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舜禹對那女子說：“說實話，這真的有些誇張了，新房都變出來了，我是不是也應該換身衣服。”

“奴家已經為公子準備好衣服了，請公子換上吧。”女女子真的拿出了一身紅色的衣服。

“別，我只是開個玩笑，沒必要這樣。”蘇舜禹有些尷尬，想要喝酒緩解一下，但是酒杯是空的，拿起來之後就更尷尬了。

那女子把頭上的鳳冠取下來，然後慢慢走到了蘇舜禹的面前，把酒杯拿走，然後給他滿上。

“夫君請用。”她把酒杯舉到蘇舜禹的嘴邊。

這麽快就進入角色了？夫君，這就有些誇張了。

“姑娘，你不必這樣，我不是金雨澤，肯定是他交代這樣做的吧。”蘇舜禹自己拿過酒杯。

“夫君，是奴家做錯了什麽嗎？”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仿佛蘇舜禹真的是她的夫君一樣。

蘇舜禹抓住她的手，查看了她現在的記憶之後，發現她竟然是真的把今天當成他們新婚的第一天，把他當成了夫君。

可憐的女子，哪怕是修到了化體境中期也依舊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蘇舜禹想要喚醒她，但是想了想又放棄了，她現在正沈浸在美夢之中，如果打碎了她的夢，讓她回到現實之中，她又該怎麽辦？

夢醒之後無路可走比做夢還要痛苦。

“不哭了不哭了，你什麽都沒有做錯。”蘇舜禹摸著她的頭說。

那女子突然喜笑顏開，拉住蘇舜禹的手，親了上去。

蘇舜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這個什麽都不做比較好，於是他就把她擁入懷裏，然後說：“睡吧，睡過去就好了。”

那女子看著蘇舜禹：“夫君，我們一起去床上睡吧。”

蘇舜禹把她抱到床上，然後說：“乖乖閉眼睡覺。”

那女子很聽他的話，乖乖閉上了眼，很快就入睡了。

他坐在床上，這裏發生的事讓他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卻管不了那麽多，哪怕他可以救一個人，十個人，但是他救不了千千萬萬的人，這些女子不知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但是這個夢要一直做下去。

蘇舜禹伸出手，酒壺就到了他手中，他仰起頭，這壺酒一飲而盡。

一壺清酒，一身塵灰。

他坐在了地上，靠著床，今天的酒不能讓他醉，他也不想醉。

這個地方果然還是不適合他，現在他有些後悔了，後悔留在了這裏。

他一夜沒睡，就這樣一直坐在床邊，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離開了這裏。

離開的時候他給了她一個溫柔的吻：“夢的盡頭，還是夢，也許不醒來才是正確的選擇吧。”

他離開了游仙樓，出去的時候，他回望了這高樓一眼，然後心裏暗自發誓，再也不來這裏。

有時候，越是想逃避，越是抗拒，就越是逃避不了，越是會繼續。

蘇舜禹離開游仙樓之後，直接出了成，他要在城外等金雨澤，他做任務必須要出城，回來的時候就一定會走北門。

雜草叢中，一座古舊的建築隱約可見。

一只蜥蜴在雜草中爬來爬去，蘇舜禹站在雜草上，看著下邊的宅院。

宅院裏有幾棵桃花正在開著，和周圍的環境十分不搭，一陣風吹過，桃花落了滿地。

蜃樓，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蜃樓了。

人面桃花相映紅，一個女子從屋子裏走了出來，在桃樹下翩翩起舞。

這一切有些怪異，蘇舜禹覺得不太對勁，他心中的蟲女慢慢飛出來，飛入了他的眉心。

幻覺，蘇舜禹竟然進入了幻境之中，剛剛他看見了那女子的幻境，現在他自己也沾染了幻境。

“婉婉，我終於又見到你了。”蘇舜禹跑向那座宅院。

宅院就在那裏，距離他很近，他跑過去之後，把門推開，裏邊的女依舊在舞著，似乎並沒有看見他。

他想要過去，但是無論他怎麽走都無法前進一步了。

賀婉停了下來，看著蘇舜禹，一言不發，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著。

賀婉站在桃樹的陰影下，像是一幅畫。

蘇舜禹則是站在陽光下，他們“陰陽相隔”。

一陣風把一切吹散，蘇舜禹慢慢醒過來，蟲女此時正在他的手心飛舞。

他還在屋子裏，外邊還是一輪明月。

“我什麽時候著了道？”他癡癡地自言自語，屋子裏並沒有其他的人，那女子也不見了。

不一會兒，剛剛那個女子就走進來了，她的眼神看起來和之前不一樣。

“沒想到公子這麽快就醒過來了，真是讓奴家大吃一驚。”她笑看著蘇舜禹。

“你是誰？”蘇舜禹問。

“他們都叫我千面狐女，你也可以這樣叫。”

蘇舜禹想了一會兒後說：“千面狐女？就是那個采陽補陰的千面狐女？”

“采陽補陰，沒錯，我喜歡這樣做，只允許你們采陰補陽，就不允許我采陽補陰嗎？”千面狐女反問道。

“自然不是，但是我並沒有采陰補陽，你為何要對我下手？”蘇舜禹有些不解。

“來這種地方的人說自己不是為了采陰補陽，你以為我會相信嗎？”千面狐女慢慢走到了蘇舜禹的身邊，慢慢把他的衣服脫下，“雖然不知道你怎麽這麽快就醒過來，但是你現在應該已經沒有反抗的力量了吧。”

蘇舜禹任她把自己的上衣脫掉，然後問：“剛剛那個女子是你嗎？”

“是我，但又不是我。”千面狐女笑著說。

“你為何要扮成那個樣子？”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今天可是我們的新湖之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快一同共赴巫山吧。”千面狐女想要把他的下衣脫掉。

蘇舜禹暫時沒有動，等她碰到自己的時候，立即出手制服了她，並且鎖住了她身上的真源，讓她恢覆了原本的模樣。

“你，你為什麽沒事！”千面狐女驚呼道。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剛剛欺騙我的感情，還讓我產生了幻覺，你說我該怎麽懲罰你呢？”蘇舜禹拿出一根繩子，將她的雙手捆住，然後扔到了床上。

“公子，奴家知道錯了，你饒了奴家吧。”千面狐女楚楚可憐道。

“如果是我被你擒住，向你求饒你會放了我嗎？”蘇舜禹問。

“會，當然會。”千面狐女點點頭說。

“不好意思，答案不對。”蘇舜禹笑了笑，將真源凝成了一道真源鞭，打在了她的身上。

“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回答不對，下一次就不會這麽輕了。”

“當然會，蘇公子這樣的美男子，我怎麽忍心下手。”千面狐女委屈地說。

啪啪啪，真源鞭打在了千面狐女的身上，把她的衣服抽破，被真源鞭抽中的地方立即就變紅了。

千面狐女呻吟了幾聲，這般疼痛他可忍不了：“公子饒命，公子饒命。”

蘇舜禹說：“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又抽了幾鞭，然後停下來說：“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讓我回憶起那件事。”

千面狐女大口喘著氣：“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對我下這樣的狠手。”

“我雖然不采陰補陽，但是我喜歡懲惡揚善，既然你已經害了那麽多人，你就去陪他們吧。”

“別別別，我一個人都沒殺，真的，這次是真的，沒有騙你，我只是吸走了他們的真源，讓他們境界下降而已。”千面狐女立即求饒道。

“不殺人嗎？在這世道下，我都殺過人，你覺得你說你沒有殺人我會信嗎？”蘇舜禹冷冷道。

“我……”千面狐女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你為什麽要來這裏？”蘇舜禹問。

“這裏可以遇見很多臭男人。”

“你為何要采陽補陰？自己修煉不好嗎？”蘇舜禹問。

“你們男子可以采陰補陽，我們女子為何不能采陰補陽？”她突然擡起來頭，語氣很堅定。

“你的幻術從哪裏學的？”蘇舜禹不想糾結那個問題了。

“為何要告訴你？”千面狐女冷哼一聲。

“啊。”

蘇舜禹雖然憐香惜玉，但是他從不心慈手軟。

這幻術連他都騙了，來頭肯發不簡單。

“我說我說。”千面狐女立即改口道。

蘇舜禹點點頭，示意讓他說。

“我師父交給我的。”千面狐女說。

“你師父是誰？”蘇舜禹問。

“我師父是一位高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只教了我三年，並且告訴我男的沒一個好東西，以後不要相信任何男人，要去戲弄男人，把他們玩弄在股掌之中……”

“停，說了這麽多廢話，你還是沒有說出你師父是誰。”蘇舜禹打斷了她。

“我真的不知道，她教了我幻術和采陰補陽之術後就走了，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你師父肯定被男人傷害過，但是男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蘇舜禹說。

“臭男人都是一個德行，師父說了，只要是來這種地方的男人，絕對都不是好男人，我從來沒有采補過一個好男人。”千面狐女說。

“這麽說你倒也不是罪大惡極。”蘇舜禹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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