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湯姆森說出“空間系”異能會進化成帶有“吞噬”屬性的異能時,?宮茉月和白胤曜臉上震驚的表情顯而易見。

如此一來，就是沒有像原著小說裏那樣，有人特意散布有關這種異能可以被殺死空間系異能者的人繼承這樣的謠傳。

在未來的某一天,?也同樣會出現諸如“黑色恐慌”這樣的事件。

進化了的空間系異能者將會自願或者被迫地站在其他異能者的對立面。

再加上空間系異能本來就不是什麽稀有異能,?空間異能者的比例也不會在少數。

到時候，這樣的“恐慌”就不再只限於G省範圍內了，而會是整個華國,?甚至是整個世界的“恐慌”。

“這種異能會在幾階之後產生變化，”宮茉月下意識地加重了握劍的力道。

始終被置於劍下的湯姆森真是慶幸自己已經沒有痛覺了，即使被劍刃割破的脖子上開始流出了濃稠的黑血,?實際上他也沒有多大的感覺。

然而這種隨時會身首異處的處境並不好過，但是他也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幾階？”湯姆森對這個定義也是眼前一亮。

對了,?根據他的研究他確實已經覺察到異能是會一個等級一個等級地進化的，但是卻沒有明確地給它定義過。

如果用“階”來形容的話，確實非常恰當。

這麽說來，自己的異能在達到上限之前，一共經歷過十次明顯的數值變化。

也就是說，異能應該有十階,?而且十階就是他的上限了。

不過如此一想，又多了一個問題，十階只是他一個人的上限嗎？

原本根據他對其他喪屍和異能者的實驗得到的數據來看,?這個“上限”具有普遍的適應性。

只是在遇到眼前這個少女和男人之後，他原先得出的結論又很明顯已經站不住腳。

無論是少女還是男人，他們的“力量”都明顯高了他不只一個級別。

湯姆森的大腦陷入了高速的運轉中,?盡管在宮茉月的問題問出之後，也不過是數秒內，他卻已經在腦內進行了一大波演算。

這不只是跟他“研究者”的身份有關，也多虧了“伊莎貝拉礦石”的影響，他的大腦才具有了超乎常人的運算速度。

然而之前大量的實驗數據都在告訴他，十階，就已經是“伊莎貝拉礦石”所能激發的，人類潛能的上限了。

既然他之前的結論並沒有錯誤的地方，那麽還有一個可能就是，眼前這兩個人是特例。

“在我回答你們這個問題時，你們能不能先解答一下我的困惑？”

對於天生的研究者來說，“求知的欲望”有時候甚至大大地超過了“求生的欲望”。

在知道自己大概是“死路一條”之後，湯姆森希望，至少在上天堂之前帶走的“疑惑”能少一點。

當然湯姆森博士自己都沒有想過，如果真的有天堂和地獄的話，像他這種人肯定是下地獄去更為適合的。

見眼前的兩人都沒有開口，也算是默認了他的“請求”。

湯姆森立刻就迫不及待地開口道，“你們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我的預估，你們其實不是異能者對吧？！”

“......”宮茉月對這個異世文明中涵蓋的“科學”、“研究”這些定義都不甚了解。

但是眼前這個“科學家”單憑跟他們交手，就能得出這樣的結論，也確實是讓她小小的驚訝了下。

不過她覺得實在沒有必要回答對方這個問題就是了。

倒是白胤曜接了他的話，“你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根據我的研究，‘伊莎貝拉礦石’所散發的那種物質對於激發人類的潛能也是有一定限度的，在加上人類自身的局限性，

以及末世之後，我從變異喪屍和落到這裏的異能者進行的研究都表明，異能的上限，只有十階，可是你們表現出來的，又徹底地推翻了我的結論。”

眼前這個湯姆森博士確實是有著“真材實料”的人，可惜了，最後被他口中的“伊莎貝拉礦石”散發出來的物質所感染變成了如今的“食人醫生”。

就算再有“才學”，這樣的存在最終也會與“天理”不容。

今日就算他們不殺他，來日也會被其他“承天受命”的人所“討伐”。

就是宮茉月在聽到他講的話之後，都不得不對他感到佩服，他說的幾乎都跟她看到的那本“小說”裏面的設定是差不多的。

人類自身確實具有局限性，所以再怎麽因為“末世病毒”而產生變異，激發的潛能也不可能超過那個限度。

“你的研究沒有錯，”白胤曜也從事過“科研”活動，湯姆森雖然做盡了“背德”的事情，但是至少他的“研究成果”在指引了“真相”這一點上，是值得令人尊敬的。

“我們兩個都不是異能者。”

“Oh~My?God?！真的是如此，那你們到底是什麽？”

聽到自己的研究沒有出錯，自然是令人振奮的，只是不是異能者的話，那這兩人又是什麽，氪星人？

“我們已經超出了‘科學’的定義，是屬於你理解範疇外的那些人。”

如白胤曜所說，在他們的眼裏所看到的“世界”從根本上就是不一樣的。

他也是花了很長一段年月才理解這個異世裏信奉“科學”的人眼中所理解的“世界”。

雖然同樣是在“窮究天理”，但是他們明顯選擇了兩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我覺得，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我們還是可以互相理解的，”湯姆森大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雙方在這種對話中，都不知不覺將互相萌生了對彼此的“敬意”。

但是這份“敬意”並不能改變他們彼此的“立場”，他們依然是站在了絕對的“對立面”。

雙方不死不休，而他現在已經明顯地落了下風，成為了“敗者”。

“空間系異能的進化會在六階之後出現。”

湯姆森甚至已經推測到，等這個世界出現了六階的空間系異能者，那無疑會是人類異能者之間的一場‘恐慌’。

到時候甚至會有無數的普通幸存者受到波及，這對於數量本來就已經十分之少的幸存者來說，說不定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到時候，就真的是人類的終結了。

可以的話，他也想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他甚至已經想好對策，讓陸恒松那群人在外面散布一些關於空間系異能者的謠傳。

這樣的話，通過減少空間系異能者的數量，未來“恐慌”發生的時候，其“破壞力”也會有所削弱，通過犧牲少數人，換取未來大多數人的幸存。

湯姆森雖然在成為喪屍之後，做了很多‘反人類’的舉動，即使吃“人肉”是出於求生本能，但是他也不打算為自己辯駁什麽。

在從人變成喪屍那一刻開始，他就註定了不是“人類社會”可以相融的“異類”。

然而本質上他還是希望未來的世界，可以是人類和喪屍共存的世界。

可惜他是沒能看到那一天的到來了。

“能由你們這樣的人來終結我，已是無憾，在這層樓的東南角，編號TD-3的那臺電腦裏存有我迄今為止的所有研究成果，以及MOLI公司的一些核心研究項目的資料，不嫌棄的話，就拿去吧。”

身為一個科研人員，雖然已經背離了人類，但是能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被“使用”的話，也是一種滿足了。

至於公司的核心研究項目，也沒什麽好保密的，作為將全人類拉入了“災難”中的推動者，被曝光於人前也只是遲早的事情。

冰靈力沿著劍刃，不過瞬息間，就將單膝跪地的湯姆森瞬間變成了一座冰雕，剛好將金發男子臉上露出的安詳笑容定格住了。

隨著一道閃電的落下，冰雕徹底地化成了齏粉。

雖然有關那座研究所的一切看起來都結束了，但是宮茉月和白胤曜在回去的路上卻都陷入了沈思。

湯姆森的覺悟確實很高，但是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覺悟’，才讓他走上了另一個‘極端’。

何為‘正確’，何為‘錯誤’，都不是他們能評斷的。

放任他不管的話，他會吃更多的活人，“人命”和在科研上的“貢獻”比起來，是眼前的“人命”重要，還是未來可能可以救更多人的“科研貢獻”重要，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衡量。

在宮茉月看來，她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

而白胤曜，本質上，他就不是會出手去幹預這樣的人和事的存在。

至於未來如何，就交給人類自己決斷吧，在六階空間系異能者展現出“吞噬”的力量面前，是互相理解，還是相互消耗。

兩人回到那個今晚“下榻”的村子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鐘了。

離開的時候悄無聲息，回來的時候，自然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除了“敏銳”的墨玉辰，和被留在自家主人各自的房間裏的離休以及流螢。

原本給宮茉月當了一天“坐騎”的流螢正趁著白胤曜“外出”的期間，疏於修煉，在偷偷地補眠。

等到察覺到屋子裏自家主人的氣息時，一個機靈，整只虎差點沒從床上摔下來。

好在主人今夜並沒有“訓斥”他的偷懶，而是一回來，就從空間裏拿出了一個翻蓋的盒子，在旁邊的凹槽裏插上了一小塊黑色的東西之後，就對著那發光的盒子查看著什麽。

流螢眼中的盒子，其實就是一臺筆記本電腦而已，至於它看到的那一小塊黑色的東西，自然是U盤無誤。

白胤曜一回來就開始查看那份從研究所裏拷貝來的，湯姆森的研究成果和MOLI公司的一些研究。

只是查閱得越多，他整個人也就越加陰沈了起來，德裏克·莫裏還真是做了很多不得了的實驗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收藏訂閱~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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