔住。而他會打個電話過去,叫人下來接自己,然後在國貿大廈下面抱住他的戀人,互換圍巾或者直接接吻。

說起來還得感謝“我不叫餵”網友提供的約會場所,讓他們得以(在夢裏)親親我我醬醬釀釀好半天。

這個夢太甜蜜,以至於楚和直接忽略了三次元的聲音,甚至真的睜開眼、看見手機上來自魏予懷的十六條消息時都還以為是夢還沒醒。

[楚老師,我在你樓下!]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一下飛機就來啦,他們說你就在這裏。]

[雖然昨晚說過了但還是要再說一遍,你好棒呀!畫展在中國都有報道了,主流媒體都說你有創意。開心嗎開心嗎!]

[歪歪歪,你咋不理我捏?]

[你還在睡覺呀?]

[咦,我記得你從不睡懶覺呀……]

從看到“在你樓下”那幾個字時,楚和就猛然驚醒。

越往下看越不對勁。

這好像不是魏予懷的惡作劇!這傻崽好像還真來了!

“我草!”楚和一個鯉魚打挺,火速跳下床,光著腳沖到窗簾邊拉開一條縫,果真看到樹下坐著個穿著淺綠色衣服的人。

那人戴著遮陽帽和墨鏡,躲在樹陰下面跟鄰居聊天,手舞足蹈地地用身體語言解釋自己的話。橢圓形的細框眼鏡,整齊幹凈的鬢發,白得發亮的鞋——不是魏予懷還能是誰?

完了完了完了,把異地兩個月的男朋友扔在樹下兩個小時怎麽辦。

楚和摸出手機,磨磨蹭蹭地打字:[我……醒……了……]

樓下那人跟鄰居比了個“抱歉”的手勢,喜笑顏開地掏出手機。

手機叮叮兩聲:[你醒啦?]

楚和慌忙在微博中搜索,如何道歉。

最高讚是個小視頻,一只很可愛的小鴨子在排隊。然而隊伍怎麽樣都對不齊,對不齊鴨對不齊。

……楚和滿頭黑線。太他媽惡心了!

楚和最終決定自力更生,做一個寧折不屈(?)的道歉人。

手指點擊退出,轉微信。

草,點成了分享。

[確認分享嗎?]

當然不確認!



楚和點了一下沒反應,再點一下仍舊沒反應。麻了,手機卡了。

“毀滅吧!”楚和累了,他只不過是想先誠心道完歉再見男朋友罷了,怎麽這麽難。

他心一橫,拉開窗簾,朝下面大喊:“對不起我睡過了!說吧,想怎麽罰我?”

魏予懷明顯楞了一下,左右張望好久,才發現頭頂的楚和,立刻咧開嘴,跳起來雙手揮舞著說:

“你下來抱抱我就行。”

楚和這哪還有心思想別的,立刻飛奔下去,推開門,撲到魏予懷的懷裏。

熟悉的味道,撓得他鼻子癢癢。

“你怎麽不打招呼就來了啊?”楚和擡起頭,正好撞到魏予懷的嘴唇上,也不知道年輕人是不是故意,反正兩個人都甘之如飴。

鄰居識趣地走了,一邊搖頭,一邊用僧伽羅語咕囔著什麽。

柔軟的嘴唇,溫暖的舌頭,濕漉漉的牙齒,楚和重新碰到它們,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但身體記憶比情感還靠譜,楚和還沒完全從異地的狀態中抽離,熱情就先來了。

倆人吻得旁若無人、如膠似漆,剛進屋,楚和就一腳踢合上門,喘著粗氣叫魏予懷抱自己上樓。

嘀嘀嘀。一陣鈴聲打破這如火如荼的“戰況”。

是魏予懷的手機。

他本沒想看的,這種時候怎麽能分神呢?但這震動頻率是楚和專屬。

魏予懷一臉狐疑地掏出手機,點擊楚和剛剛發過來的小視頻。

安靜的屋內頓時響起一聲又嗲又甜的:小鴨子在排隊,對不齊鴨對不齊……

楚和:……

魏予懷:……

視頻足足播放了三秒,兩人也楞了三秒。

三點零一秒時楚和終於反應過來,哀嚎一聲關掉了視頻。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楚和欲哭無淚,“我手機卡了啊!我想取消的!誰知道他喵的發過去了啊!”

魏予懷點點頭,不知是信了還是不信。反正不管是哪種,都不妨礙他做禽獸。

“楚老師,”魏予懷笑瞇瞇地問,“你想不想玩點好玩的?”

“我不想我不要你別過來啊!”楚和的抗議其實沒啥用,因為壞壞是真的壞,他有的是法子磨人。

比如,不答應那就一直不給,盡在他的敏感地帶摸摸索索、親來親去,但撩完就跑。

“我要聽你說視頻裏的話。”魏予懷蹭蹭挪挪攀上來,修長的手環住他的肩膀,溫熱的氣息落在楚和耳邊,“一個字兒都別差。”

“我不!!”楚和義正詞嚴。

一個小時後,窗臺邊。

魏予懷半強制地把楚和壓在窗邊,下身僅僅貼合著,不著寸縷。他的手攥著緊閉的窗簾,“說不說?”

“別拉開、別拉開!我說!”

楚和此時就是十分悲憤。他嘴裏塞著的本準備寄去逗魏予懷的“禮物”,後頭塞得滿滿當當,因為合不攏,淅淅瀝瀝留了滿嘴的亮晶晶:“對、對不齊?”

“還有個語氣詞呢?”

楚和在心裏把魏予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羞辱又毫無骨氣地說:“對不齊鴨對不齊!”

那叫一個氣壯山河。

魏予懷撲哧笑出聲,在他耳邊吻了吻,“好乖哦,那接下來我們更乖一點好不好?”

好你爹!

楚和忿忿地把臟話都憋回肚子,盤算著等完事兒了要好好收拾一頓這個不懂得尊老的小崽子。

小崽子可囂張了,一個勁兒地問:“原來你教我做事,我都叫你楚老師。現在我教你‘說話’,你該叫我什麽呀?”

楚和一心只想趕緊完事兒,誰他媽想討論稱呼啊?

“魏老師?”楚和答。

魏老師很滿意,但還不夠滿意,點點頭又搖搖頭,“還有呢?”

“懷懷?”楚和只能搜尋自己平日裏的習慣稱呼,“壞壞?傻崽?”

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羞恥呢。

魏予懷還是不滿意,聲音放得更低,撩人極了,“再想想?”

楚和敗了,他真沒想過自己能喊出更肉麻的稱呼:“那……叫老公?”

……

楚和趴在床上的時候就在想,是不是原耽裏的受do過後永遠都下不來床。其他人怎樣他不知道,反正他短時間內是不太能動。

最氣人的是,始作俑者生龍活虎地忙前忙後,最後來了一句:“楚老師,我只能在這呆一天。唉,等會我能抱著你睡覺嘛?”

再配上那個我見猶憐的表情,誰還能生得起來氣?

楚和剛剛腦的事後懲罰統統沒有兌現,因為他只顧著被小魏總抱著,心肝寶貝地哄。

“你別難過啊,我馬上就去北京了。”楚和最終還是決定不要給什麽驚喜,直說得了,以免魏予懷又晝夜顛倒趕材料就為了挪個長假出來,“而且,這次去,可以久住的。”

“真的嗎?!”魏予懷的眼睛一下就亮了,“這麽快呀?”

“嗯,朋友開的畫室一直想請我去當老師。正好趁著去北京展出的機會,見他一面,定下來。”

只是,展覽還是下個月的事兒,朋友那邊也是他最近緊催才落實這麽快的。

魏予懷立刻從離別的悲傷裏走出來,整個人手舞足蹈,抱著楚和的脖子吧唧了好多口,“你太好了!你真是我老婆!!”

“……”楚和白他一眼,“那我還能是別人的老婆?”

魏予懷不管,他就是想親。嘴巴好不容易把楚和逮著了,這人該軟的地方軟、該硬的地方硬,最好親的是胸前兩點微微凹陷,得用嘴巴吸著才能立起來,仿佛為魏予懷量身打造的一樣,特別好玩。

“好羨慕你啊。你都把一切打點好了,家裏也都支持,”魏予懷滿滿都是鬥志,“我這邊一直在跟他們溝通,應該……很快會處理好的吧。”

魏予懷辦事從來果斷又胸有成竹,很少用“應該”這種不確定的詞匯來形容未來。

楚和敏銳地發現這點差別,猜到他家那邊可能有點阻力。想想看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楚和笑著摸摸他的頭發,“別光你一個人扛呀,實在溝通不了的話還有我呢。再說,我爸跟魏叔叔不也認識嗎?再不濟,我還能把他請過去當靠山。”

魏予懷聽了也沒反駁,乖乖地賴在楚和的頸窩裏,蹭來蹭去,又在下巴附近嗅嗅,“你真好呀,咋能遇見你這麽好的人呢?”

“因為你最好。”楚和誇起人來毫不吝嗇。

“那好可惜哦,”魏予懷瞇起眼睛,失去鏡框的臉顯得十分少年氣,“你能跟最好的人約會,那我只能跟第二好的人約會?”

楚和笑他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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