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相安無事，不過他們都沒有修煉，互相都在防備著對方。

第二天一大早，鐘秀就和她的兩個朋友一起離開古觀。

蘇舜禹昨天確實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本來前天的夢就讓他很難受，他好不容易想要忘掉那件事，她們卻一直在提，所以他才會那樣。

蘇念南不敢說話了，她還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過聽到蘇舜禹叫她之後，她終於確定師父已經不生氣了。

“念南，我們該出發了。”蘇舜禹說。

“師父，徒兒有些餓。”她苦著臉說。

“很快你就能掙貢獻點了，到時候你就有錢買東西吃了。”蘇舜禹淡淡道。

“好！徒兒一定會努力的。”蘇念南握住拳頭，然後跟著蘇舜禹一起出了古觀，關於昨天晚上那件事，他們兩個都默契地沒有再提。

“這把竹劍十分鋒利，暫時先交給你用。”蘇舜禹把日常狀態的人皇劍交給了蘇念南，既然要她去戰鬥，那自然不能讓她用平時練習普通的劍，天問她用不了，就只能把竹劍給她用了。

蘇念南拿著竹劍，在手中揮舞了幾下，然後笑著說：“師父你說要送我一把好劍，什麽時候送我啊？”

“等到了上漢關吧，我不會練劍，到時候讓你的師伯幫你練一把好劍，先暫時用這把竹劍吧。”蘇舜禹想了想說。

“好，這把竹劍也不錯，我用起來很順手。”蘇念南拿著手裏看了又看。

“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遇見異族或者其他的危險，除非你受到致命傷，不讓我是不會出手的。”蘇舜禹最後囑托道。

“知道了，師父，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我們在北冥森林裏已經歷練過那麽久了，現在肯定也沒事的。”蘇念南自信道。

還是不一樣的，蘇舜禹剛想說出口，就感覺地面在震動。

“有東西要過來了。”蘇舜禹放出神念，看見了一只金角巨牛，它體型巨大，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奔跑，速度很快。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它很強，你多加小心吧。”蘇舜禹說。

金角巨牛並不是異族，而是萬重山本來就有的異獸，實力大約是化體境巔峰，給蘇念南練手正合適，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他也能立即出手相救。

蘇念南飛到了空中，直接朝著那個方向飛去，手中的竹劍生出劍芒，一道紅色劍氣直接飛了過去。

虛張聲勢，浪費真源，蘇舜禹看見之後搖了搖頭，這麽遠的距離就發出劍氣，絕對不是什麽好時機。

那一道劍氣在接觸到金角巨牛的時候已經後勁不足，自然不能對它造成傷害，蘇念南嬌呵一聲，手中的竹劍開始頻繁攻擊金角巨牛。

破綻，破綻，還是破綻，如果對方是敵人，那她可能就已經被擊倒了，空有力量卻發揮不出真正的實力，蘇舜禹有些無奈，平日裏教她的全忘了，出劍要快，要準，動作要少，要決絕，不能猶豫，要自信，有時候也要用巧力。

學的時候瘋狂點頭，用的時候亂七八糟，蘇舜禹有些無奈。

蘇念南現在就是揮霍身體內的真源，強行壓制住了金角巨牛，但她的真源總有耗盡的時候，如果在那之前她不能給金角巨牛造成致命一擊，那她就危險了。

她現在打得“酣暢淋漓”，因為她一直占據上風，那金角巨牛體型巨大，所以十分笨重，根本打不到她，她得意地看著蘇舜禹，仿佛勝利就在眼前。

蘇舜禹面無表情，他已經預見了她的潰敗，不是現在，但是應該也不遠了，她對於真源的使用太粗糙了，簡直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女兒一樣，隨意揮霍體內的真源。

空氣中的元氣突然凝固，蘇念南慢慢舉起手中的竹劍，她要施展師祖教她的第一式了，這一式她已經練習很多遍，早已經爛熟在心。

“於無聲處，聽驚雷！”

一時間煙塵四起，但是風聲卻消失了，風藏在了那滾滾的煙塵，煙塵慢慢將金角巨牛包裹中，蘇念南站站在煙塵的上空，竹劍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下一刻，她和竹劍仿佛融為一體，變成了一道驚雷，劈開了那無聲的煙塵，劈到了金角巨牛的身上。

金角巨牛發出一聲慘叫，然後跪在了地上，閉上了它巨大的眼睛，仿佛是死去了一般。

蘇念南站著它面前不遠處，轉身看向蘇舜禹，剛準備飛過去，身後就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金角巨牛的角上發出了一道強力的金光。

蘇念南感覺到之後，立即轉身，想要防禦，但是卻手忙腳亂，一時間只得亂出一招。

金光射中了她，將她擊退很遠，然後摔在了地上，手中的竹劍掉在了地上。

蘇舜禹迅速趕了過去，兩個瞬移直接來到了蘇念南的身邊，然後一只手直接擋住了金角巨牛的腳掌，那巨大的腳掌，被蘇舜禹看似瘦弱的胳膊撐住，但是下一瞬，蘇舜禹掌化作拳，一拳直接轟了將其轟了出去。

“能站起來嗎？”蘇舜禹問。

蘇念南撿起竹劍，努力站了起來。

“看好了。”蘇舜禹直接瞬移到了金角巨牛的角上，一拳直接把角打掉，然後手一伸，竹劍就飛到了他手中，他順著傷口直接戳下來，金角巨牛掙紮了片刻之後，倒在地上，徹底死去。

蘇舜禹飛回她的身邊：“看清楚了嗎？”

“師父好厲害。”

“不是這個。”

“那個角是它的弱點嗎？”蘇念南問。

“沒錯，它的弱點就在角下，剩下的地方就很硬，哪怕你用盡全力，短時間還是不能殺死它，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但是好像又不明白。”

“算了，今天晚上不要休息了，你的劍太差了，如果對方是人，你可能已經死了四五次了。”

“有那麽差勁嘛。”蘇念南小聲嘟囔。

“比這更差。”蘇舜禹說，然後頓了一下說，“身上的傷怎麽樣？”

“我沒事。”剛說完這句話，蘇念南就倒在了地上，沒有任何預兆。

蘇舜禹無奈地笑了笑，把金角巨牛的屍體收拾了一下，然後就抱著蘇念南離開了。

他們離開沒多久，就有一隊人馬趕了過來。

“少爺，有人把我們的獵物奪走了。”

“能夠辨別他往那個方向逃了嗎？”

“現在的痕跡被處理過了，暫時不能確定。”

“那就去找，找不到就不要回來。”

蘇舜禹並不知道這件事，此時她正抱著蘇念南趕路，一路向北。

蘇念南慢慢睜開眼，此時她正在一棵樹下躺著，一股香味撲鼻而來。

蘇舜禹正在用竹劍烤肉，黃金巨牛的肉吃起來還是不錯的，雖然他不吃，但是蘇念南應該會喜歡吃。

“師父，我剛剛好像昏迷了。”

“是啊，你身體太脆弱了，哪怕是真源護體也不行。”

蘇舜禹把肉拿到她身邊：“想吃就自己坐起來。”

她掙紮著坐了起來，然後說：“師父，你為什麽一拳就能夠打倒它，它體型那麽大，應該很重吧。”

“四兩可以撥千斤，只要你會運用自己的力量。”蘇舜禹笑著說，然後就把肉遞給了她。

吃完了肉之後，蘇念南感覺身體舒服了很多，金角巨牛的肉還是很補的，只是不能多吃。

“把這花也服下。”蘇舜禹手心出現一朵靈花。

蘇念南擦了擦嘴，然後接過了靈花，一片片服下，服下之後就開始療傷了，一個時辰後她身上的傷勢就完全好了。

“師父，我好了，”蘇念南嘻嘻笑，“一點事都沒有了。”

“那就起來練劍吧。”蘇舜禹淡淡道。

蘇念南說：“吃得太飽了，需要消化一下。”

“廢話少說，快去。”蘇舜禹做出要敲她的架勢，於是她就立即站了起來，拿著竹劍，開始在林中練劍。

從白天練到了晚上，中間只休息了半個時辰，汗水流到了地上，但是蘇舜禹沒有絲毫讓她停下的意思。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殘雪。

蘇舜禹坐在書上，居高臨下，看著正在練劍的她，然後把靈蟲放了出來，現在他身體裏的靈蟲只剩下一只了，但是這一只卻擁有其餘所有的靈蟲的能力。

在他的心被撕碎那一刻，隨之而碎還有蟲草，於是其他所有的靈蟲為它獻祭了自己，最終抱住了蟲草，現在蟲草變成了一個白繭，住在他的心中。

永恒之月也隨著他的心離開，這件事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也沒有繼續追究了，現在他的身體和剛開始修煉的時候已經大大不一樣了，真源海的存在讓他晉級很慢，但是也讓他的實力更強了，幾乎是同境界無敵。

現在重要的事就是感悟劍意，蘇舜禹之前的感悟早已經消散，他現在要重新開始了。

“師父，好累啊。”蘇念南抱怨道。

“今天你露出了那麽多破綻，為什麽還不肯吃些苦？是不是要等我不再你身後了，你才會後悔自己沒有好好練劍？”蘇舜禹聲音嚴厲，一點妥協的意思都沒有。

蘇念南聽見之後，不再說話，開始專心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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