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嵩的行動已經摸清楚了嗎？”

“已經摸清楚了，全在這上邊寫著。”

蘇舜禹接過媚遞過來的玉簡，用神念一掃，密密麻麻的字便浮現在他的腦海中，其中許多內容都是一些沒用的東西。

每個月十五日他都會去找李如松，蘇舜禹眼前一亮，這一條倒是有些意思，每個月十五日都要去？為什麽是十五日？去做什麽呢？

“每個月十五日都去找李如松，這句話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蘇舜禹問。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一起做什麽，從錢嵩回來之後，他就一直保持這個習慣。”媚解釋道。

那就暫且存疑，蘇舜禹接著看，剩下的就沒什麽重要的了，他去了什麽地方，見了什麽人，都沒有什麽有用的價值，這都是他從姜家回來之後的事了，作為家主他自然要處理一些事。

“就這些了？”蘇舜禹問。

“目前就這些了。”媚回答道。

蘇舜禹微皺眉頭，這些天的努力，只有一條有用的東西。

“如果在十五日這天在他的必經之路埋伏他，能不能殺死他？”蘇舜問。

“錢嵩生性多疑，從來沒有走過某條固定的路，而且李將軍有時候在軍營，有時候在將軍府，而有能力殺他的只有你。”

那就是說，如果我沒有找到對的路線，那就會無功而返？蘇舜禹心想。

“淩雲志願意幫忙嗎？”蘇舜禹問。

“你自己去找他說。”媚看起來有些不悅。

蘇舜禹說：“他在什麽地方，你帶我去。”

媚不說話了，帶著他來到了淩雲志的石室前。

蘇舜禹看見了石門上密密麻麻的劍痕，這些劍痕看似雜亂無章，但是他卻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秘密。

蘇舜禹拿出劍，在石門上劃了幾下，石門上突然開始震動，然後就毀掉了。

淩雲志慢慢走過來，看著蘇舜禹問：“你解開了？”

蘇舜禹回答道：“如果你說的解開是這樣，那我確實解開了。”

“怎麽做到的？”

“這些劍痕看起來雜亂無章，並且還有你造成的，但是……”蘇舜禹故意停在了這裏，沒有接著說。

“但是什麽？”淩雲志追問道。

“淩兄，你願意幫我個忙嗎？”

“我只會殺人，其他的幫不了。”淩雲志說。

“我們一起殺一個人，我就告訴你。”

“好。”淩雲志同意了，旁邊的媚沒想到平日裏幾乎什麽都不管的他，竟然會同意這件事。

蘇舜禹問：“有人在石門上刻出了這些劍痕，告訴你破解了其中是奧秘就能夠達到劍道的無上境界嗎？”

淩雲志點點頭，確實是這回事，所以他就一直在此參悟，但是卻什麽都參悟不出來。

“他是不是告訴你不能用劍氣，只能用劍？”

“是。”

“所以這些劍痕都是你自己用劍刻上去的？”

“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劍道到底是什麽？”蘇舜禹問。

“劍道是什麽？”淩雲志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件事，他一直在和劍打交道，仿佛是為劍而生，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根本不需要考慮那些事。

“如果劍道就在石門上，那他為何要把劍道留給你？”蘇舜禹的聲音越來越大。

淩雲志第一次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的呼吸有些不穩了：“但是我確實無法突破這道門，而你卻輕易就突破了這道門。”

“因為我破壞了石門中的劍氣。”

“石門中有劍氣？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覺得到劍起。”淩雲志自認對劍氣很敏銳。

“你被騙了，石門的劍痕是用來掩飾劍氣的，劍痕越多，你就越相信這件事，他不過是利用了你的這種心理而已，其實石門中什麽都沒有，如果有的話，那我現在豈不是已經感悟了劍道的無上境界？”

蘇舜禹的聲音振聾發聵，發人深省，淩雲志楞在了那，這道門已經存在十幾年了，他被騙了十幾年，根本沒有什麽無上劍道。

淩雲志突然癱坐在地上：“那真的的劍道在哪？”

“你想知道嗎？”蘇舜禹說，“跟我走吧。”

他的聲音仿佛充滿了魔力，淩雲志癡癡地跟著他，像是他的木偶一樣。

淩雲志追逐劍道幾十年，最終只是得到了一個謊言，他的恩師，為了讓他長留此地，給他編制了一個美好的謊言，但是今天，謊言終於被打破了，蘇舜禹帶著走出去了。

就這樣在居庸城中走著，兩個人一前一後，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出了北門接著走，一直走到了一處高崗之上。

“劍道就在上漢關，你能夠感覺到嗎？”蘇舜禹說。

淩雲志搖搖頭，他沒有感覺到劍道。

“閉上眼。”蘇舜禹說。

淩雲志閉上眼，此時的他完全不設防，如果蘇舜禹願意，他可以直接殺死他。

蘇舜天將自己腦海中的劍道天橋放出來，讓淩雲志感受。

“你看見了什麽？”

“我好像看見了一座橋。”

“忘了那座橋。”

“為什麽？”淩雲志追問道。

“那座橋只是你感受劍道的工具，如果不忘記那座橋，你就永遠也無法感悟到真正的劍道。”

“忘記那座橋，忘記那座橋。”淩雲志一直重覆這句話。

忽然之間，淩雲志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化，他的身前多了一座橋，他不由自主地踏上了那座橋，一步一步走。

蘇舜禹收起劍道天橋，然後退到了一旁，並且拔出了自己的劍。

淩雲志正在感悟自己的劍道，他的劍境終於要成型了。

有幾道強大的氣息朝著這邊探查，蘇舜禹冷哼一聲，將那些氣息呵退。

淩雲志慢慢睜開眼，他眼中的世界變了，之前他眼中的世界都是灰色，但是今天它們變得不一樣了。

他忘記了那座橋，只記住了心中的劍，他的劍境是一把劍，是無數的劍組成的一把劍，萬千劍境。

淩雲志慢慢走下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劍道的存在，領悟劍境之後，他也直接突破到了真源境小圓滿。

“恭喜淩兄破境。”蘇舜禹笑著說。

“我們要殺誰？”淩雲志問。

“這件事不急，你突破之後我更有把握了，先回去吧。”蘇舜禹說。

淩雲志搖了搖頭：“那個地方我再也不會回去了，等和你殺完那個人，我就要永遠離開這裏了。”

“去哪？”

“去追逐自己的劍道。”淩雲志自信地說。

“淩兄，你變了。”蘇舜禹笑著說。

“我走了太多彎路，也忽略了很多事，不過現在我終於找到了正路，”淩雲志平靜地說，“我要去上漢關，走一走那劍道天橋。”

“兩個月之內，我們就會殺死那個，到時候你就可以離去了。”蘇舜天想了想說。

“好。”淩雲志說完就離開了。

蘇舜禹無奈地笑了笑，他還是喜歡這樣獨來獨往，到時候需要他的時候怎麽去找他呢？

算了，有媚在，這件事用不著**心。

蘇舜禹平覆了心情之後，把劍收回，然後就回城了，今天是媚去錢家的日子，他還要去給她解毒，不過算算時間應該還要三個時辰，他也不著急，去等著她就可以了。

蘇舜禹回到了交易行的地下，然後就在他們平時呆的密室裏等她。

兩個多時辰之後，媚終於回來了，不過她看起來有些不太對勁，因為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和她的距離有半丈。

蘇舜禹察覺到了那個人，立即藏了起來。

密室的門被輕輕打開。

“主人，真的沒有人在這裏，你已經查看了所有的密室了。”媚說。

“哼，最近你似乎有些不太老實，你不要忘記你身上的毒。”

媚立即跪下，表示自己很忠心。

“淩雲志走了？”

“他把石門打碎走了。”媚說謊道。

“他自己把石門打碎了？”

“對，今天他突然發起瘋來，把石門打開之後就離開了，我們都不敢攔他，他的劍不長眼。”

“最好不要耍花招，否則你們會死得很慘。”他用手架住媚的下巴說。

“奴婢不敢。”

“最近城裏出現了一個高手，你們沒有註意到嗎？”

“註意到了，但是他神出鬼沒，目前還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抓緊尋找，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即來匯報，今天就這樣。”

“恭送主人。”媚站起來說。

那個人在她的胸前揉了幾下，然後就離開了。

等到他走了之後，媚露出了惡心的表情，然後就把自己的衣服脫掉了。

“你應該想到這裏還有一個人的。”蘇舜禹出聲提醒道。

“他的太臟了，你的眼很幹凈。”媚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蘇舜禹閉上了眼，等她換了一身衣服之後才慢慢睜開眼。

媚輕輕張開嘴，她需要解毒。

蘇舜禹劃破手指，放進她的嘴裏，解了毒之後，媚面色看起來紅潤了一些。

“他怎麽突然懷疑你了？”蘇舜禹問。

“因為沒有匯報關於你的事，所以他過來看了看。”媚說。

“以後你可以挑一些不重要的說。”蘇舜禹想了想說。

“你的名字呢？”媚問。

“餘順，這是我用過的假名字。”

媚點點頭，她知道怎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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