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讓我先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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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眠洗完澡時已經過了十二點, 她吹幹頭發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她與顧忱足足有大半個月沒見了,雖然剛剛兩人已經膩歪了一兩個小時, 但她卻總覺得不夠。

總想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多一些。

離他更近一些, 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膩。

她越想越睡不著, 幹脆推門出去走到顧忱的臥室門口。

平常始終關閉的臥室門此刻竟然虛掩著, 沈意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鬼鬼祟祟地擠到門邊將頭探了進去。

精神正高度集中, 身後突然傳來顧忱的聲音:“幹嘛呢?不睡覺。”

沈意眠嚇了一跳,連忙做賊心虛地關上主臥大門, 一個轉身站得板板正正:“我看你房門沒關, 替你關上!”

顧忱手裏捧著飲水器的註水盒, 上下打量她一眼,眼中浮上一層笑意:“哦, 那謝謝你這麽好心, 再替我打開一下。”

沈意眠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但她又不能反駁, 只能憋著口悶氣去給他開門。

看著顧忱走進房,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也跟著他像是順理成章地走了進去。

顧忱裝好水盒, 轉身看向她。

房內暖黃的夜燈之下,沈意眠穿著件荷葉邊背心連衣睡裙,除去內衣的束縛,曼妙輪廓若隱若現。

顧忱的喉嚨突然癢癢的,立刻挪開目光,問她:“怎麽了?”

少女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幾下, 那纖長光影也跟著在她臉頰上跳躍。

她看向他,眼中似有火光閃動著。

“老顧,我睡不著。你……能不能陪陪我?就今晚,好嗎?”

顧忱擡眸凝向她,心裏突然覺得很對不起她。

每一次,都是她主動靠近,他再把她推遠。

去他媽的“理智”。

這一次,他再也不想往後退了。

他心中定了心思,坐在床邊笑著擡手向她示意:“過來吧。”

沈意眠沒有想到他答應得這麽爽快,先是不敢相信地楞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撲進他的懷裏。

少女柔軟的身體帶著獨有的香甜氣息,像是一枚粉色香氣炸彈,在顧忱腦子裏炸了開來。

他低頭去尋她的唇,溫柔又熱烈的親吻,一遍又一遍。

再也藏不住了。

他那些不太「正人君子」的小心思。

想要吻她。

想要占有她。

想成為她唯一的男人。

別人都不行。

今晚在女生宿舍樓下等的時候,他看到何家衍和幾個男生一起送沈意眠回來。

其中有個男生一直偷偷看著沈意眠,顯然是對她很有好感。

他也知道沈意眠不可能背著他喜歡別人。

但看到她無意中對著那男生笑的時候,他還是覺得隱隱嫉妒。

好像自從跟她在一起之後,他變得更愛笑了,更開朗了。

但與此同時,他也變得更加“小氣”。

不想她和別的男人親近。

他的小尾巴,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灼熱的身體逐漸覆了上來,脖頸間傳來一陣濕潤的酥麻感,像觸電般,又癢又燥。

熟悉的指間觸感從裙擺下探入,小心又溫柔繼續向上探索著。

沈意眠有點緊張,卻不自覺地繼續向身前的男人貼近。

顧忱見她閉上的眼睫微微顫動,立刻停了動作稍稍擡起身子,伸手撫上她臉頰。

女孩睜開眼看著他,眸中似有水光輕輕湧動。

“怕嗎?”

顧忱一邊輕輕摩挲她的臉,一邊輕聲問她。

沈意眠搖搖頭,擡頭輕輕吻了吻他的唇像是證明。

怎麽會怕呢?

這一天,她等了好久。

從很早開始,她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將自己的全部都給他。

少女的吻像是引誘劑,帶著撩人的絲絲香甜,讓顧忱徹底淪陷在最後的防線之中。

不一會兒,幾件衣衫陸續褪落在地。

他知道這件事情對於一個女孩的意義,所以動作極盡溫柔。

起先,沈意眠還覺得稍稍有點冷,但很快,她的身體就如同被火燒般滾燙,像是要融化在顧忱同樣灼熱的體溫裏。

身體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她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起伏,搖曳。

她能感覺他離她跟近很近,有時又突然視線模糊地看著他的輪廓漸漸拉遠。

隱約間,她看到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還有他始終凝著自己的漾動眸光。

在最後的那聲□□聲後,男人輕輕吻了她的耳朵,在她頰邊低語:“下次,讓我先說。”

沈意眠有些意識模糊,下意識的喃喃問他:“什麽?”

顧忱伸手將她汗濕的頭發撩到一旁,吻了吻她的額頭,說:“我愛你。”

溫存過後,顧忱將已經疲憊不堪的沈意眠抱進浴室裏,讓她泡個澡。

其間,他悄悄換了臟掉的床單,以避免她待會可能會面臨的害羞與尷尬。

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沈意眠從浴室出來。

他有些擔心她在浴缸裏睡著了,徑直開門進去查看。

還好她沒睡,只是有氣無力地趴在浴缸邊邊上休息。

她全身都是紅紅的,臉頰邊掛著水珠,整個人濕漉漉的,像只被擱淺的小美人魚。

一看到顧忱突然出現,還只穿著條短褲,沈意眠此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麽突然就進來了……我洗澡呢!”

顧忱笑了笑,在浴缸邊坐下,問她:“不是說要我陪你?”

沈意眠頭發濕濕地貼在臉頰邊,本來就因為水溫渾身通紅的像只熟透了的桃子,此刻那張臉蛋更是羞紅得如滴血般。

她緊張地護住胸前那片春光,看都不敢看顧忱一眼,有些沒底氣地懟他:“洗澡不用陪啦!”

“真的?”

顧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我走了?”

沈意眠悄咪咪擡眸看他一眼,“……哦。”

顧忱見她像是不想自己進去,但聽見他要走又有些不情不願,不確定她到底是什麽意思,便耐心地再次詢問:“到底要不要我陪?”

沈意眠囁嚅著,半晌,終於又道:“那個……下次吧。今天……我太累了……”

“……”

顧忱看著她幾秒,終於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沈意眠氣得朝他拍出一掌水花:“笑什麽嘛!討厭……”

顧忱不緊不慢地抹去臉上的水,繼續戲謔道:“我說坐在這陪你,你想到哪去了?小流氓。”

是這樣嗎?

她還以為……

沈意眠頓時羞愧難當,氣得將臉直接埋進水裏。

顧忱趕緊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逗你的。我去沖個澡,你別泡太久了,對身體不好。”

沈意眠立刻揚起臉,滿臉泡沫地瞪他一眼:“你去哪裏沖澡?”

顧忱頓了半秒,指了指旁邊的淋浴間:“這裏。”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沈意眠的反應,又加了句:“可以嗎?”

本來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沈意眠突然覺得喉中又有些幹澀。

她清了清嗓,狀似無意地靠回到浴缸邊緣,像是挺無所謂地掀了掀眼皮:“隨你唄。”

顧忱揚起唇角笑了笑,立刻站起身來:“那我去拿衣服。”

趁著他去拿衣服的間隙,沈意眠趕緊給自己沖了沖,抹幹了身子套上幹凈睡衣。

顧忱重新進來時看了她一眼,“起來了?那趕緊去睡,我一會兒就來。”

沈意眠眨了眨眼,立刻拿起一旁的吹風機,說:“我還要吹頭發呢。”

顧忱笑了笑,沒再說什麽,也跟著她站到洗漱臺前開始洗臉。

頭發吹到一半,沈意眠突然想起什麽,“啪”的一聲關上了吹風機。

“哎不對啊……”

她瞇著眼看向顧忱:“你怎麽會有……那個東西?”

顧忱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東西?”

沈意眠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就是那個……”

家裏根本沒人,她卻突然壓低音量:“套套……”

顧忱動作一頓。

但隨即又神情釋然。

“我之前買的。”

“之前?”

“嗯。”

顧忱看向她,“就是你住在家裏的那個時候。”

“……”

沈意眠楞了半晌,隨即不滿抗議:“你你你!那你當時還躲著我,明明就是蓄謀已久!”

顧忱解釋:“不是……當時確實覺得時機沒到,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

這麽一說,沈意眠也覺得有道理,便沒再繼續糾結。

再繼續一想,她又有些喜滋滋的,偷笑著看向身邊的男人:“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居心不良了啊嘿嘿嘿~”

顧忱輕哂:“是誰居心不良?惡人先告狀。”

沈意眠:……

好吧,是她。

其實,那個時候她為了以防萬一,也偷偷買了那個東西。

還記得某個深夜,她在便利店裏偷偷摸摸。

買完之後,一口氣跑了很遠,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可這個秘密,她才不會說呢。

誰居心不良誰是小狗。

汪。

頭發吹到一半,顧忱終於不緊不慢地轉身朝淋浴間走。

沈意眠一手抓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著頭發,鏡子裏原本盯著自己的眼睛卻忍不住朝著顧忱的背影瞟。

到了淋浴間門口,顧忱似是有察覺地回頭看她。

她立刻心虛地挪開目光,還若無其事地哼起小曲。

風機的嗡嗡聲中,像是傳來身後男人的一聲輕笑。

沈意眠忍不住又瞥向鏡子裏的顧忱,只見他脫掉拖鞋,隨即雙手放上腰間褲沿。

往下褪的那刻,沈意眠還是有些過不去心裏那關,猛地閉上眼睛,還忍不住“啊!”了一聲。

她聽到顧忱在笑:“你偷看我脫衣服,自己還叫?”

“我……我才沒有!臭不要臉……”

“嗯,我臭不要臉。”

顧忱笑著說完,身後傳來淋浴間玻璃門“啪嗒”關上的聲音,之後是嘩啦啦的水聲。

沈意眠關了吹風機,垂下手臂松了口氣,又小心翼翼地慢慢睜開半只眼睛。

反正是自己男朋友,又已經那什麽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看的。

這麽想著,她幹脆果斷睜眼,回頭朝淋浴間看去。

全玻璃的淋浴間四壁全是水汽,內裏霧氣氤氳,只能隱約看到男人精健的輪廓。

但即使這樣,她仔細看,還是能看到一點的。

就比如,這pp還是挺翹的嘛……

沈意眠正色瞇瞇地想要再走近些,突然在那布滿水汽的玻璃上,有人伸出手掌一抹,一張濕漉漉的男人臉頰出現在清晰的視線之中,正擒著一抹笑看向她。

做壞事被抓個現行,沈意眠立刻滿臉通紅地拔腿就跑。

她一口氣跑回顧忱的臥室,像只兔子似的撲進被子裏。

媽呀。

偷看男人洗澡什麽的,真是太羞恥了。

她臉頰燙的厲害,過了好一會兒才覺得恢覆了一些。

躺在床上,看著床頭放著顧忱的水杯,還有這房間裏關於他的一切,她又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

年少時候的夢,像是一點一點的在實現。

這個二十歲的生日,她得到了她這輩子最好的禮物。

房內暖哄哄的,被子也分外柔軟,沈意眠躺了沒一會兒就來了困意。

迷迷糊糊間,房內光線忽暗,她感覺床墊微微下陷,顧忱從身後抱住了她,一股熟悉的香味將她緊緊包圍。

她懶懶翻了個身,鉆進顧忱懷裏。

靠著他溫暖的胸膛,她撒嬌般的呢喃:“老顧……我現在可到法定結婚年齡啦……”

今年的春節,沈意眠早早就做好了和顧忱一起回江臨的準備。

但到了一月份,裴舒玉說要和沈立一起去機場接她,還問她具體的航班信息。

她做賊心虛,只得在網上搜了一個航班號給他們報過去。之後,她打消了要和顧忱暗度陳倉的想法,老老實實地買民航飛機票回家,跟家裏扯了個改簽的理由,才沒有引起懷疑。

秋天的時候,沈立的一個老友找到他,邀請他加入一家剛剛進入國內市場的外資銀行SEM。

SEM是一家總部位於美國的私有制銀行,成立不足十年。

但因為背靠著強大的資本集團,這幾年在國外發展得很快。這次SEM進軍國內,整個金融圈都很關註,不少大企業也留意著SEM的動向。

當時,SEM正在全國範圍內招攬賢士,他的這個朋友在金融圈從業多年,和SEM中國區負責人強烈推薦了沈立,對方了解了沈立的履歷之後便很快伸來了橄欖枝。

沈立出事之後的這兩年一直在堅持康覆訓練,身體恢覆得不錯。

這些康覆以及之前的治療花了沈家不少錢,因此他也早就有了想要重新工作的打算。

之前晉合也曾有意讓他回去,但晉合人際覆雜,空出的位置再想重新拿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為那場車禍,沈立對晉合的做法心底也有些膈應,寧願選擇新的地方重新開始。

這麽一來,雙方一拍即合,沈立於年底正式重返職場。

沈立加入SEM的消息在圈內傳的很快,因此今年來給他拜年送禮的人比前兩年多了不少。

這其中,也包括顧家,就連顧均也打電話親□□問。

顧忱不知道顧均已經聯系過沈立這件事,出於禮節,更因為沈意眠的關系,也在大年初一給沈立打了個電話拜年。

知道顧家已經表示過之後,他連連道歉,沈立卻邀請他去家裏做客。

沈立知道,去年顧忱給他拜年,不是顧家的授意,當時都沒留人在家裏吃飯,實在是有些禮數不周,後來想起來總覺得該彌補一下。

顧忱起初禮貌推脫了幾句,後來轉念一想,又答應了下來。

遲早都是要去的,不如先去給沈家夫婦留個好印象,也能順便探探口風。

沈意眠知道這件事之後嚇得臉都白了。

直到顧忱再三保證不會把兩人交往的事這麽快捅出來,她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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