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司陌安靜地靠著他，突然說道

“你知道我什麽時候喜歡你的嗎？”

楊樹林搖搖頭，怕他沒註意到，又輕輕地說了聲不知道。楊樹林想了想，自己好像真的從來沒有問過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為什麽喜歡我。他們雙方沒有討論過這些問題，光是趙司陌那天一句我也喜歡你，就已經讓楊樹林夠夠的了。

“我記得剛見你第一次的時候，看見你的樣子，是沒有光的，我想著，也許是因為初次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不適應，也許就是性格，也許還有其他原因，這樣的你讓我想起了我初中的時候”

“初中？”

“嗯，那個時候轉校來到新的學校，和誰都不熟，小孩子的友誼我一點都不懂，我只是不喜歡爸爸媽媽，我只是想回家，想爺爺奶奶。所以我覺得我有義務對你好一點，因為我初中的時候，遇到了高平，讓我感受到了許多溫暖，其實你看我，從小在鄉下長大的，跟著這些奶奶們在一起，性格應該也是很好的，其實也並不全是這樣，和他們在一起，我有安全感。換了個環境，我就不知道了。”

“你和高平真的很好，我也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為你考慮，對你很好。”

“對啊，以前他還說喜歡我來著，其實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什麽，就是被別人忽悠的”

“喜歡你？”楊樹林警惕地看了一眼高平的床，盡管本人並不在場

“哈哈，你知道嗎，他個子很高，我也喜歡坐後面，所以我們就成了同桌，相對來說，我可能也就和同桌說話了，然後有一天我們午休的時候聊了會，說起了我的家人，我就說，我在這沒有家人，他就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知道嗎，當我聽到這句話，真的好感動啊。”

“嗯...我有點嫉妒他了”

“哈哈，後來因為家裏的事，所以他也知道一些。有一次我們一起出去玩，玩游戲的時候可能有點熱鬧了，他的一個朋友就慫恿他，說我怎麽怎麽好，讓他給我表白，那天晚上我們坐在公園的山頂上，他突然就給我說了。”

“那他怎麽知道？”

“他不知道，我是因為當時家裏的事，提了那麽一句關於我的。”

“那你...”肯定是沒答應。

“我當時站起來，說，你要和我做朋友還是陌生人，沒有第三個選項，說著就做好要走的準備，結果他立馬就慫了，站起來說，朋友，做朋友。你說他好笑吧。他根本就不是喜歡，並且我懷疑他本來就是直的，終有一天他會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然後幸福的”

“嗯嗯，所以你當初就是想給我點溫暖是嗎”楊樹林抱著趙司陌，在他頭上蹭著

“剛開始也算吧，就想著既然都有緣成為同桌了，當然也得對你好一點。不過後來了解了才發現你的好，你對人都是客客氣氣彬彬有禮，這不算生疏，這就是你的性格；個人本身也自律，也有自己的優點和特長，你畫畫的時候是有光的，可能是因為自己的興趣愛好。可是我喜歡你，就是在你發燒的時候，你腦子都不清楚了，昏昏糊糊的說著些糊話，當時我看著你，很脆弱，很無助，我仔細想聽你說些什麽，可是又聽不見，特別讓人想拉你一把。當時我就想，這個人，要是我的就好了”

“嗯，我是你的”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啊，我看你那朋友，你就不太喜歡，以為是你排斥，都不敢多說什麽，還自己莫名其妙地吃了一些醋，是不是很傻啊”

“不傻，我很喜歡”

“傻也就傻吧，所以那天我問你那些話，我真的很開心，至少我們是一樣的，至少我是有希望的，不過幸好，你喜歡我。”

“嗯嗯，我喜歡你，很喜歡。沒有那些分門別類的喜歡，難舍難分是你，滿心歡喜是你，滿心滿眼都是你。想對你好，想做到更好，想最好”

“哎呀，你總是這樣。有時候說起這些話就是一套一套的，有時候又呆得讓人無語”

“呆是本質，話是真心”

“好了好了，吃蛋糕”趙司陌起身，把蛋糕拿出來。

楊樹林找出打火機，插上兩根數字蠟燭，蛋糕確實不大，不過兩人卻也不浪費。

趙司陌先拿出手機拍了照，然後閉上眼睛許願。楊樹林也拍了一張，趙司陌閉眼的照片。

“生日快樂，萬事順意。”

“謝謝。如你所說，如我所願”說著趙司陌摸了一點奶油敷在了楊樹林的鼻子上。

終於成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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