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姐的臉色都不太對，繼續說：“老周家的商船，我覺得不太對，就找到他扒在船舷上，頭都沈到水裏了。要不是我發現了只能淹死了。”

真是敗給這孩子了，居然那樣都能發現人。聽到這描述，先生也放了心，轉身欲走。他是聽說白月出來了，來看看她的情況的，基本沒事也就可以回去了。

“先生！”翠竹叫住了他。“你能救他嗎？”

“為什麽要救？”

“這家夥中毒了也不說一聲，害我折騰那麽久，不好好教訓他一頓我不爽！”

這理由？

白月和先生對看了下，不知該說什麽。到底是誰把她教育成這樣的。

“你不用管他他也活不了了。”

“那又有什麽意思。”

我一定不會承認自己有教育過她！白月想著就繼續散她的步去了。反正她也不會救治，和她無關，那丫頭也求不著自己。

“先生……”

先生是一個神秘的人，連悅姐的功夫據說都是他教的，他如果說不行的事情，連悅姐都沒有辦法。他也至多會遷就一下小梅子吧，對了，那去找小梅子幫忙說說話吧。翠竹正這麽想著，就聽到先生說話了。

“搬回去吧。”

一句話，如聖旨一般。

晚飯時候，一群人倒是其樂融融，小姑娘們都遇到了好事情，而白月，沈寂了太久了，看到那些小姑娘歡鬧著，心情也會忍不住好。

“先生，要不要我幫你？”飯後，翠竹問著。她巴不得那個男人早點醒了問清楚，然後再決定要怎麽折騰他。

“好啊，你把他衣服都脫了吧。”

一句話嚇走了小姑娘，先生看著那背影忍不住笑了下，然後開始處理這個被翠竹撿回來的麻煩。

確實是麻煩啊。或者那些小姑娘們不知道，可是他只要看到那男人穿的衣服就知道他是蜀中唐門弟子，而身上中的也是唐門的弩箭。門派內部傾軋什麽的本不是外人可以惹得起的，尤其他又只願把小梅子安安全全的養大而已。不過聽到那小姑娘的描述，再看到那傷口就知道他已經漂流了好幾日，若是被發現也早就被發現了，倒也沒有那麽危險了。

說起來，會救他也是佩服他的生命力吧，那毒箭就在心臟偏左寸餘，再右一點兒就會當場斃命了。看那傷口的樣子，是他自己拔了箭，然後用烙鐵處理了下傷口，不然早就失血而死。而又順著長江一路漂流而下，居然都沒有死，還被翠竹撿回來，也是命不該絕吧。

手裏並沒有合適的解藥，只能用自己配置的拔毒藥物，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不過，活下來一定就是好事嗎？有時候死亡反而不失為一種解脫。想想白月的事情，又想想自己的過去，先生只是搖搖頭，開始在那人身上施針了。

如果他僥幸撿回一條小命，希望他別在被自家同袍找到之前就先被翠竹那小丫頭玩死吧。

這麽想的，不止先生一人。其實白月也是這麽想的，但也不好說什麽。難得那些小姑娘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雖然那都不是自己支持的事情。但，自己認為是好的就一定是好的嗎？經過了那些事，白月忽然有些懷疑了，懷疑自己的判斷力。所以也就決定不再管她們的事情了，只給她們提供一個靠山和避風港好了。

說起來，又該去憶盈樓轉轉了呢。

這次倒是一點壓力都沒有了，在那裏長住也無妨，東籬寨已經肅清的差不多了，明後天的再整頓一下就好。至少，現在的東籬寨裏再沒有什麽人可以威脅到小丫頭們的性命了，最多就不要了寨子，人是絕對安全的了。

其實白月是多慮了，哪裏需要什麽肅清，他們已經是驚弓之鳥，好久都不敢造次了吧。

然後，就是該回憶盈樓去了吧。除了曲雲和那些小姑娘，已經沒有什麽是值得在意的了。

艾黎

曲雲是怎麽了？那個平時都帶著溫柔笑容的姑娘，為什麽才幾天不見就變得滿臉愁容。見到白月回來只是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麽。

她是怎麽了？白月不知道，但也不敢問，就走了出去。隨便走著的時候看到孫飛亮在木樁前專心練劍便順手一把拎了過來。

“小亮子，我師父她怎麽了？”白月問道。曲雲有什麽事兒，問這孩子應該是會知道的吧。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孫飛亮說著顯得有點懊惱，“可能和她的身世有關吧。”

“身世？”

“前兩天有人來找她，那人走了之後她就這個樣子了。”

“那就和她身世有關了？”這聯想會不會太跳脫？

“那個人知道她背上紋著一條蛇。”

這個啊，能知道的確應該不是路人甲吧，只是這話聽著有哪兒不對呢。白月想著，突然又一把把孫飛亮拉過來。

“我說小亮子，我都不知道我師父背上有紋身，你怎麽知道？哪兒偷看的！”

“我，我才沒有偷看，只是聽到她們說話，雲又沒有否認說沒有啊。”孫飛亮解釋著，不知是因為急的或是被勒著脖子憋的，臉都紅了起來。他是很喜歡曲雲，但也不至於因此去偷看那在他心裏像神仙一般的人兒。

“算你說的有理。”白月說著放開他。其實和葉暉相比，她還是更喜歡孫飛亮這孩子，雖然比自己還小三歲對曲雲來說確實是有點兒小了，又漂亮的不像個男人，但也總比那個有了孩子還隱瞞的中年大叔好的多。不過這些又與自己何關，只要他們高興就好。

實在沒有什麽事情，也不是很想去餵鳥，就駕著一葉小舟劃去揚州城裏。幾文錢買了串糖葫蘆，邊走邊逛著。

揚州城，著實是太熟悉的地方了。不過就算熟悉的地方，也是有好多地方沒有去過，例如胡人開的商肆，每每只是路過卻從沒有進去過。這時閑的沒事就進去逛逛了。中原的奇珍異寶打劫的時候也見得不少了，但這胡人的玩意兒看著還是頗為新奇的。看著把玩著，卻沒有想買，畢竟也不是什麽必需品。

直到那胡人老板的臉色都變了，白月才走出了店門，繼續在街上逛著。遠遠地看到素菊那小姑娘正在街上，似乎在跟著什麽人走著。但那人太陌生，一看就不是認識的人，更不像是漢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就不好行動，就悄悄跟著，然後抄了個近路拐到一邊，把素菊拉了過來。

“悅，悅姐？”看到白月，素菊有點兒嚇到，她還以為遇到了什麽歹人呢，沒想到居然是白月姐，但這時候遇到她不好啊。

“那人是誰？”

“沒，沒誰啊，我自己來逛逛。”

想要說謊嗎？白月盯著她看著，在想要怎麽拆穿的時候，她跟著的那個男人先行拆穿了她的謊言，回頭發現了這裏的事情。

“放開她。”那人說著。

“大塊頭，我管教我家妹子關你什麽事？”白月雖說的毫不在意，但心裏卻在警惕著。不是中原漢人的人，不明底細的人，她還是不敢托大的。就像素菊那小丫頭剛來的時候，雖然什麽都不會，但她身上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弄得一通手忙腳亂，要不是有先生在，搞不好東籬寨整個就毀了。苗人還真是可怕呢。

“她是你姐姐？”那人問著。

“恩……”

聽到這回答，那人似乎有些失望，看看白月，又看看素菊，接著說：“你不用擔心，只是你妹妹要向我學苗文而已。”

苗文？她在寨子裏這麽多年也沒見她提過啊。白月想著，問：“怎麽沒事想學那個？”

“我想看懂娘親的筆記啊。”說著素菊從懷裏掏出那本小冊子，反正是看不懂的天書，給白月看看也無妨。

她們看不懂，但是艾黎卻是看得懂的。小本子封皮上的文字他在熟悉不過了，在中原能看到苗文還真是不易啊。只是為什麽一個漢人小姑娘會有蠱書，而字跡卻又那麽熟悉。“你真的是她姐姐？”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大塊頭，這和你無關吧。要教我妹子就好好教，不想教你一個老家夥也別想占我妹子的便宜。”

白月的話說的毫不容情，弄得艾黎只能苦笑著。教，為什麽不教呢。本來就喜歡那小姑娘，現在更在她身上有自己非常想要弄懂的事情。他來這裏本來只是要尋找阿蘿的女兒的，沒想到還遇到了別的與聖教相關的事情。只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也不好查證，更有一個像老母雞護雛一般的姑娘，雖然並不怕她，但終歸也沒必要惹事。

教書的地方，在一個酒樓的二層隔間，白月就在一邊看著。她始終是不能放心陌生人，雖然沒有感到什麽惡意，但也不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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