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一句，楚覆拿著藥膏的手一頓，嘴角一彎滿足地笑了笑：“快點，把衣服掀開，寡人要上藥了。”

沈青潼拽住胸口的衣服，可憐兮兮的望向他：“如玥真的不在？要不等她回來再抹？”

“立刻，馬上！又不是第一次了……”楚覆虎著臉，有些煩躁了。

不是第一次什麽？楚覆欲言又止，勾起了沈青潼的好奇心，卻又不說了，害她不敢再多加推拒，就怕一個不留神漏了陷。

沈青潼今晚穿的是一件對襟搭扣的襖子，胸口處幾顆小小的圓扣子鎖住一片春色，粗粗看起來，很有些少女的嬌俏意味，可親可愛的鄰家妹妹。現在，這些可愛的小扣子卻成了拖累，沈青潼怎麽解都解不開。

“哎，這些扣子怎麽那麽不聽話啊！”沈青潼埋怨道，下死勁地撕扯，卻不慎扭到了手指，扣子還是安穩不動。

“要寡人幫忙麽？”楚覆饒有興趣地望著她，眼裏寫滿了戲謔。

“愛幫不幫！解不開大不了哀家不上藥就是了！”豈料沈青潼卻不讓他看笑話，幹脆利落地撂了挑子。

“你啊……”楚覆低嘆一聲，運力於手指上，稍一用力便將沈青潼胸口的衣服給撕開了個口子。

“誒，你怎麽這樣啊！”沈青潼驚呼起來，急忙用手掩住胸口。

其實沈青潼的動作，也不過是枉然而已。楚覆這一撕，巧勁剛好，堪堪露出了胸前的傷口而已，別的肌膚多一寸都沒有露出來。

“想什麽吶，寡人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嗎？”楚覆好笑地用手裏的瓷碗敲了敲沈青潼的額頭，動作輕柔絲毫沒有懲戒的意思，涼涼的觸感讓沈青潼有一瞬間的恍惚，再回過神來時，楚覆已經沾了藥膏往她傷口處抹了。

長期握筆執劍，楚覆的手指指腹上有了一層薄繭，沾了藥膏在柔嫩的肌膚上滑過，隱隱約約有些癢。

沈青潼忍住笑，努力鼓圓了眼睛瞪楚覆，卻正好陷進他的眸海裏。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靜靜地誰也沒說話，空氣裏有淡淡的檀香氣在流轉。

暧昧是什麽？

暧昧是一種情緒，流轉於不能一生相守只能暫時相偎取暖的人之間，權作一時紀念；暧昧是一絲浪漫，不過分甜蜜亦不過分疏離的羅曼蒂克，恰到好處；暧昧是一線風景，你在看風景而看風景的人卻在看你，充滿了禪意。

然而有些人，天生骨子裏就缺少了那麽幾分浪漫，往往在不對的時間出現。

正在沈青潼和楚覆暧昧無盡的時刻，屋外傳來了熟悉的大呼小叫，帶了興奮難耐的激動——“太後娘娘……”

是如玥的聲音！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青潼下意識地便一個鯉魚打挺就要起來，卻忘了楚覆正在給她上藥，傷口重重地撞在楚覆沾了藥膏的手掌上，一時劇痛難忍。

“哎喲，哀家這是跟你有多大的深仇舊恨啊，你這麽用力要撞死哀家才好麽！”沈青潼刻意忽略了明明是自己主動撞上去的，一個白眼砸過去，傷口抹了藥膏，涼涼的感覺一絲絲滲透入肌膚。

楚覆不理她的嗔怪，冷著一張臉，手指微微用力按了按傷口，驚得她似一只炸尾的貓，剛想要跳起來跟他理論，又被他一把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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