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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山洞猛獸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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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瀲琛抱著易謹寧回了原先蝶谷聖手住的地方,可是那裏已經人去樓空了。師傅的規矩他知道,救一人搬一次地方。

將她放在床上,不住地替她輸入真氣,易謹寧終於緩緩地醒來。

“這是什麽毒?可有法子解?會不會影響到寶寶?”

易謹寧現在最關心的就是肚子裏的孩子,要是這毒性會影響到孩子,那該如何是好?

莫瀲琛攬著她,“寧寧別擔心,一切有我!”

這是史上罕見的毒,名曰:巨蟹。是南陵的一種毒術之一,也是南陵的十大奇毒之首。

要解此毒,除非見到南陵的女帝。

可是此刻南陵正在鬧內亂,女帝都還沒有出現,更何談救人?

師傅也不知道此刻在哪兒,他一著急就腦中一片混亂。不,應該是一遇上易謹寧的事兒,他就無法鎮定下來。

不管了,從懷中摸出聯系師傅的信號彈,能否幫助寧寧度過此次難關,就在師傅了!

師傅的本領到底到了哪一個境界,他還真不知道。聽人說,他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作為他的嫡傳弟子,是沒見識過師傅那可怕的本事的。

咻的一聲,那信號彈放了出去。

莫瀲琛將易謹寧護在懷裏,凝眸深思。

“對了,阿琛,我想到了一個人!”

阿穆公主麽?不行,不能讓寧寧去南陵冒險!

“阿穆公主一定會提出讓你回去繼承大統的條件,你……”

易謹寧擡手,用一根指頭蓋住住了他的嘴巴,“噓……先聽我說完!”

她慢慢地坐起來,身子靠著莫瀲琛的臂彎。

深邃的眸裏看不清喜怒哀樂,莫瀲琛卻能透過那層迷蒙的霧氣看透她內心絲絲的恐懼。

她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孩子不能保下來!

“阿琛,南陵現在生靈塗炭,它需要我!所以……就算我沒有中毒,我也會回去。阿穆公主說的對,她不需要強逼著我回去,我終有一天會想要回去的。正如我想知道自己的本來面目一樣,我不能一直活在別人的光環下,也不能一直靠你來保護。”

莫瀲琛認真地聽著,他似乎有些動了,她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寧寧!”莫瀲琛抱緊了她。

“你……不現在不回去?呃,回皇宮,林傲天已經和大家攻破了錦城的最後一道門。只差你一個命令就可以號令天下了!你……”

易謹寧忽然想起昨天城門口的局勢來,那勝敗是顯而易見的。

蝶谷聖手在收到莫瀲琛的信號之後就立即趕了過來,他一臉怒容,進來就拍桌子。

“死小子,你想起死老頭子我是不是?都說了沒事不要找我,好好的一條大魚快上鉤了,被你那信號彈一嚇唬,立馬跑了,你得陪我!”

“……”

易謹寧徹底拜服,老頭子看起來上了年紀,說起話來卻還是中氣十足,走路也是虎虎生威,拍起桌子來更是勁力十足。

“師傅……”南陵的

莫瀲琛沈著臉,不想擡頭,他怕師傅看見他眼裏的害怕和隱忍的淚水。

“怎麽了?”

老頭子終於發現了寶貝徒弟的不正常,這孩子平日裏不會這麽彎腰屈膝地對他,這低聲下氣的樣子根本就不是他徒弟那頑劣的性子會有的。

莫瀲琛擡起頭來,眼角有意思可以的痕跡,易謹寧肯定地想,那一定是淚痕,剛才阿琛流淚了!

“寧寧她……師傅請您救救寧寧,寧寧她中了南陵的巨蟹,她……”

莫瀲琛再也說不下去,轉過身去,兀自掉淚。

這毒就算有南陵的女帝幫忙解也不行了,她只有十天。從這兒到達南陵少說也要二十來天的路程,她根本就趕不及!

看著自家徒弟傷心地落淚,蝶谷聖手心中也不好過。這孩子太過執著了,曾經他也勸過他,此女命中該有一劫,而且是生死大劫。可他偏偏要娶了她來,這也是緣分,天註定的呃,誰也沒法改。

嘆罷一口氣,他小心地給易謹寧探了探脈搏,開口道,“我或許還能想個法子延遲她發作的時間,不過最多也就十天。希望在二十天內會有奇跡出現。”

莫瀲琛聽到十天那個詞,立即轉過身來,“十天,師傅請您快點,十天也可以!”

要是能拖個十天,那寧寧的毒就可以緩上十天,他就算不吃不喝嗎,日夜兼程也要趕到南陵,也許還能挽回一絲希望。

“開始吧,我現在用體內匯聚的真氣為她打通全身經脈,讓後在封住她的氣脈,讓她閉息一陣子,將我身上的藥效全部轉移到她身上,或許是有效的。為師也只能一試了!”

什麽?師傅要用自身的內力來給寧寧十天的時間?那師傅他不就……

“不行,師傅您這樣會傷害到自己的根本的,要是不小心過了火,那就一發不可收拾了,您還是考慮清楚。我……徒兒不孝!”

莫瀲琛心中很是矛盾,一邊是待他如親子的師傅,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妻子,他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了。

師傅將他全身的內力輸入寧寧體內,就是將他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寧寧。因為師傅的體內,聚集了上千種丹藥個草藥甚至毒藥。可以說,師傅就是泡藥罐子長大的,一直到現在,師傅都還在不停地用身體試藥。

“沒事,為師到底是一把年紀了,寧兒還年輕,路還長著呢。再說了,你不希望我這個老頭子陪著你走完這一路吧?那我豈不是成妖精了!”

更何況,這這危險也只是猜測和可能會出現的情況,並非真正的危險,說不定他不僅能夠救易謹寧,還能將自身功力提上一層呢!

“好了,你先出去,在外邊候著,為為師護法!”

老頭子將他趕了出來,自己坐在了易謹寧的身後開始為她渡入真氣。

莫瀲琛守在門外,焦急不已。他一會兒擔心易謹寧會出事,一會兒又擔心師傅會出事。兩個人他都不願意看到他們出事,可是……他別無選擇了。

他很後悔,當初師傅逼他喝藥他寧死不喝,如今那藥物真的發揮作用了,可他一絲力氣都沒有為寧寧出。用力地一拳捶在門框上,他心中淚水橫流。

一個時辰過去了,師傅還沒出來。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四個時辰後,師傅終於疲憊地打開了門。

“你快,快帶她去找……找……”

蝶谷聖手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師傅……”

莫瀲琛大驚,將他抱進了屋裏,放在床上。

安置好師傅,莫瀲琛抱起易謹寧就要出發,卻聽得頭頂傳來一個古怪而又熟悉的聲音。

“莫瀲琛,你要去哪兒,你想讓她死啊?”

一個身影飛下來,一身邋遢道袍,頭發稀稀疏疏,臉上卻是訕訕地笑。

胡半仙!

“是你?”

莫瀲琛大喜,這就是當初他遇到的那個道士。

“高人,請你救救她,救救她!”

莫瀲琛抱著易謹寧跪了下來。他堂堂的一國王爺之尊,向一個邋遢老道士下跪,本來有辱聲明,可他不在乎。

尊嚴什麽的,比不上易謹寧對他來說重要。

老道士呵呵一笑,摸著長長的胡子,眼中含著精光。

“要我救她可以,你必須付出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莫瀲琛還沒說完,待聽到老道士喊出口來“生命”,就被敲暈了。

早晨的陽光格外刺眼,從窗戶外透進來直接打到莫瀲琛的臉上。他擡手擋了,四下看了看,這是哪兒?

昏暗的房間,只有一個頭顱大小的窗戶在眼前,裏頭什麽也沒有,一片漆黑。

正暗忖著,這是誰暗算了他。

一個聲音從他耳旁掠過,“小子,醒了?”

那聲音不似師傅的洪亮,卻也帶著一份滄桑和疲憊,讓他聽後有些傷感。這是……那個老道士的聲音。

“高人,你在哪兒?”他腦海中一下子記起一件事來,寧寧還等著他去救呢!

伸手胡亂地在黑暗中摸索,他耳朵動了動,卻沒有發現那人的所在,原先在他左耳邊的聲音一下子變成了右邊。

“你別動,否則後果自負!”

那聲音帶著一絲絲關切,莫瀲琛皺著的眉頭松開了少許。

“你是那個高人對不對,寧寧怎麽樣了?”

他終於定下心來,有高人在,寧寧不會有事!

他其實只是在安慰自己,那南陵的巨蟹並不是人人都能解的,連他師傅這樣醫術高明的人都無法救她,這個老道士是否有法子?

“我……高人,求您救救她!”

莫瀲琛對著空氣使勁地磕頭,磕得砰砰響。

那人嘆息一聲,“唉,老道本不應透露天機,但見你如何執著,便是告訴你一些也無妨。”

“高人請說!”莫瀲琛停下了磕頭,豎起耳朵聽著。

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錯過了什麽,會因此而錯失救寧寧的機會。

“她不是人她只是一個寄魂於易謹寧的身體的冤魂,待時日一到,她就會自動離開這具肉身,香消玉殞。她的命數不該如此……這是她的劫數,亦是你的劫數啊!若咬度過此劫,唯有……回到南陵,她的生身之地,繼承那一身的秘術。我言盡於此,你們好自為之。”

“可是,寧寧的時間不多了,我們怎麽回去?”莫瀲琛大聲喊著,急躁,絕望。

“她還有一年的時間……”

老道士的聲音慢慢地消散,尾音拖得很長。

怎麽會這樣?

“餵,高人,高人,你說清楚,為何會有一年?”

老道士的聲音消失了,莫瀲琛刷地一下睜開雙眼,卻是換了個場景。

他……居然還待在師傅的房間裏,師傅此刻就躺在床上。難道說,他剛才做夢了不成?

對了,寧寧呢?

易謹寧正躺在地上,臉色紅潤,呼吸均勻。他暗松了一口氣,將她抱回了床上。

看著床上熟睡的人兒,莫瀲琛心頭一片柔軟。

蝶谷聖手很快就醒了過來,“她怎麽樣了?”

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大喊一聲,“快,快送她去南陵,時間不多了!”

“師傅,不用了!徒兒明日再帶她去南陵,今日還有事情處理!”

他留戀地看了易謹寧一眼,讓師傅好好休息,便大步跨出了門外。

皇宮的事情,他不能缺席。莫瀲琦回去應該會暴跳如雷還是會暗下決心卷土重來與他大幹一場?這不是他能預料的。

他此刻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皇宮,安頓那些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和招安先帝的武將。

有先皇的遺詔在身,無所畏懼。那些朝臣們也不敢說些什麽,只是不知道莫瀲琦和莫逸軒會不會突然出現,又給他攪局。

樹林沙沙響動,一個黑衣人出現,抱拳跪地,“主子,總壇大當家已經拿下皇城,我們的兄弟已經控制住了各地重要關口,莫瀲琦和莫逸軒待黑衣鎧甲兵逃逸在外,不知所蹤。”

“好,知道了!”

莫瀲琛擺擺手,“對了,讓弟兄們在皇城外待命,莫瀲琦他們隨時有可能出現暴動,讓弟兄們小心些!”

黑衣人收到消息立即閃身消失在夜色中。

莫瀲琛看著天上的彎月,心中平靜異常。

沒有什麽比得上寧寧的事情重要,就算現在天下百姓都跪在他面前山呼萬歲,他也提不起勁來。

快到子時了,他回道易謹寧的房裏,師傅正坐在她旁邊為她拭汗。

“師傅,寧寧怎麽了?”

莫瀲琛心頭大驚,寧寧這是出現了什麽癥狀?這子時的氣溫並不熱,為何師傅會突然給她擦汗?

“她剛才發作了一次,幸好為師的功底深厚,沒有走火入魔,也沒有被吸幹了功力,才勉強為她震住。”

蝶谷聖手起身,去了另一個房間,“我回去休息一下,很累啊!”

“好,師傅慢走!”

莫瀲琛深感抱歉,易謹寧的事情總是麻煩師傅他老人家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連續兩次耗費師傅的內力,他實在羞愧。

送走了師傅,易謹寧幽幽地醒轉過來。

“怎麽了?”

她見莫瀲琛皺眉不語地看著自己,知道他擔心,卻又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然到了什麽境地,會不會影響到腹中胎兒。

“我們明日就出發,去南陵……寧寧,你不做那南陵的皇帝恐怕是不行了,我答應你,一定會護你周全!”

“怎麽了,不是說我只有二十天的時間了麽,現在我這是在哪兒?”

易謹寧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在那個驛館或者客棧裏了,迷糊的眼睛裏全是水霧。她的眼睛已經開始出現昏暗,變得模糊起來,她不敢告訴莫瀲琛,她怕他擔心。

“在師傅以前住的地方,我們還沒出發,明日就走!”

莫瀲琛相信那個不是夢,老道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的夢裏,可是他有隱隱地擔心那只是自己太過希望寧寧能夠好起來兒出現的幻覺。

那樣的幻覺或者夢境都太不真實了,要是真的因此而錯過了去南陵救治寧寧的時間,他寧願陪著她一塊去死。

“好,我相信你!”

易謹寧閉上了眼,窩在他的懷裏沈沈睡去,她已習慣了他的懷抱。

第二日,莫瀲琛抱著易謹寧上了馬車,正式踏上了去南陵的路程。他沒想到的是,自己和寧寧會在路上遇到莫瀲琦的截殺。

該死,他怎麽不會暗中派人跟隨者自己去南陵呢!

莫瀲琛抱著易謹寧下了馬車,“寧寧,我們先下去躲避一會兒!”

後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莫瀲琛帶著易謹寧,不方便與他們正面沖突,只得先委屈自己。

“我沒事,可以自己走!”

易謹寧跳下來,離了莫瀲琛溫暖的懷抱,反拉著他的手往山中密林出跑去。

天已大亮,早晨的露珠還掛在樹葉上,透出輕盈的光。

“快追,他們就在前面!”

莫瀲琦下了馬,高舉長槍,對身後的黑衣鎧甲侍衛道,“我們不能失去屬於自己的一切,追,殺了莫瀲琛,朕重重有賞!”

他現在還在做著皇帝的美夢,他自己早已被趕下了臺,做一個被追殺的階下囚了!可是他不能放棄自己本來就擁有的一切,他不甘心,他絕不會放棄的。

莫逸軒騙了他,還帶走了他一支精銳士兵,他已經氣得吐了好幾次血。這一次,莫瀲琛就在眼前,又非讓他單獨遇到,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的。

“天助我也,莫瀲琛那個笨蛋,哈哈!”

他沒想到易謹寧會讓章武城給下了毒,莫瀲琛那個江山美人都要的家夥怎麽可能顧及得到兩方面?他真是慶幸,父皇的遺詔莫瀲琛還沒公布出來。只要殺了莫瀲琛,就一切都還有可能。

得到消息後立即讓自己的兵力繽紛兩路,一路人馬進城攻打皇宮,一路人馬追殺莫瀲琛。只要莫瀲琛這個禍害頭子不在了,諒他們那群剎盟小蝦米也鬧不出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情來。

“啊……”

易謹寧跑著,腳下絆了一跤,重重地跌倒在地。

她擰著眉,摸著自己的腳踝,那裏好像扭傷了。

“能行麽?”

莫瀲琛試著給她揉揉扭傷的地方,那個地方一下子紅腫起來。

“很痛!”

易謹寧幾乎哭出聲來,但她還是咬牙,只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這樣的關鍵時刻,莫瀲琦很快就會追蹤到這片密林裏她要是喊出聲來,豈不是將自己和莫瀲琛的行蹤都給暴露了。

莫瀲琛一把將她抱起,看了眼身後那黑乎乎的一片。

黑衣鎧甲衛!

“走!”

一聲輕呼,抱起易謹寧就往前邊跑。

這是一個密林,要躲避什麽很容易,莫瀲琦的黑衣鎧甲衛要搜到他們著實不易。

“阿琛,你絕不覺得這樣很刺激?”

這個時候,易謹寧很想大笑一聲,她一個閨閣女子居然也有面臨如此場景的時刻,簡直……振奮人心。她不禁想,是不是自己太久沒有遇到新鮮的事情了,遇到險境竟如此興奮?

莫瀲琛滿臉黑線,寧寧還有心情開玩笑?

抱著她往一個山洞走去,這裏應該不會輕易被發現吧!

看到這個山洞,易謹寧忽然覺得有些熟悉,好像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情景。

“對了,我們以前也在山洞過夜了一次!”

山洞裏很黑,裏面想來是個封閉的,不見天日。

“我記得那一次我好像是發燒了,你救了我!”

易謹寧紅著臉,她還記得當時莫瀲琛第一次吻了她,還被奴兒看見了。

外邊的搜尋聲還沒撤去,幸好這山洞夠隱蔽,雜草什麽的也足夠多,遮蔽住了洞口。而且這裏是野獸常駐地,他們人不易找到。

在洞裏待了許久,外邊的聲音好像不在了,搜尋的人應該出了山林吧?

“醒醒,阿琛!”

她搖醒了正在熟睡的莫瀲琛,昨晚他照顧了自己一晚上,今天又忙著帶她去南陵,還遇到追殺,確實夠累。

天色暗了下來,洞裏更暗了些。

外頭時不時有野獸的聲音傳來。

咕咕……

剛搖醒莫瀲琛,易謹寧的肚子很不爭氣地響了起來。

莫瀲琛歪著腦袋,衣襟微微有些滑落,露出好看的鎖骨。易謹寧看得深吸可一口氣,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餓了?”他盯著她的肚子。

“嗯!”她嬌羞低頭。

氣氛非常暧昧,好似這裏是他們昨晚的洞房之地,而他們則是一隊新婚的夫婦。

嗷嗚……

一聲野獸的嚎叫,嚇得易謹寧縮進了他的懷裏。

“相公,有野獸怎麽辦?”

她害怕地露出一雙眼睛,謹慎地四下一掃描。

“不怕,有野獸我抓了,剝皮給你做被褥,割肉給你補身子!”

咕咕……又一聲響,易謹寧很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

“相公,我餓了!”她撒嬌。

“嗯!”莫瀲琛應道,“好,我去給你找吃的!”

擔心莫瀲琦的人還在外邊,看看這天色應該也暗了吧,還是等晚一點再出去。頓了頓,在山洞的一個壁角拔了一些草根。

“將就一下,先吃些素的,等野獸來了,咱再開葷!”

外邊實在不好出去,要是野獸真來了,寧寧可怎麽辦。為今之計,他只好讓寧寧先忍一陣子了。

哪知易謹寧感動地抓過他手裏的草根咀嚼起來,熱淚盈眶,“相公,你真好!”

莫瀲琛一拍胸脯,“那是,大丈夫豈能讓妻子餓肚子?”

咕咕……易謹寧的肚子又適時地響了起來。

外邊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一聲古怪的叫聲在兩人耳畔響起。

嗷……

“不好,真有野獸來!”

莫瀲琛將易謹寧拉起,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洞口。

那忽明忽暗的洞口,一道淩厲的冷光射來。易謹寧渾身打了個冷顫,“那是什麽?”

“不清楚!”

莫瀲琛手裏的劍緊了緊,那只野獸的兩只眼睛很大,綠幽幽的似狼非狼,它粗粗地嚎叫一聲,又繼續前行。

“它……它過來了!”

易謹寧抓緊了他的衣衫,兩人往後退去。

“別急,先看看,它好像不能在夜間視物。”莫瀲琛伸出手,在旁邊隨便拿了塊石頭往那猛獸的後邊扔了過去,只見那猛獸一聽耳畔動靜,猛撲過去,一口咬住那塊石頭。

“它看不見,靠聽聲音辨析方位!”

這是什麽東西,像牛不是牛,有一個尖尖的角,又看不見東西。個頭比一般的猛獸要大得多,不會是什麽怪獸吧?

“它是什麽東西?”

易謹寧縮了縮,小聲地在莫瀲琛的耳邊道。

“不知道,以前沒見過這玩意兒!”

手中的劍不敢離身,易謹寧站在他身後,他必須保護好她。

琢磨著殺了這只野獸的可能性,莫瀲琛就開始動手將易謹寧一拖,向高處的一個石壁上拋去。

他剛才一進來就註意到了那個角落,是個藏身的好地方。他將易謹寧丟進那塊藏身之地後,便與猛獸展開了搏鬥。

這是一場生死的較量!

這是一場生存的搏鬥!

總之,這是莫瀲琛為易謹寧取食物的關鍵一戰,如果他敗了,那麽這只野獸就會傷害他的寧寧。

他絕不允許自己失敗,手中的利劍劍鋒劈開一道寒光,在火堆下閃過,直逼那野獸的頭部。

劍未落下,那野獸已然感覺到了上頭的人氣或者說危險的氣息。它一個猛躍,怒吼一聲,沖著劍尖而來,卻是險險避開那劍芒,擦開了一道火花。

哧溜……

那野獸的身上一道血痕明顯地在火光下閃現,鮮血直流。

它伸出血紅的舌頭舔了舔傷口,齜牙咧嘴,怒了。

莫瀲琛瞥了易謹寧一眼,見她無事,便又安心投入戰鬥。

這猛獸太過強大,他剛才那一劍,用了三分內力,居然都沒能將它殺死!

嗷嗚……

那野獸受傷,獸性徹底爆發出來。

直朝著敏感的方位撲過去,那敏感的方位就是莫瀲琛的所在,他已然疲憊不堪。這只猛獸實在是太過強大了,他幾乎體力透支倒地。

易謹寧見那野獸猛撲過去,心頭一跳,大呼一聲,“阿琛,小心!”

獸至,口張,腥味刺鼻。

莫瀲琛手中的劍刺入它的口腔,整只手都被沒入。那張開的口拼勁最後一口氣猛地合上。

哢嚓!

易謹寧聽到了清晰的一聲。

那是骨骼斷裂的聲音,清脆而響亮,深深地刺激著她的耳膜

“不!”

易謹寧跳下來,顧不得腳踝扭傷,跑到他跟前。

“阿琛,你怎麽樣,有沒有怎麽樣?”

聲音已經不再是她自己的,顫抖的不像話,幾乎是嗚咽著吼叫出口的。

滾燙的淚水止不住滑落,抓著他沒入那猛獸口中的手一直拉扯著。

阿琛的手!

阿琛的手會不會被吞進了肚子裏!

不,不會的!

“你的手呢,怎麽還不拔出來?”

她邊擦眼淚,邊拉扯,莫瀲琛的手依舊穩穩地卡在那猛獸的嘴裏。

猛獸已然倒下,轟的一聲!

沒了的手由於被扯著,整個身子也隨著它傾倒。

他倒吸一口氣,試著動了動。

“嘶……”

莫瀲琛試著動了動,沒能拔出來。整條手臂都麻掉了,毫無自覺。

但是他身體的其他地方卻是疼得厲害。

“我的腳……好像也扭到了!”

他苦笑一聲,別擔心,我的手沒事!

真的沒事麽?

易謹寧不信,她又試著拔了幾下,都沒能將他的手拔出來。

“你別嚇唬我啊,嗚嗚……我膽子小!”

莫瀲琛將用力踢了踢死掉的野獸,果然多肉,他笑嘻嘻對易謹寧道,“我們今晚有口福了!”

“我不要吃它的肉,我只要你的手,嗚嗚……你給我拿出來,拿出來啊!”

她還是不死心地拔了幾下,卻是撥弄到了莫瀲琛僅存的一點點痛感。

他心中一喜,“寧寧,還有救,沒事!”

他試著慢慢地拔了幾下,不行,這猛獸要得太緊了,拔不出來。

“我來幫你!”

易謹寧吸了吸鼻子,確定他的手還有知覺,那就是還在了!欣喜萬分之餘,她抽出自身攜帶的軟劍,幾下子砍掉了這只猛獸的腦袋。

莫瀲琛的胳膊穩穩地卡在它的嘴裏,只猛獸真大只,阿琛的手在它的喉嚨裏居然也沒能長出它的腦袋。

“你試著撬開它的嘴,我慢慢地拉出手來。”

莫瀲琛慢慢地教導著她,易謹寧小心地割著那猛獸的嘴,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她惡心地想吐,卻是生生忍住了。阿琛的手比什麽都重要。

獸頭被割得血肉模糊,易謹寧忍住胃裏的翻騰,繼續手中的動作。她不能停,阿琛的手在它的嘴裏多一刻,就多一份廢掉的可能,太危險了!

“你……寧寧,我來吧!”

莫瀲琛一把奪過她手裏的軟件,用內力震了一下,將劍弄得直硬了起來。他大手一揮,就準位置一劍砍下,那獸頭一分為二。

莫瀲琛的手還在他的胳膊上掛著,易謹寧喜極而泣。

她抱著那血淋淋的一只手,哭一陣笑一陣,弄得莫瀲琛哈哈大笑。

“哭什麽啊,不是還在麽?”

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袖子,露出滿是牙印的一條胳膊,易謹寧的淚水又頃刻決堤直流個不停。

“好了,替我包紮一下,待會兒吃了它的肉,讓你好好發洩一下!”

莫瀲琛替她擦幹眼淚,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著。

他的手已經麻了,完全沒有知覺,可能是某條經脈被咬斷了。他怕易謹寧擔心,這才隱瞞了下來。

他是蝶谷聖手的嫡傳弟子,這點傷容易治好,不過休息十天半月的事情,他還是別告訴寧寧的好,免得她又是一陣鼻涕一陣淚。

可是,易謹寧對此非常敏感。他不願意動手幫忙剝獸皮,那就表示他的手已經受傷到一定的程度了。

“阿琛,你別瞞著我,我會幫你的!”

最差不就是手廢了嗎,她又不會嫌棄他。

至少這只手還掛在胳膊上,不會成獨臂大俠,她已經感謝上蒼的厚愛了。

“我沒事,就是……經脈斷了一根,很快就會好的!”

他柔聲安慰著,擔心她一個不小心又淚水決堤。

女人真麻煩,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莫瀲琛草草地給自己包紮了一下,易謹寧不幹了,說什麽也要親自重新替他清洗傷口再上藥包紮,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萬一不小心感染了,那豈不是更難好了?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那衣襟撕下來的布條,又去洞外打了水來替他清洗,而後才撒了藥認真地替他包紮起來。

她包紮地認真,莫瀲琛看得認真,這夫妻倆的默契是越來越好了。易謹寧剛想給個安慰性的吻,莫瀲琛就忍不住湊上了自己的唇。

“唔……”

易謹寧瞪大了眼,這場景,好熟悉!

好像是在夢裏出現過,她記得是莫瀲琛要吻她,然後,她主動獻上了唇。

對了,就是那一次在十裏坡下崖下的山洞裏。

轟!

她腦袋一熱,血氣上湧,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燒著。

那一晚,是她主動先吻了莫瀲琛!

那一晚,是她主動讓還沒成為她夫君的莫瀲琛吃了豆腐!

她,她居然還害羞地在第二天早上躲避他的索吻!

天哪!她那時候是禁欲太久了還是怎麽的?居然如此饑渴?

耳根子紅了一大片,晶瑩的耳垂紅得快滴出血來,莫瀲琛看得很好奇。寧寧這是咋了,又不是第一次,她害羞個什麽勁兒?

見莫瀲琛眼裏帶著某種幽深的光看著自己,易謹寧知道糗大了,捂著臉跑了出去。

“餵,餵,寧寧,肉烤好了!”

莫瀲琛頗有深意地笑著看她跑出了洞外,順手拿了一塊肉,跟了出去。

外邊,太不安全了。除了莫瀲琦的搜索兵馬,還有可能有其他野獸的出沒,他不得不提起十二分精神來。

易謹寧小跑著除了洞外,外邊比裏邊的空氣一下子清新了很多。

她深呼一口氣,看著天上的繁星點點,認真地思考著她的人生。

嫁給莫瀲琛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她本來以為要是沒能嫁給那個江湖客莫瀲琛,自己就會嫁給瞎傻王爺清王,在枯燥的皇宮裏了無生趣地過完一生。

她的大仇好沒報完,不是不能報,而是沒了那個精力。易謹安已死,章引玨廢了,莫逸軒愛著自己,她不是有眼無珠,這點事實她還是能夠認清的。

只是,莫逸軒她到底還要不要殺了他?

莫逸軒本質不壞,確實在前世傷害過自己,她也恨不得殺了他洩憤。但是這一世,他對自己所做的沒有絲毫的惡意,反而多次出手相幫。她不禁想,難道重活一世別人也是會變的?

一陣香氣飄來,易謹寧的肚子又適時地叫了兩聲。

“吶,吃吧,把這該死的野獸啃個精光,好好洩洩憤!”

莫瀲琛狠狠地咬了一口,那肉韌得很,不好咀嚼。易謹寧咬得牙齒生疼,但是肚子的饑餓感讓她不得不吃掉了這一塊肉。

她不想吃,孩子也要吃呢!

莫瀲琛滿意地看著她吃完了最後一點肉,還不忘替她擦擦嘴邊的油漬,溫柔寵溺道,“看你,吃得滿嘴都是油!”

呃……

易謹寧伸出來舔了舔的小舌被莫瀲琛輕輕的觸碰嚇得縮了回去,剛才的觸碰讓她渾身一顫,立時火燒火燎起來。

天啊,她的身體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敏感了!

還沒待她回過神來,莫瀲琛的唇又壓了下來,唇齒留香醉眼迷離之間,只聽得他如醇酒般的醉人嗓音響在耳畔,“寧寧,你真甜!”

……

唔……忽然,易謹寧又抱住了肚子。

“疼!”

糟了,那“巨蟹”不會又發作了吧?

莫瀲琛頭一個反應便是她身上的毒發作,趕緊替她把脈,確定她沒事後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東西,下次別這麽嚇人,我膽子小!”

為了彼此,他們都變得膽子小!

情意濃濃,山洞內相擁的兩人正要入眠,一個聲響又將他們吵醒。

易謹寧警覺地四下看了看,耳朵敏銳地捕捉外邊的聲響,確定不是野獸來了,他們才放下心來。

“呵呵,你們這麽警覺,還讓野獸給咬傷了!”

一個胡子花白,頭發稀稀疏疏的老頭走了進來。這人一身道袍,臟兮兮的模樣本應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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