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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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的年假正式獲批，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Dylan，讓他去訂機票。
就這樣，他們的阿姆斯特丹之行終於實打實的確定了下來。臨走前的幾天，Dylan陪沈絮逛了一次街，買了些路上或者去到彼岸可能需要的東西。他的心思細密，很多東西她都沒有想到。他出長途差的次數多，飛機上和酒店裏有什麽沒有什麽早就爛熟於心。不像她，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只知道興奮，卻什麽也想不起來做。
香港去阿姆斯特丹每天只有一班機，和大多數長航線一樣，是半夜起飛，當地時間清早到。到機場Checkin的時候，沈絮才知道，他說來回頭等艙原來不是開玩笑。她問，機票花掉他多少錢，Dylan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個數字。沈絮一聽之下大驚失色，除了傻著眼看男友，完全做不出其他反應。過了老半天，她才捶胸頓足，使勁問他，回程的機票還能退麽？改經濟艙吧，實在不行商務艙也行，這樣奢侈的生活，她於心不安。
Dylan大笑著摟過她的肩膀，帶她到航空公司的頭等艙專用候機廳，去吃那裏最負盛名的，用鮑魚做成的甜品。
“我平時最多也只是坐商務客位，這次之所以訂了頭等，一來是第一次與美同行，總得表示下誠意；二來也實在因為其他位子都已經滿了，我又不想浪費你的假期。這事你不用太介懷，錢賺來本來就是花的，我們平時又沒有什麽花銷，偶爾享受一下，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她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哄自己開心，也就不好多說什麽，只暗暗下決心，這趟旅途上的其它開銷一定要能省則省。
上了飛機沈絮才知道，頭等艙雖然票價不菲，可到底一份價錢一份貨。不僅端出來的食物色味俱佳，而且所有的餐具都是銀器，連香檳也是克魯格牌子的，真是豪氣逼人。
“這裏有新鮮的食材和明火廚具，如果客人有特殊的要求，還會有專門的大廚現場烹飪。”在看到沈絮吃的眉飛色舞的時候，Dylan說，“所以，如果你還有胃口，我可以再幫你叫一個海鮮湯。”
沈絮雖然驚嘆，但更清楚自己的實力，於是含著滿滿一口食物，模糊的說，“不用了，不用了……”
用餐完畢，空姐調暗了燈光給客人休息。看著周圍人四丫八叉的躺著，沈絮又問了一個尷尬的問題，這個座椅要怎麽才能放平？
Dylan摘掉耳機，示意她站起來。在扶手上劈裏啪啦按了幾個按鈕，魔術一般，把他們兩個相連的位子對準了打開，就這樣變出了一張小小的雙人床。然後他又熟門熟路的打開腳邊的櫃子，拿出了枕頭毛毯，和一個裝有眼罩耳塞，甚至是某大品牌化妝品的袋子。
“好了，睡吧。”Dylan拍拍“床沿”。
雖然他們早已“同居”過幾晚，但並沒有同床共枕過，現在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促膝而臥，沈絮心裏的味道有點覆雜，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享受著甜蜜的感覺。
他們一起躺下沒多久，她就聽到Dylan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沈絮猜他已經睡著了，就偷偷睜開眼睛看他。此刻，他正面對著她側身躺著，高高的鼻子貼在枕頭上，眼窩深深的凹下去，上面覆著濃密的睫毛。她鬼使神差一樣，靜悄悄伸出手去，輕輕放在他臉頰上。她生怕怕吵醒他，不敢亂動，只是把手靜靜放著，感覺他的溫度。他的皮膚細潔又溫暖，有規律的作著輕微的起伏。
沈絮凝神看了他好一會兒，忽又覺得自己傻兮兮的，就又靜悄悄的想把手縮回來。誰知她剛把手擡起來，那個她以為睡夢正酣的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重新放回剛才面頰的位置。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眼皮也沒有擡一下，只是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沈絮在黑暗裏飛快的紅了一下臉，繼而心安理得的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龐，安然睡去。
飛機抵埠後，有人舉著大大的牌子來接他們，司機是個中國人，矮矮胖胖的，讓他們稱呼他喬治。
上了車之後一路飛馳，兩旁倒沒有想象中高樓大廈的景色，反而是一片接著一片碧綠的顏色。
車子開了好久也沒有到，沈絮忍不住問Dylan，怎麽機場離市區很遠麽，要開這麽久。
“我們不住阿姆斯特丹，而是住在海牙，所以有一定的車程。”Dylan說。
她對這兩個地方完全沒有概念，於是問為什麽。
喬治開腔說，“沈小姐第一次來吧，難怪不知道。阿姆斯特丹的治安不好，海牙相對安全一些。”
沈絮還是不太明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Dylan。
“荷蘭的黑社會你難道以前沒有耳聞過麽？”Dylan說，“這也是我要關照你的地方。這裏社會很覆雜，毒品槍械隨處可見。我們雖然說住在海牙，稍微好一些，可是平時你沒什麽事也是少出門的好，尤其是晚上，安全第一，知道了麽？”
沈絮以前對荷蘭的印象，一直僅限於嬌艷的郁金香國度和身披橙色戰袍的國家足球隊，原來美麗的外衣下，也有不為人所道的黑暗世界。
一個小時以後，車子總算停了下來。沈絮本來以為他們會入住高級酒店，可下車一看，眼前居然是一幢小房子，有尖尖的房頂，門口的草地上有一叢叢各種顏色的花。
Dylan拖著他的手進去，裏面光線很好，布置不算豪華卻十分的溫馨。
“怎麽樣，喜歡麽？”Dylan在她耳邊低語。
“嗯，這兒真美。”她回報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這是什麽地方？”
“問朋友借的一處住所。走，帶你去看房間。”
他帶她走上二樓，“這間房給你，我住隔壁。”
這間的房間格調十分清新雅致，雕花的大床看起來古樸溫馨。沈絮很感激Dylan周到的安排，其實出發之前，她也暗暗思考過“睡覺”的問題。其實女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好像已經不用顧忌太多，更何況對方是Dylan這樣的人物，如果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吃虧的是誰，還真是很難說。可是現在，看他安排的這麽妥貼，她也稍稍定了心——可她自己知道，心裏其實還是有芥菜籽大小，一點小小的失望。
安頓好之後，Dylan帶她出去“踩點”，告訴她哪裏有吃飯的地方，哪裏有超市，“從這裏往西一路走下去，是一個海灘，實在悶的時候，可以去逛逛……”
Dylan第二天一早就出門去了，沈絮下午的時候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回來，還在放東西的時候，就聽到屋外有清脆的鈴聲。
跑出去一看，只見Dylan騎在一輛自行車上，正對著她笑。“這是此地特有的交通工具，你會不會踩單車？”
沈絮拍手笑，“我不會？我7歲就自己騎車上學了呢。”說著一蹬腳，跨上了他身旁的另一輛車。
自行車確實是荷蘭常見的交通工具，不過因為他們人高腿長，所以設計出來的單車也又高又大。沈絮雖然不矮，可踩起來，也到底吃力。Dylan看出來她的能力有限，所以騎了十幾分鐘之後，就提議休息一下。
二人扶著車，並肩而行。此時已近黃昏，有大笑著的青年男女穿著泳衣，抱著滑板從他們身邊經過。歐洲冬日長夏日短，在荷蘭，夏天就意味著派對，游戲。看著那些少男少女，金發碧眼青春逼人的樣子，你不得不相信，上帝在造人的時候，確實是存了偏心的。
街頭有很多小店，花店幾乎占了三成。那些鮮活的花朵迎風而放，別致動人。沈絮對花卉並無了解，除了常見的玫瑰百合，其餘別說名字了，連樣子也是第一次見。她忍不住駐足而立，靜靜看著，不由的幻想自己正在繁華似錦的山坡，有花海綿延起伏。
“喜歡麽？我買來送你。”Dylan看到她陶醉的樣子，拿出了錢夾。
“不，不用。”她拉住他的手，“看看就好，未必要擁有。”
他們又在花鋪盤桓了一陣，然後迎著落日一起騎車回家。路過鮮貨市場的時候，進去買了些食材回來，沈絮廚藝普通，可在這裏才吃了幾頓紅肉紅酒，腸胃就開始懷念清淡的中餐來。
回到住處，她忙著準備晚餐，Dylan尋個空檔不知道溜到哪兒去了，等她一條魚蒸完出來，看到餐桌上竟然擺了一大束今天見過的淺粉色小花，插在墨綠的花瓶裏，是另一幅精美的畫。
“怎麽樣，還喜歡麽？”Dylan說著，雙手環上來，呼吸拂過她的頸，酥癢難耐。沈絮笑著側過頭躲開，轉身抱住他的腰。
“真好看，謝謝。”她踮起腳，在他嘴上輕輕一吻。
他楞了一下，眸子裏隨即閃出晶瑩的光來，手上一用勁攔住她了的去路。
他低頭，一下咬住她的唇，先是輕柔的，細細品味一般，然後慢慢用力，轉而成了侵占霸道的吻。她被他弄的頭暈目眩，牙關一開，他的舌頭就過來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他像是饑腸轆轆的困獸，把積蓄已久的能量在瞬間釋放。她所能做的，只是閉上眼睛，全力配合他。
Dylan的吻功很好，沒多久沈絮就覺得身上發燙，而他的舌尖，已經從她的口中退出，沿著耳垂，脖子，一路向下。她覺得身體裏面有蠢蠢欲動的生靈被他喚醒，那種感覺既期待，又害怕。
他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面，不安分的上下撫弄，技巧純熟。她身體裏那種火燒心一樣的感覺越來越盛。她有些害羞，不知道該阻止還是讓他任意妄為。這個時候，沈絮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某個部位的突起，讓她徹頭徹尾的面紅耳赤。
Dylan的呼吸沈重起來，她聽在耳裏，全是挑逗的信號。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思維齊齊罷工，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什麽，都可以……
Dylan重又吻她，配合手上的力道，幾乎要把她熔化。他把她的腰摟的更緊了些，他們緊緊的貼在一起，他熱血沸騰的器官頂著她的小腹，像是訴說內心的渴望。
“我們，去房裏吧。”沈絮喘著氣，輕聲說。
“唔……”Dylan的喉頭傳來一聲低吟，他橫過來一把抱起她，往臥室而去。
文藝覆古的雕花大床上，灑滿了靜靜的月光。他把她放上去，整個人壓上來，繼續剛才的動作。
他用牙齒耐心的廝磨她的耳垂，她本能一樣，繃直了腳尖，嗓子眼裏有呼之欲出的呻/吟。
他開始解她的衣服扣子，密密的吻也逐漸往下……。
她正靜靜的等待他進一步的動作，可就在這個時候，Dylan停了下來。
他直直的看著她，瞳仁漆黑又明亮。他用手背輕拂她的臉龐，一個極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阿絮，我愛你。”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沈絮覺得眼睛裏浮起一層霧氣。在這樣的月光下，他說出最簡單卻最動人的句子。這是只有他們的天地，剎那即永恒。
她沒有說話，而是紅著臉，笨拙的去幫他解他襯衫的紐扣。可Dylan卻微笑著搖頭，捉住她的手，放回床上。
“不，今天還不可以。”他又吻了她一下，然後坐起來，翻身下床。
沈絮有些氣惱，沒想到第一次投懷送抱居然被人放了鴿子。
“我是為你好。”Dylan微笑著張開手臂，把她拉進懷裏。“該是我的，我早晚會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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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他們的阿姆斯特丹之行終於實打實的確定了下來。臨走前的幾天，Dylan陪沈絮逛了一次街，買了些路上或者去到彼岸可能需要的東西。他的心思細密，很多東西她都沒有想到。他出長途差的次數多，飛機上和酒店裏有什麽沒有什麽早就爛熟於心。不像她，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只知道興奮，卻什麽也想不起來做。
香港去阿姆斯特丹每天只有一班機，和大多數長航線一樣，是半夜起飛，當地時間清早到。到機場Checkin的時候，沈絮才知道，他說來回頭等艙原來不是開玩笑。她問，機票花掉他多少錢，Dylan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個數字。沈絮一聽之下大驚失色，除了傻著眼看男友，完全做不出其他反應。過了老半天，她才捶胸頓足，使勁問他，回程的機票還能退麽？改經濟艙吧，實在不行商務艙也行，這樣奢侈的生活，她於心不安。
Dylan大笑著摟過她的肩膀，帶她到航空公司的頭等艙專用候機廳，去吃那裏最負盛名的，用鮑魚做成的甜品。
“我平時最多也只是坐商務客位，這次之所以訂了頭等，一來是第一次與美同行，總得表示下誠意；二來也實在因為其他位子都已經滿了，我又不想浪費你的假期。這事你不用太介懷，錢賺來本來就是花的，我們平時又沒有什麽花銷，偶爾享受一下，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
她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哄自己開心，也就不好多說什麽，只暗暗下決心，這趟旅途上的其它開銷一定要能省則省。
上了飛機沈絮才知道，頭等艙雖然票價不菲，可到底一份價錢一份貨。不僅端出來的食物色味俱佳，而且所有的餐具都是銀器，連香檳也是克魯格牌子的，真是豪氣逼人。
“這裏有新鮮的食材和明火廚具，如果客人有特殊的要求，還會有專門的大廚現場烹飪。”在看到沈絮吃的眉飛色舞的時候，Dylan說，“所以，如果你還有胃口，我可以再幫你叫一個海鮮湯。”
沈絮雖然驚嘆，但更清楚自己的實力，於是含著滿滿一口食物，模糊的說，“不用了，不用了……”
用餐完畢，空姐調暗了燈光給客人休息。看著周圍人四丫八叉的躺著，沈絮又問了一個尷尬的問題，這個座椅要怎麽才能放平？
Dylan摘掉耳機，示意她站起來。在扶手上劈裏啪啦按了幾個按鈕，魔術一般，把他們兩個相連的位子對準了打開，就這樣變出了一張小小的雙人床。然後他又熟門熟路的打開腳邊的櫃子，拿出了枕頭毛毯，和一個裝有眼罩耳塞，甚至是某大品牌化妝品的袋子。
“好了，睡吧。”Dylan拍拍“床沿”。
雖然他們早已“同居”過幾晚，但並沒有同床共枕過，現在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促膝而臥，沈絮心裏的味道有點覆雜，是一種小心翼翼的，享受著甜蜜的感覺。
他們一起躺下沒多久，她就聽到Dylan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沈絮猜他已經睡著了，就偷偷睜開眼睛看他。此刻，他正面對著她側身躺著，高高的鼻子貼在枕頭上，眼窩深深的凹下去，上面覆著濃密的睫毛。她鬼使神差一樣，靜悄悄伸出手去，輕輕放在他臉頰上。她生怕怕吵醒他，不敢亂動，只是把手靜靜放著，感覺他的溫度。他的皮膚細潔又溫暖，有規律的作著輕微的起伏。
沈絮凝神看了他好一會兒，忽又覺得自己傻兮兮的，就又靜悄悄的想把手縮回來。誰知她剛把手擡起來，那個她以為睡夢正酣的人，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重新放回剛才面頰的位置。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眼皮也沒有擡一下，只是嘴角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沈絮在黑暗裏飛快的紅了一下臉，繼而心安理得的撫摸了一下他的臉龐，安然睡去。
飛機抵埠後，有人舉著大大的牌子來接他們，司機是個中國人，矮矮胖胖的，讓他們稱呼他喬治。
上了車之後一路飛馳，兩旁倒沒有想象中高樓大廈的景色，反而是一片接著一片碧綠的顏色。
車子開了好久也沒有到，沈絮忍不住問Dylan，怎麽機場離市區很遠麽，要開這麽久。
“我們不住阿姆斯特丹，而是住在海牙，所以有一定的車程。”Dylan說。
她對這兩個地方完全沒有概念，於是問為什麽。
喬治開腔說，“沈小姐第一次來吧，難怪不知道。阿姆斯特丹的治安不好，海牙相對安全一些。”
沈絮還是不太明白，用求助的眼光看向Dylan。
“荷蘭的黑社會你難道以前沒有耳聞過麽？”Dylan說，“這也是我要關照你的地方。這裏社會很覆雜，毒品槍械隨處可見。我們雖然說住在海牙，稍微好一些，可是平時你沒什麽事也是少出門的好，尤其是晚上，安全第一，知道了麽？”
沈絮以前對荷蘭的印象，一直僅限於嬌艷的郁金香國度和身披橙色戰袍的國家足球隊，原來美麗的外衣下，也有不為人所道的黑暗世界。
一個小時以後，車子總算停了下來。沈絮本來以為他們會入住高級酒店，可下車一看，眼前居然是一幢小房子，有尖尖的房頂，門口的草地上有一叢叢各種顏色的花。
Dylan拖著他的手進去，裏面光線很好，布置不算豪華卻十分的溫馨。
“怎麽樣，喜歡麽？”Dylan在她耳邊低語。
“嗯，這兒真美。”她回報給他一個燦爛的微笑，“這是什麽地方？”
“問朋友借的一處住所。走，帶你去看房間。”
他帶她走上二樓，“這間房給你，我住隔壁。”
這間的房間格調十分清新雅致，雕花的大床看起來古樸溫馨。沈絮很感激Dylan周到的安排，其實出發之前，她也暗暗思考過“睡覺”的問題。其實女人到了她這個年紀，好像已經不用顧忌太多，更何況對方是Dylan這樣的人物，如果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吃虧的是誰，還真是很難說。可是現在，看他安排的這麽妥貼，她也稍稍定了心——可她自己知道，心裏其實還是有芥菜籽大小，一點小小的失望。
安頓好之後，Dylan帶她出去“踩點”，告訴她哪裏有吃飯的地方，哪裏有超市，“從這裏往西一路走下去，是一個海灘，實在悶的時候，可以去逛逛……”
Dylan第二天一早就出門去了，沈絮下午的時候去了趟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回來，還在放東西的時候，就聽到屋外有清脆的鈴聲。
跑出去一看，只見Dylan騎在一輛自行車上，正對著她笑。“這是此地特有的交通工具，你會不會踩單車？”
沈絮拍手笑，“我不會？我7歲就自己騎車上學了呢。”說著一蹬腳，跨上了他身旁的另一輛車。
自行車確實是荷蘭常見的交通工具，不過因為他們人高腿長，所以設計出來的單車也又高又大。沈絮雖然不矮，可踩起來，也到底吃力。Dylan看出來她的能力有限，所以騎了十幾分鐘之後，就提議休息一下。
二人扶著車，並肩而行。此時已近黃昏，有大笑著的青年男女穿著泳衣，抱著滑板從他們身邊經過。歐洲冬日長夏日短，在荷蘭，夏天就意味著派對，游戲。看著那些少男少女，金發碧眼青春逼人的樣子，你不得不相信，上帝在造人的時候，確實是存了偏心的。
街頭有很多小店，花店幾乎占了三成。那些鮮活的花朵迎風而放，別致動人。沈絮對花卉並無了解，除了常見的玫瑰百合，其餘別說名字了，連樣子也是第一次見。她忍不住駐足而立，靜靜看著，不由的幻想自己正在繁華似錦的山坡，有花海綿延起伏。
“喜歡麽？我買來送你。”Dylan看到她陶醉的樣子，拿出了錢夾。
“不，不用。”她拉住他的手，“看看就好，未必要擁有。”
他們又在花鋪盤桓了一陣，然後迎著落日一起騎車回家。路過鮮貨市場的時候，進去買了些食材回來，沈絮廚藝普通，可在這裏才吃了幾頓紅肉紅酒，腸胃就開始懷念清淡的中餐來。
回到住處，她忙著準備晚餐，Dylan尋個空檔不知道溜到哪兒去了，等她一條魚蒸完出來，看到餐桌上竟然擺了一大束今天見過的淺粉色小花，插在墨綠的花瓶裏，是另一幅精美的畫。
“怎麽樣，還喜歡麽？”Dylan說著，雙手環上來，呼吸拂過她的頸，酥癢難耐。沈絮笑著側過頭躲開，轉身抱住他的腰。
“真好看，謝謝。”她踮起腳，在他嘴上輕輕一吻。
他楞了一下，眸子裏隨即閃出晶瑩的光來，手上一用勁攔住她了的去路。
他低頭，一下咬住她的唇，先是輕柔的，細細品味一般，然後慢慢用力，轉而成了侵占霸道的吻。她被他弄的頭暈目眩，牙關一開，他的舌頭就過來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他像是饑腸轆轆的困獸，把積蓄已久的能量在瞬間釋放。她所能做的，只是閉上眼睛，全力配合他。
Dylan的吻功很好，沒多久沈絮就覺得身上發燙，而他的舌尖，已經從她的口中退出，沿著耳垂，脖子，一路向下。她覺得身體裏面有蠢蠢欲動的生靈被他喚醒，那種感覺既期待，又害怕。
他把手伸進了她的衣服裏面，不安分的上下撫弄，技巧純熟。她身體裏那種火燒心一樣的感覺越來越盛。她有些害羞，不知道該阻止還是讓他任意妄為。這個時候，沈絮也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某個部位的突起，讓她徹頭徹尾的面紅耳赤。
Dylan的呼吸沈重起來，她聽在耳裏，全是挑逗的信號。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性思維齊齊罷工，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要什麽，都可以……
Dylan重又吻她，配合手上的力道，幾乎要把她熔化。他把她的腰摟的更緊了些，他們緊緊的貼在一起，他熱血沸騰的器官頂著她的小腹，像是訴說內心的渴望。
“我們，去房裏吧。”沈絮喘著氣，輕聲說。
“唔……”Dylan的喉頭傳來一聲低吟，他橫過來一把抱起她，往臥室而去。
文藝覆古的雕花大床上，灑滿了靜靜的月光。他把她放上去，整個人壓上來，繼續剛才的動作。
他用牙齒耐心的廝磨她的耳垂，她本能一樣，繃直了腳尖，嗓子眼裏有呼之欲出的呻/吟。
他開始解她的衣服扣子，密密的吻也逐漸往下……。
她正靜靜的等待他進一步的動作，可就在這個時候，Dylan停了下來。
他直直的看著她，瞳仁漆黑又明亮。他用手背輕拂她的臉龐，一個極溫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阿絮，我愛你。”
不知道為什麽，那一刻，沈絮覺得眼睛裏浮起一層霧氣。在這樣的月光下，他說出最簡單卻最動人的句子。這是只有他們的天地，剎那即永恒。
她沒有說話，而是紅著臉，笨拙的去幫他解他襯衫的紐扣。可Dylan卻微笑著搖頭，捉住她的手，放回床上。
“不，今天還不可以。”他又吻了她一下，然後坐起來，翻身下床。
沈絮有些氣惱，沒想到第一次投懷送抱居然被人放了鴿子。
“我是為你好。”Dylan微笑著張開手臂，把她拉進懷裏。“該是我的，我早晚會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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