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飛機在高空盤旋，我驚恐的不敢看藍天白雲，而老三一直在那裏叨叨個不停。他當然說不怕了，特種兵什麽兵種不要學會？軍用直升機，導彈車他們那個沒有玩過？而我卻像個鄉巴佬一樣的害怕。

“老四，你看你那熊樣，真的是沒有出息，虧還是個退伍軍人呢，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你有什麽用？這美好的景色你不欣賞，你這樣說白來了。”老三在挖苦我。

“就是，你說你一樣大男人，連我這樣一個女人你都不如，還好意思到異國他鄉來找炮哥。看看吧，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家店了，你以後就是想坐夜沒有機會了。”阿英姐也輕蔑的說我。

我最討厭女人說我：“看就看，有什麽了不起？”我努力的睜開了眼睛，啊，真的是很美呀，那綠油油的高山很秀美，那一條條像線一樣的河流在奔湧，現在是到哪裏了呢？好像不是在泰國境上吧。

“阿英姐，現在我們到哪裏啦？”我問。

“現在是在泰緬邊境，我們很快就要下去了，等下機靈一點，過境的時候動作要快，不要被邊防抓住了，還有過了境之後，可能會遇到反政府軍，我們不能戀戰，逃出來就行。翻過了那座最高的山，我們就到了。槍就在行李包裏，都還會使吧，是男人今天就都給我表現出來，不要做孬種。”阿英姐扶了扶頭盔。

要越境，還要和土匪打仗，很嚇人的。我離開軍隊都二十年了，一說到打仗，手就開始發抖。

“老四，等下不要怕，有你哥哥我呢，我就是你的保護神。”老三看到我的窘樣，安慰我。

阿英姐投來輕視的眼光。

“我不怕，只要見到我的炮哥，我今天就是死了也不足惜。”我還以顏色。

“哼！”阿英姐見我不服氣，嘟了一下。

“好了，我們到了，下來吧。”開飛機的師傅把飛機停在一個空地上。

“丁師傅，你拿著武器在這裏守候飛機，我們要進去了。不要開燈，小心被暴露了。”阿英姐把行李袋打開，裏面露出準備好的武器。

阿英姐給丁師傅挑了一把沖鋒槍，自己先拿了兩把手槍插在腰上，又拿了一把AK-47，拉開保險，準備就緒。

老三也先挑了幾把匕首插在腳綁上，手榴彈也在脖子上掛了好幾個，他這次是挑了一把阻擊步槍。

只剩下我還沒有拿武器，大家都盯著我看。我選了一把輕型沖鋒槍，好久沒有打槍了，還能打準嗎？

“走，出發，不要發出大的響聲。”阿英姐好像是總指揮一樣的，命令我倆。

阿英姐在前面帶路，我在中間，老三在後面斷後，我們好像是要搶銀行或是要劫獄的土匪一樣，行色匆匆。

落日的餘輝映照在我們的身上，反射著光芒。

“不好，先躲一會，邊防要換班了，在他們換班時我們就爬過那條界河去。”躲在莽草裏，阿英姐小聲的說著計劃。

我稍為擡頭看了看，我們在距離崗哨大概有五百米左右，一隊剛巡邏回來的邊防戰士正在做交接，這個時候正好是我們過界河的好機會。

“上！”阿英姐一聲令下，先爬出來，跳下了河裏。

我和老三夜緊跟在她的後面，只露出頭和槍，很快我們就游過去了。這下還算順利，沒有被邊防軍發現。

這邊的國界好像是沒有邊防軍，但是有一些土匪或是軍閥駐紮在這裏占山為王，這裏就是他們的自由王國，緬甸的政府軍根本就管不到他們這裏的金三角，也就是毒品的集散地的所在。難怪阿英姐叫我們要註意，還帶這麽多武器上來。

“來，先吃點東西，儲備一點能量，等一下課能會遇到危險，我們才有力量打仗。”阿英姐丟過來一包餅幹。

看到這麽精致的餅幹，我又想到了在二十年前，我和炮哥他們一隊人去執行任務我們吃壓縮餅幹的情形，那個時候沒有水了，說炮哥用衣服惉了很多露水來給我喝的情景。

現在炮哥究竟在幹什麽？他現在也在想我嗎？

餅幹幹的我實在說難以下咽，我只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

“你如果想活著見炮哥的話，你就吃，想死的話就隨便你了。”阿英姐看都不看我一眼，就囔囔開了。

老三也投來鼓勵的目光。這二十年來，養尊處優慣了，還真的吃不了一點苦了。

吃吧，不要被女人看扁了，男人都是站著尿尿的，不你夠被蹲著的打敗。再難吃的都要吃了，以前那麽多的苦都受了，還怕這一時？

吃完餅幹，靠在一棵樹上瞇了一會。應該養精蓄累，就當是再一次參加自衛反擊戰吧！

天色完全的暗了下來，微弱的月光在游走。前面像村莊一樣的房子隱喲可見，有人在那裏進進出出，很忙碌。

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要休息了，正是我們通過的時候。千萬不能夠回頭，一直往前沖，有人阻攔就開槍射擊，不要慌張，也不要顧那麽多，沖過去，我們就勝利了。炮哥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了。”阿英姐吩咐道。

我和老三點了點頭。

“走，我們沖過去！”阿英姐爬出戰壕，大踏步的跑了起來。

前面有一個關卡，沒有辦法，只有這麽一條路可走。這是毒品販子為了不讓別的團夥搶他們的生意而設的，誰也不讓過。

在哨塔上有三四個人持槍在張望，他們在上面，而我們在下面，看不到我們。那個探照燈也是有氣無力的在張望，也許是很久沒有人敢偷越他們的地盤，他們現在很是松懈。

貓著腰，前進，就像是偵查兵一樣的前進，二十年前的火光沖天的場景又來了，沖鋒陷陣的兄弟們不怕槍林彈雨在冒死沖鋒。

“小石頭，王永貴，翻譯官，還有許多倒在血泊裏的弟兄們，我回來了，我來看你們來了……”我的腦海中就是這樣的浮現戰爭的場面。

突然一條大狼狗在犬吠，好像是發現了我們的行蹤。

“快，加快腳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阿英姐好像是又長了兩條腿一樣，走的飛快。

老三在後面推著我，而我太不爭氣了，兩條腿根本就不聽使喚，邁不出步子。

“站住，幹什麽的？”那崗哨上的人端槍喊話。

我們能回應嗎？這裏是狼窩，一說就死啦。

“快起來，有情況，有人偷襲。”前面屋子裏的燈亮了，從裏面沖出幾個只穿了短褲的家夥，他們手裏的槍可是好家夥。

“阿英姐，你先開路，我把後面的解決掉。”老三舉起阻擊步槍，很準，一個很快就倒下了，剩下的那兩個在哇哇叫，不敢露頭了。

“好，好槍法。你們也看老娘的。”阿英姐端起沖鋒槍，“嗒嗒……“就是一梭子彈打了過去，那幾個穿褲衩的家夥倒下去了，哼唧都來不及，就死了。

“啪啪……”只見老三又丟出兩把匕首，那兩個在崗亭上的家夥剛露出個頭，就被解決了。

老三真神，我都看花眼了，忘了現在處在什麽境況，好像說在看電影一樣，自己一槍未發。

他們現在說殺紅眼，根本就顧不上我放沒有放槍。

因為響槍的緣故，毒販的增援人員越來越多，如果還是這樣打下去，我們一定會吃虧的。

“快，從那邊過去。”阿英姐指了指一座山的山梁，就是在右手邊，那邊的人不多，好突圍。

“好，你帶老四先走，我給你們掩護。”好像打的不過癮一樣，老三手裏的槍不停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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