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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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過後的室內變得過於安靜,桌上還擺放著沒來得及收拾的殘羹剩飯,飯菜的味道帶著溫度進入聞天的鼻腔。

“你做的?”他的語氣沒有溫度,硬要說有,那就是嘲諷。

看江逢心不說話,他又問:“那男生是誰?”

“和你沒有關系。”

江逢心把菜端到廚房,要洗的碗放到水池,聞天在原地站著看他,他說完這句話,就當聞天不存在一般自顧自收拾東西。

江逢心過於明確地表示他們毫無瓜葛,表示他不需要聞天,和他一刀兩斷。

所以聞天急於反駁,急於解釋,卻發現原來是他自作多情。

他冷笑:“你可以對誰都好,對霍庭予,對所有人,唯獨要對我這樣。”

江逢心洗碗的動作停下:“對你?”他輕蔑地笑了聲,“可你對我做了什麽呢?”

偽裝的面具和遮羞布被一並撕下,在聞天眼裏可以被抹掉的過去給江逢心帶來的是不能痊愈的傷疤。

欺騙、侮辱他,傷害他的家人,每一件都足夠成為江逢心和他一刀兩斷的理由。

而現在有什麽辦法能夠彌補這兩年?聞天無法可解,

江逢心回頭看他,眼角很紅,聲音也是一如既往很輕,卻以最心軟的模樣說出最讓聞天難以接受的事實。

“聞天,你不配……”

時間也並不是足夠治愈傷口的良藥。

江逢心比正常男生要細很多的手腕連接因為過瘦而血管明顯的手背,用紙草草擦過的手很涼,聞天握住時因被明顯的骨感而眉頭皺起。

他順著指節按壓摩梭,又想到上次江逢心呈現在自己面前的身體——過於蒼白的,肋骨也太過明顯。

這兩年江逢心到底經歷了什麽,他的病情,一切一切聞天都要知道,這種感覺極為迫切,就像他渴望把這個人納入懷裏。

可江逢心對他說:“你是又想做愛嗎?”

伴隨著身後的沈默和那具身體明顯的僵硬,大著膽子說出這句話的江逢心被聞天逐漸加重圈住自己手腕的力氣弄得心驚膽戰。

“我就只配和你做這些了是嗎?”聞天的語氣凝了霜一般,倘若江逢心轉過頭,能看到他過於陰沈的面色。

“你還要做什麽?”江逢心疲憊問。

他此時隔著薄薄的兩層衣服能感受到胸膛的起伏和溫度,味道熟悉,讓他抓著水池邊緣的指尖用力到發白。

“做什麽……”聞天貼著他的耳邊低笑了兩聲,像是嘲諷他的廉價,也像是氣極。

報覆一般,細密的吻落在脖頸,江逢心的身體開始顫抖:“你……”

“怎麽?”聞天埋頭在他脖頸,氣息不太穩,“不是說只做這些?”

江逢心看上去那麽不情願,無辜,可憐,卻拿著最鋒利的刀尖一下一下割在最疼的地方。

各取所需就好,江逢心在沈默之後說:“是啊,不說別的了吧。”

被用力轉過身,江逢心身體被壓著後仰,後背被結實的胳膊仔細撈著,不會感到難受。

聞天的吻游移到他的側臉,快到嘴唇時,江逢心偏過臉,眉頭微皺,聞天動作停滯,而下一刻手臂用力,喘息加重,把江逢心托著屁股抱了起來,兩腿分開在身側。

江逢心發覺身下被一塊烙鐵頂著時也終於意識到,與其說是傷害,不如說他現在正在被聞天發洩怒氣。

臥室裏的床並不大,兩個成年男人在上邊顯得有些擁擠,床板有些硬,以前江逢心沒意識到,直到現在被擡起屁股進入。

“抽屜裏有潤滑劑和套。”江逢心往後縮了縮,聞天剛剛進去,下一刻,江逢心因為頸側的疼痛而輕呼出聲,聞天起身,用力拉開抽屜,只把潤滑劑拿出來,擠到他臀縫。

“什麽時候買的?”聞天緩緩進入,手撫慰他的胸口,又游移至他柔軟的臀部和稍稍勃起的前端。

“嗯……上次你離開以後……”江逢心被後面尺寸不小的性器撐得難受,額角出汗,抓著床單的手擰得很緊,表情痛苦,卻不和聞天提任何要求。

“疼嗎?”

江逢心搖頭,咬緊嘴唇。

全部進入時,也不算太痛,聞天動作很慢,忍耐的沈重吐息落在江逢心嘴唇旁,遲遲沒有相觸。

操弄的過程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而重,江逢心趴著會難受,就被抱了起來,撈起來環在聞天懷裏,過於瘦削蒼白的背上,骨節分明的雙手掐在腰部,手背泛起富有力量感的青筋,克制隱忍。

江逢心在這兩年裏也很少疏解欲望,適應這種對他來說恰到好處的性愛後眼中泛起情欲,迷茫神色和往日無差。

聞天定定看他,下面更硬,把人放在床上,將他的腿腿別上自己勁瘦的腰,命令道:“夾好。”

操弄的速度加快,江逢心呻吟出聲,腿掉下又被撈起,後穴爽麻的感覺傳至指尖,到達頂峰時他仰起頭尖叫,攥著床單的手心出了汗,下一刻就被掰過臉。

“抱著我。”

親吻更接近於噬咬,要把他整個人吞噬般,下面狂風暴雨一陣操,江逢心的手環在聞天被汗水打濕的脖子上,摸到熟悉的短發茬兒,很快就被燙般縮回了手,卻被聞天抓住按在床上,五指強硬地插入他的指縫。

又過了很久,江逢心在欲海中起伏,搖晃的視線讓他分不清身處何方,只有被反覆進入的地方還有知覺,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聞天射進他身體裏多少東西。

他的後面像是無法合攏,聞天的幾把出去時,他跟著悶哼了一聲,感覺到後面緩緩有東西流出。

臥室面積不算大,甚至可以說是狹小而悶熱,地上隨意地扔著不知道是誰的衣物,江逢心的內褲掛在床沿,上面還有一只看不出是什麽的動物圖案,旁邊沾著一些渾濁液體。

床上相依的兩人姿勢親密。

江逢心閉著眼睛緩緩喘息,聞天總是看他。

手搭在他腰上,聞天時不時低下頭親他,臉頰,額角或者唇瓣。

江逢心皺眉:“把手指拿出去,我不想做了。”

“我看看裏面是不是裂開了。”

摸到某個地方,江逢心“嘶”地倒吸一口涼氣:“不做了,我好累。”

聞天沒說話,從床上起身,江逢心睜開眼,看到他尺寸很大的東西後緩緩偏過頭,臉有些紅。

身後傳來穿衣服的聲音,緊接著,開門和關門聲。

聞天走後,江逢心睜開眼睛,輕輕嘆了口氣,起身把窗戶開大了些,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一身斑駁吻痕。

六月並不算悶熱,平時他不開空調。

但現在他依然能感覺到聞天身體過高的溫度和太過熟悉的觸感。

江逢心看著窗外發了很長時間的呆,然後聽到了手機震動聲。

“哪位?”他開口,聲音有些啞。

“江先生,”對面聲音中帶著些譏誚,“聞天現在在你旁邊?”

江逢心咳嗽兩聲,說:“沒有,葉先生有什麽事情嗎?”

對面笑了笑:“沒什麽特別的事,只是我聽說聞天來了徐橫。”

沒等他說完,江逢心的視線落到地上的領帶上:“葉先生放心,您的話我沒忘。”

下午,江逢心睡得迷迷糊糊,也沒有力氣起床清理自己,一開門看到外面提著藥箱的男人後有些怔楞。

門被關小了些。

聞天馬上用一手撐住夾縫用了些力氣就將門打開了。

江逢心用一種“為什麽你還會來”的眼神看著他。

“洗過澡了嗎?”聞天問他,語調平緩。

江逢心穿的是一件睡袍,像是臨時裹上的,胸口露出吻痕和淺褐色的縫合傷口。

他皺眉,而後揉了揉眼睛,轉身有些煩悶地回了自己房間,回頭就要關門,又被聞天擠了進來。

“先去洗澡,”聞天拉著江逢心的胳膊,力氣不小,靠近時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由又把人往自己懷裏攬,“你後面需要上些藥。”

江逢心沒什麽力氣,身上散架一樣,往外推著他,臉色很差:“聞天你有完沒完?”

浴室空間並不大,浴缸占了大半,江逢心幾乎是被抱到裏面,開始還在鬧,後來漸漸累了,靠在聞天懷裏像是睡著。

以前在海苑,他們也是會經常這樣的,江逢心喜歡面對面看著聞天,眼睛很亮,很乖地趴在他懷裏。

蒙蒙水汽裏,聞天想把江逢心的頭擺正些,用沒沾水的手碰他的臉,卻摸到一手溫熱濕潤的液體。

他楞住,繼續動作後把人摟緊了些,姿勢親昵。

江逢心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人吻他眼角和側臉,在手指進入自己身體中清理時很難受地皺了下眉。

“疼不疼?”動作輕了些。

“疼……”江逢心似乎還在夢中,“不做了……難受……”

不管是兩年前還是現在,聞天都是有聽過這句話的,但感受不盡相同。

“好,不做了,你乖一些。”

“嗯……”

聞天想,江逢心應該是答應,而不是痛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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